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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勇军在旁边看着。

目光锁在叶天羽的掌劲上,估算着力度。

不大,不是杀招,只废手臂。

古勇军在心里叹了口气。

叶天羽终究还是留了手,没赶尽杀绝,只要废掉叶凡的手臂。

在天骄大比的规则里,这算正常范围内的伤害,不出人命,裁判没理由插手。

而且。

古勇军扫了叶凡一眼。

气血十点。

叶天羽就算不用气劲,轻轻一碰,叶凡的胳膊就会断。

这场比赛,总算要结束了。

古勇军的身体彻底松下来,体内气血从半待机状态降到待机状态。

“结束了。”他在心里说。

---

观礼台顶层。

叶天龙坐在椅子里,端着新换的茶。

没看擂台。

目光又飘向远处天际线,飞鸟早走了,天上什么都没有,只剩几片薄云。

叶天龙喝了一口茶。

他已经在心里给叶凡判了死刑。

不是肉体上的死刑,是价值上的死刑。

一个废物,不值得他花时间,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等比赛结束,就让大长老安排一下,把叶凡从东岳主城弄消失,省得在眼前晃。

叶天龙的目光淡漠得像一潭死水。

---

贵宾观礼席。

柳如烟坐在太师椅上。

手已经不抖了,不是因为不怕了,是因为恐惧越过了一个临界点,从剧烈颤抖变成了一种麻木的、冰冷的僵滞。

她看着擂台上叶天羽朝叶凡走过去。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叶天羽会废掉叶凡双手,然后叶凡认输,然后一切结束。

叶凡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废物,没有双手的废物,这辈子翻不了身。

柳如烟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最好的结果。”

叶凡废了,她的秘密就安全了。

一个没有双手的废物,恨再多也翻不出浪花。

柳如烟手指微微松了松,掐进掌心的指甲拔了出来,掌心留着四个深深的血印。

她没觉得疼。

只是死死盯着擂台上的叶凡。

等着看他被废掉双手的那一刻。

叶霜坐在旁边。

她不抖了,因为她爹刚才说了“比赛继续”,她爹站在叶天羽这边,那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她爹是武圣,蓝星最强的人之一,有她爹在,叶凡翻不了天。

叶霜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看着擂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废物。

“装什么。”她在心里说,“刚才爆了八千又怎样?现在还不是跌回十点?废物就是废物,折腾再多也改不了。”

心态又回来了,从恐惧变回轻蔑。

“天羽,快点解决,”她在心里催,“别磨蹭。”

---

普通观众席。

苏晓站在擂台下面。

被执法者推到台阶下面,但她没走,死死抓着护栏。

她看着叶天羽朝叶凡走过去。

她看到叶天羽抬起右手,黑色气劲在掌心凝聚。

苏晓嘴唇在抖。

手伸进储物袋,摸到保命玉符冰凉的表面。

如果叶凡被废了双手,她就冲上去。

不管什么规则,不管什么后果,冲上去,用保命玉符把叶凡传送走。

她已经准备好了。

---

叶家观礼台。

叶清儿坐在座位上。

面无表情。

但呼吸乱了。

她看着叶天羽朝叶凡走过去,看到叶天羽抬起掌,看到叶凡靠在护栏上,虚弱到连躲都躲不开。

脑子里闪过那天晚上叶凡对她说的那句话。

“如果我赢了呢?”

她当时觉得那话是天方夜谭。

后来叶凡爆出八千气血,一巴掌把叶天羽扇飞,她信了。

现在,叶凡马上要被废了。

但至少命还在。

叶清儿的指甲掐进掌心肉里,陷得很深,渗出了血。

她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叶天羽,我叶清儿必杀你。”

很轻,很冷,冷得像冬天地下室的石板。

---

擂台上。

叶天羽的掌劲拍下来。

目标:叶凡右肩。

表情很平静,甚至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像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像在折断一根枯枝。

掌劲距叶凡右肩还有三尺。

两尺。

一尺。

就在这一瞬间。

叶凡的眼睛亮了。

不是“睁开”,不是“抬起”。

是“亮了”。

像一盏被人点燃的灯,像一柄被人从鞘里拔出的刀,像沉睡了八年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叶凡体内气血伪装,彻底解除。

那道被他死死锁住的气血大闸,彻底粉碎。

轰。

没有预兆,没有循序渐进的攀升。

不是十点,不是一百点,不是一千点,不是八千点。

是整整一万一千点。

大武师境。

红色气血光芒浓到发黑,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血色光柱。

直接击碎擂台上方防护阵法,四根铁柱顶端的阵法晶石同时炸开。

狂暴气浪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擂台边缘合金护栏瞬间被撕成碎片。

前排观众来不及发出惊呼,就被这股恐怖的威压直接掀飞出去。

整座擂台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颤抖。

叶天羽的手掌距叶凡右肩不到半尺。

他看到了叶凡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黯淡的,不再是虚弱的,是深邃的,是冰冷的,是八年怒火、八年隐忍、八年杀意凝成的一个点。

叶天羽瞳孔猛缩成针尖大小。

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他不是废了吗,气血不是跌到十点了吗。

一万一千,大武师。

叶天羽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不……”

叶凡手掌飞速拍出。

不是武技,不是月蚀刀法,不是新月初生,不是寒星一点。

是最简单、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一巴掌。

一万一千点气血灌在掌心,凝聚,压缩,像一颗压到极限的铁球。

手掌拍在叶天羽胸口上。

“砰!”

一声闷响,不是金属撞击,不是骨头碎裂,是更深、更闷的,像一面大鼓被铁锤砸穿。

叶天羽胸骨粉碎。

内脏被狂暴气血直接震成一滩烂泥。

他的身体向后飞出去,不是“被打飞”,是“被力量推出去”,像一片枯叶被飓风卷起,黑色武道服在气劲中碎裂,碎片在空中飘散。

然后。

“砰”的一声。

叶天羽的身体重重摔在擂台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