在王二恒吃早餐的时候,无意间透过自家门口看见高翠莲领着易中海和贾东旭匆匆往外走。
他没打算多管,时限已经给他们定下,天黑之前不把钱送过来,哼……王二恒冷哼一声,继续低头吃早餐。
吃完早饭,王二恒拿着澡票,赶往胡同口的澡堂搓澡。出门前,他特意叮嘱赵桂兰,可以提前去车站买车票。
另外要带走的东西也能够提前打包,到时候直接动身。
交代完毕,王二恒带上一身换洗衣物出了门。
一个小时过后,王二恒浑身舒坦地回了家。这两天赵桂兰没有上班,满芬也就没去托儿所。
王二恒嘱咐满芬乖乖在家玩耍,不要到处乱跑,实在抵挡不住困意,便回到倒座房休息。
中午,王二恒被满芬轻柔的呼唤声叫醒。原来是赵桂兰已经买回车票,午饭也做好了,让满芬过来喊他吃饭。
王二恒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翻身坐起身。
下床之后,他一把抱起站在床边静静望着他的满芬。
满芬惊呼一声,随即咯咯笑个不停,王二恒抱着她走向东厢房。
进屋一看,桌上碗筷已经摆好。
赵桂兰把早上早早买回来、原本打算送给贾家的那块肉煮了。
“赵姨,买到哪天的票了?”
吃饭的时候,王二恒开口问道。
赵桂兰一边吃饭一边回话:
“买到后天中午的票。”
王二恒在心里面算了算,那不正好是五一当天?他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行,这两天你先把行李收拾妥当,到时候我送你们去车站。”
不等赵桂兰答话,王二恒继续说道:
“对了,下午我要去一趟街道办,先把户口的事情落实。眼看就要到五一,这两天你正好在家,帮忙照看一下满芬。我今天先办好户口,明天趁着还没放假,去厂里把入职手续办完。”
“还有,等我去街道办之后,如果中院的人找上门,你不要跟他们多说一句话,让他们等我回来再来。”
王二恒心里担心,中院那群人趁着他出门办事,上门对着赵桂兰卖惨求情。万一赵桂兰心软,主动减免赔偿,甚至干脆不要这笔钱,那他非得气坏不可。
王二恒自己并不想要这笔钱,是打算让他们赔付给赵桂兰。
他清楚,现在固然可以直接报公安,以他烈属的身份,这帮人肯定会被抓起来,说不定还会被判刑,但是能判多久呢?
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五年?
哪怕他们出来以后没了工作,身份也变成了黑五类。
但那又怎么样呢?
这丝毫解不了王二恒心里那口恶气。
要么就不动,要动就要一次性把这帮人全都按死。
要知道,后院那个老太婆可是没有参与进来的。
要是这次他报公安,把她的养老人给抓进去判了刑。
王二恒虽然在院子里待得时间不长,但按之前甘主任说的,那个聋老太一次性捐了十八间房给街道办。
而且他还侧面了解到,之前这个大院全部都是聋老太的产业。
这么看来,这老太太身份应该不简单。
自己现在算得上人生地不熟,要是这聋老太恼羞成怒,找人暗地里对自己出手怎么办?
虽然以自己现在的身手,不怕他们明着来找麻烦。
但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是他们打黑枪呢?
自己也是血肉之躯,要是被枪打中,那也是会死的!
更何况,还有满芬呢。
她才是个六岁的孩子,王二恒要是死了,她又会怎么样呢?
索性这次直接要求赔偿五百块。
就算易中海看着不差钱,贾东旭家里穷得叮当响,这笔钱拿出来,也足够他们肉疼很长一段时间。
按照易中海目前的收入,六级工基本工资加上各类津贴,每月能拿八十元左右。就算如今受到处分,福利被取消,每个月依旧有七十二块工资。
五百块,差不多是他家除去日常开销,整整一年才能攒下来的积蓄。
等自己稳定下来,慢慢站稳了脚跟,找个机会把这群人一棍子全部打死。
……
吃完午饭,王二恒陪着满芬玩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没让满芬跟着出门。
他先回了一趟倒座房,从空间拿出两个布袋。一个袋子装着回老家收购的桃子和樱桃,另一个袋子放了两块川渝特产腊肉,外加两瓶长发升(五粮液的前身,后续为了方便,直接称作五粮液)。
王二恒提着两个布袋,外面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也没有骑自行车,步行朝着街道办走去。
来到街道办门口,还是那位大爷守在门房。王二恒熟门熟路递过去一支烟。
大爷已经认识他,没有客套,顺手接过香烟,随口问道:
“王小子,这个点来街道办,有事儿?”
王二恒不急着往里走,陪着大爷寒暄几句,之后看似随口问道:
“大爷,我过来办理户口迁移手续。当初我回老家办手续,甘主任特意叮嘱我,回来之后先来街道办找他。对了,甘主任现在在办公室吗?”
门房大爷没有多想,只当甘主任特意关照烈士家属,抽了一口烟回道:
“在呢,你直接进去吧。下午刚刚开始办公,这个点他一般都在办公室看文件。”
王二恒闻言,不再停留,提着布包径直走进院内。
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口,房门没有关严,站在门外能清楚看见甘主任皱着眉头翻看一份报告。
王二恒脸上露出笑容,伸手轻轻敲了敲门板,没有出声说话。
甘主任正在审阅这几天派人下到各个居委会,排查大院联络员问题整理出来的材料。
他没有让各个居委会主任自查,而是安排居委会主任跨区域互相核查,并且明确说明,调查结果汇总之后要上交区政府。倘若区政府安排人员下来复查,谁要是敢包庇隐瞒,别怪他不留情面。
经过十几天细致摸排,看着手里的汇总报告,甘主任难以置信。
还是他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原本以为易中海那种违规调解,已经算是十分出格。
看完报告才知道,还有性质更加恶劣的,已经触及严重违法犯罪。
譬如某个大院的联络员,逼迫一位带着十几岁女儿的寡妇,甚至还想对人家快要十五岁的女儿下手。
场面简直触目惊心。这也让甘主任更加坚定,必须把相关问题上报区政府。
他管辖的辖区都出现这种事情,那东城区其他地方呢?甚至整个京城?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这是大问题,必须尽快处理。
这也是他连日发愁的缘由。问题已经查清楚,处置起来并不难,该抓的抓,该判的判。可关键在于后续怎么防范。联络员制度需要完善,具体如何调整,是一桩难题。
这两天,甘主任为这件事愁得掉了不少头发。
这时,甘主任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没有抬头,等着来人主动说明事情。
这是他一贯的习惯,有事就在门口先说。属于要紧事,他立刻安排处理;无关紧要的事情,听完汇报,再综合考量。
可等了许久,也没有听见门外有人开口汇报。
甘主任沉着脸抬起头,看见笑眯眯站在门口的高大青年,不由得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勉强挤出一点笑容站起身,语气毫不客气地责怪道:
“你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