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经年的主职还是运动员,他自己偶尔开直播打游戏的时候也毫不避讳恋爱话题,粉丝有他肯定会恋爱的准备,这会儿在他的超话里,虽然也有点酸溜溜的气味但讨论还算比较平和,大多数人都在调侃:
“我们家傻狗居然开窍了。”
“这追的人可不少,夏经年你别当金毛败犬了。”
但裴妄那边简直是另一个极端,电竞圈加直播双圈粉丝战斗力惊人,加上他一直是单身状态吸的梦女粉女友粉可不少,评论区里吵得不可开交。
一方是坚定的事业粉,拼命控评:
“正主都发了声明不是女朋友是非常重要的人,没必要抓着不放吧,就算真是女朋友又怎么样,电竞选手连交女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
“就是啊,而且旁边明明还有其他人,断章取义带节奏死爹!”
另一方大规模脱粉以及则拿着偷拍的同框照反复质问甚至还有想要扒你的,有些发言看的你皱眉。
秦观澜作为这次事件的风暴中心之一,也毫不意外的拥有了一批野生颜粉,甚至连你也莫名其妙的吸引了一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
这帮粉丝正在四处考古,试图拼凑出你的完整后宫版图,以及求你出教程。
“我现在的愿望就是拼凑出这位姐的完整后宫版图。”
“太难扒了,除了秦少和裴神另外几个被拍到的男人到底是谁啊?根本搜不到任何信息,急的我在床上翻了个身。”
“这姐也是个狠人,能把这几个大佬聚在一起还没翻车,能不能出个养鱼教程或者直接起号当情感博主啊。”
“我感觉我的老底快要不保了。”你苦着脸把手机熄屏,转头看向岳维桢:“其他的照片都被压下去了,但裴妄和夏经年毕竟是公众人物,这热度一时半会儿退不下去。”
岳维桢从包里摸出一个崭新的黑色医用口罩递到你手里。
“你干嘛?”你接过。
“防患于未然。”岳维桢的声音里透着调侃:“其他的都没什么了,但是我强烈建议你,这几天上课最好把口罩焊在脸上。”
你把口罩捏在手里,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道景象,深深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不仅要戴口罩、可能还需要一顶帽子。”
……
二楼东侧尽头有一间备用的小会议室,陈培华推开门让赵衔蝉先进去,然后把门带上了。
百叶窗半阖着,傍晚残余的光线被切割成一道道细窄的横纹投落在长桌上。
陈培华把手里的评审材料摞好放在桌角,拉开椅子坐下,赵衔蝉在她对面落座,背脊挺得笔直。
“衔蝉。”陈培华没有任何铺垫:“你对那个学生,到底是什么想法?”
赵衔蝉的指尖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
“你之前说有事辞去评委。”陈培华看着他:“就是因为她吧。”
赵衔蝉呼吸停了,然后慢慢吐出来:“是。”
他没有否认和犹豫,陈培华倒是因为这份坦率愣了,她原以为还需要几个回合的试探才能撬开这个学生一贯滴水不漏的嘴。
“今天那个叫钱磊的学生冲进来举报说你和她有不正当关系,我才发现你辞去评委职务是为了她。”陈培华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眼神里带着失望与痛惜混杂的复杂情绪。
“你是我带出来的学生,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你从小受的教育、你的眼界、你的修养,不该让你在处理感情问题的时候,选择最糊涂的一条路。”
“既然动了心思,为什么要用老师的身份去靠近?衔蝉,师生关系只会让这份感情变得卑劣。”
“当你用老师的名义站在她面前时,她对你的感情就不是纯粹的出于你这个人,这对她不公平,对你自己也不公平。”
赵衔蝉开口了:“老师,我知道。”
每一个接近你的夜晚都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借着师生身份靠近你的同时却又困于这个身份,但倘若不用老师这个身份对你好,他又能怎么靠近你呢。
陈培华说了一句更重的话:“你父亲的性格,你比我清楚。”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走廊里工作人员的声响传过来。
“我明白了。”他站起来,双手垂在身侧,指尖仍旧微微蜷缩:“谢谢老师提醒。”
“我会处理好。”他抬起头,所有脆弱和狼狈被他强行塞回了身体里,重新套上了那层温和体面的壳:“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影响。”
他转身推开教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灯光打在他挺直的背脊上显得有些萧瑟,陈培华看着门被轻轻带上无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