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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奇灰溜溜带着残兵撤出猎场,临走回头看了温梦歌一眼,那眼神阴得能结冰。

温梦歌冲他挥了挥手,“三殿下慢走,下回猎场再办,本宝宝给你送张VIp卡,野猪拱营打八折。”

李少奇头也没回。

**

当天夜里,太子在东宫设宴款待温长海父女。

酒过三巡,太子忽然放下筷子,“温将军,本太子有件事想跟你说。”

温长海放下酒杯,“殿下请讲。”

“今儿个猎场的事,本太子已经让人写了折子递上去,父皇那边有了批复,本太子这腿伤着,朝政怕是要乱一阵子,北境那边不能没人镇着。”

太子从袖子里摸出个锦匣推过来,

“这是本太子的手谕,北境军政全权由温家执掌,五万兵马开春扩编,粮草商路由温家自定,不必再经朝廷批文。”

温长海接过锦匣,打开看了一眼,沉默半晌,“殿下,臣是罪臣之身。”

“罪臣不罪臣,本太子说了算。”

太子端起酒杯,“温将军,北境交给你,本太子放心。”

温长海把锦匣收好,端酒一饮而尽。

回房车的路上,温梦歌趴在温长海背上小声问,“爹,太子给了啥。”

温长海把锦匣递给她,“自己看。”

温梦歌打开扫了一眼,咧嘴笑了,“北境军政全权,粮草商路自定,太子这手笔比老皇帝大方多了。”

“你别乐太早,李少奇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善罢甘休才好玩呢。”温梦歌把锦匣往空间里一收,

“对了,本宝宝方才在猎场转了一圈,李少奇营帐里搁着几口箱子,里头装的全是金银和书信。

本宝宝顺手让阿赤搬回来了,还让阿赤在京城里面顺便转了一圈,大概弄了个200万的银子。”

温长海脚步一顿,“你又偷东西。”

“偷啥偷,本宝宝这叫战利品。”温梦歌拍了拍胸脯,

“再说了,本宝宝不拿,李少奇和他同党也得拿去打咱,与其让他拿去打咱,不如咱拿来做军饷。”

“你这嘴,比你二哥还能说。”

“随我二哥。”

**

回程路上。

房车刚出京城西门,温令山从外头催马赶上来,脸色沉得厉害,

“豆包,前头官道上有人盯梢,三拨,一拨是李少奇的人,一拨是末坤的,还有一拨看不出来路。”

温梦歌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末坤的人跟李少奇的人凑一块儿了。”

“应该是,末坤在宫里把持宫禁,李少奇在外头掌着兵,俩人合伙想把老皇帝架空。”

“老皇帝病得咋样了。”

“密报说咳了血,太医说是急火攻心,末坤天天给老皇帝灌参汤吊命,吊着不死,也不让好。”

温梦歌把帘子放下,

“李少奇想要的是老皇帝驾崩,他好名正言顺摄政,末坤想要的是老皇帝活着,他好把持宫禁,这俩人早晚得掐起来。”

“那咱现在咋整。”

“先别管他俩掐不掐,本宝宝问你,末坤给梁国递信的事查清楚没。”

温令山从怀里摸出个竹管,“今儿个早上截的,末坤的鸽子往北飞,让阿赤叼下来的。”

温梦歌拔开竹管,里头一张小纸条,上头写着,

“宫禁已控,老儿药石可断,腊月二十八夜动手,请贵国铁骑南下接应,事成之后,大周皇帝人头奉上,梁国要的雁门关,我末坤替你们拿。”

温梦歌把纸条收好,小脸沉下来,

“末坤这老东西要拿皇帝的人头换梁国出兵,腊月二十八,还有四天。”

“咱咋办。”

“咋办。”温梦歌从空间里摸出唢呐在手里转了转,

“他想在宫里动手,本宝宝就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腊月二十八该动手的人。”

阿赤从车辕上跳下来,“你又想干啥。”

“回雁门关调兵来不及,本宝宝就用京城里的人。”

温梦歌蹲在车厢门口,

“三哥,你去京效外的温家旧部,找南老将军,就说温家要借他一万旧部用一天。

腊月二十八晚上把皇宫围了,末坤不是想拿皇帝人头么,本宝宝让他先尝尝被人围的滋味。”

“虽然他们都是温家军,可南老将军能冒险借人。”

“能借,太子手谕在咱手里,他南老将军也是太子的人,再说了,本宝宝又不让他造反。

本宝宝让他清君侧,末坤挟持皇帝,这就是现成的谋逆大罪,南老将军清君侧名正言顺。”

温令山点头,“我去办。”

温梦歌扭头冲车厢里喊,

“二哥,你带前锋营在宫城外头候着,末坤要是真敢动手,你就往里头冲。

记住,别伤着皇帝,老东西虽然不咋地,但死在咱手里不好听。”

温令川从车尾探头,“那我要是冲进去,末坤拿皇帝当挡箭牌咋整。”

“阿赤进去叼他脚脖子,本宝宝在外头吹唢呐,末坤那老东西耳根子软,唢呐一响他腿准哆嗦。”

阿赤趴到车辕上,

“那我今晚先去宫里蹲着,末坤的暗桩我挨个摸一遍,二十八晚上你往里冲的时候,我先把老皇帝从龙床上叼出来。”

“你叼皇帝,你当叼兔子呢。”

“皇帝又不沉,百十来斤,我叼得动。”

温梦歌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行,那就这么办,腊月二十八,咱给末坤来一出宫廷夜宴,本宝宝做东。”

阿赤甩了甩耳朵,“你做东,谁出菜。”

“他宫里库房的酒肉,不比咱自己灶上的香。”

“那我今晚先去摸桩,宫里的暗道我熟,上次我就蹿进去偷过御膳房的烧鹅。”

温令川从车尾探出脑袋,手里还拿着块啃了一半的酱骨头,

“你偷御膳房烧鹅的事,要不要这么理直气壮。”

“本狐办事,讲究个低调。”

阿赤舔了舔爪子,“再说了,那烧鹅凉了,不偷白不偷。”

温梦歌站起来拍拍手,

“都别贫了,三哥,你今晚带人出城,南老将军那儿得说死,一万旧部,围宫不伤百姓,清君侧不造反,太子手谕我揣着,他不敢不借。”

温令山把布防图往车壁上一卷,“我这就走。”

“慢着。”温梦歌从袖子里摸出块腰牌塞他手心,

“南老将军认这个,年爹在雁门关赏他的,说是拿这牌子调得动他半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