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银花婆婆叹了口气，“紫金藤蓝星上没有，只有万界战场和树界有。”
叶凡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万界战场？”
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婆婆，能和我说说万界战场吗？”
银花婆婆看了叶凡一眼，她知道叶凡迟早会问。
叶凡的成长速度太快了，快到蓝星已经装不下他。
他迟早要去万界战场。
银花婆婆深吸一口气。
“万界战场，一个直径十光年的圆形大陆。”
叶凡的嘴巴微张。
十光年？
蓝星直径才一万多公里，十光年的直径比蓝星大了几万亿倍。
“这么大的大陆怎么形成的？”叶凡问。
“不知道。”银花婆婆说，“没有人知道，大陆的中间有八座撑天柱。”
“撑天柱？”
“也可以说是八座巨大山脉，每一座都有一光年高。”
叶凡脑子又是一嗡。
一光年？光都要走一年，一座山高一光年？那还是山吗？那是一根顶天立地的柱子。
“这八座山脉被八个最强族群控制。”银花婆婆继续说，“天族，魔族，妖族，虫族，树族，魂族，石族，龙族。”
“八族，万界战场中最强大的八个种族，每一条山脉都有一条极品源气灵脉，灵脉中有大量源气神晶。”
“八族为了争夺这八条灵脉，打了不知道多少年。”
银花婆婆的语气带着感慨。
“大陆周边像佛珠一样围着数不清的空间裂缝，每一条裂缝都是一个虫洞，虫洞另一边连接着一颗星球。”
“总共有一亿颗左右的星球，其中生命星球有一百万颗左右，有的族群控制一颗生命星球，有的强大族群控制一群生命星球，总共有一百个左右的族群。”
叶凡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一亿颗星球，一百万颗生命星球，一百个族群，这个规模比他想象的大了无数倍。
“那我们蓝星在什么位置？”叶凡问。
“蓝星在万界战场的东边，左边是血界，右边是精灵界，离我们蓝星最近的八大族群是妖族。”
“精灵族的族长嫁给了妖族十大妖皇之一，做了小妾，有妖族罩着，没人敢侵犯精灵界。”
“血界有血煞石，对体修有很大作用。”
“精灵界有生命精华，对疗伤和救人有很大作用。”
叶凡点头。
“婆婆，万界战场这么大，妖族的军队离我们很远吧？他们怎么过来的？”
银花婆婆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发苦。
“乘坐机械族的飞船。”
“机械族？”
“万界战场中一个特殊的种族，他们不修炼，不战斗，只造东西，飞船，武器，防御设备，各种各样的高科技产品，他们制造的飞船，最快能达到百分之一光速，就连我们蓝星的最大杀器，天基武器，也是机械族制造的。”
叶凡瞳孔收缩。
百分之一光速，光速是每秒三十万公里，百分之一就是每秒三千公里。
蓝星直径才一万多公里，机械族最快的飞船三秒就能从蓝星一端飞到另一端。
“那血界离我们多远？”叶凡问，“如果血界大祭司过来，大概需要多久？”
银花婆婆的表情凝重了。
“大概半年。”
叶凡的心沉了下去。
半年，太快了。
“根据情报，大祭司是源宗巅峰强者，正在努力突破至源尊。”
叶凡脑子飞速运转。
“婆婆，源宗是什么境界？”
银花婆婆看了叶凡一眼。
“武神之上是源师，源师之上是大源师，大源师之上是源宗，大祭司是源宗巅峰，比武神高了三个大境界。”
叶凡的心彻底沉了。
三个大境界，他现在连武神都打得吃力，面对高了三个大境界的源宗，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半年，只有半年。
叶凡拳头握紧。
“婆婆，我决定了。”
银花婆婆看着他。
“我要尽快把蓝星上剩下的五头武神全部杀光，然后去万界战场。”
银花婆婆的眉头皱起，“去万界战场？你……”
“大祭司的目标是我。”叶凡说，“只要我离开蓝星，他就不会来蓝星，他要的是我，不是蓝星。”
银花婆婆嘴巴微张，虽然她不清楚大祭司到底想要什么，但她知道叶凡不会骗她。
银花婆婆沉默了十秒。
“你确定？”
“确定。”
银花婆婆叹了口气。
“好，老身支持你。”
“对了，婆婆，我有个想法，我想把蓝星上所有异兽都清理掉。”
银花婆婆愣了一下。
所有异兽？
嗯，全部杀光。叶凡的语气很平淡。这样我们的同胞就再也不用龟缩在主城里了，可以自由地在蓝星上行走，探索，生活。
银花婆婆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
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她在思考，这种想法，她从来没考虑过，太不现实了。
十秒后，银花婆婆开口了。
“做不到的。”
叶凡的眉头皱了一下。“为什么？”
“蓝星太大了，异兽也太多了。”银花婆婆说。“高阶异兽你可以杀光，但低阶异兽呢？你杀不完，它们的繁殖速度远超你的想象，你今天杀了一万头，明天就会多出两万头。”
叶凡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就算你做到了。”银花婆婆的语气变了，从陈述变成了认真。“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叶凡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银花婆婆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她看着叶凡，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一种叶凡很少见到的深沉。
“异兽是威胁，是敌人，是随时可能要你命的东西。”
“但正因为有它们人族才有了修炼的动力，才有了团结的理由，才有了变强的渴望。”
“没有异兽就没有威胁，就没有压力，没有压力人族就会懈怠。”
“修炼太苦了，谁愿意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修炼？谁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深海探险？谁愿意在战场上拿命去拼？”
“因为不修炼就会死，不探险就没有资源，不拼命就保不住家人。”
“异兽是人族的磨刀石，没了磨刀石刀就会生锈。”
银花婆婆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没了异兽人族就会失去血性，失去斗志，失去变强的理由。”
“短期来说确实安全了，百姓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龟缩在主城里，可以自由地在蓝星上行走。”
“但长远来看人族只会越来越弱，一代不如一代。”
银花婆婆的目光落在了窗外。
“万界战场，一百个族群，一亿颗星球，有许多异族比蓝星强大百倍千倍，蓝星不能光靠你撑着。”
“武神和武圣可以杀，因为武神对人族的威胁太大了，一头武神就能屠城，这个级别的异兽留着就是祸害。”
“但其他的不能全杀，留一些，让同胞有对手，有压力，有磨刀石。”
叶凡点头，把话题转回深海。
“婆婆，深海还有五头武神，我一个人打不过。”
银花婆婆眉头微皱，“五头武神联手确实难办，它们在海底还有环境优势。”
“你刚刚说的大杀器天基武器，能打武神？”
银花婆婆眼睛亮了一下。
“天基武器是机械族制造的大杀器，威力足以重创武神，但缺点很明显。”
她伸出一根手指。
“三分钟，从蓄力到发射，到击中目标，需要整整三分钟，三分钟之内武神早就跑了。”
“天基武器从来没有命中过移动中的武神，它只能打固定目标，或者反应不过来的目标。”
两人又聊了许久。
叶凡转身，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