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玄医天师 > 第243章 苏婉清的反击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玄医集团风险评估》。

苏婉清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办公室里很安静。

窗外的江海已经进入深夜,集团总部大楼只剩零星几层还亮着灯。桌上的手机隔几分钟就会震一下,新的舆情简报、合作方询问、投资机构邮件不断跳出来。

她没有理。

而是翻开了报告。

第一页不是玄医集团的企业介绍。

也不是财务数据。

而是一张风险评级表。

技术风险——极高。

合规风险——高。

舆情风险——极高。

核心人物风险——极高。

资本风险——高。

国际合作风险——高。

持续经营风险——中高。

苏婉清的目光停在“核心人物风险”那一栏。

下面只有一个名字。

杨复初。

她继续往后翻。

越看,神色越冷。

这份报告不是普通人能写出来的。

对方对玄医集团太熟悉了。

从集团的股权结构,到国内外医疗合作,再到回春堂体系、圣安实验医院、国际医学大会,甚至包括集团过去一年几次并未大规模公开的战略调整,都有记录。

有些内容是公开资料可以整理出来的。

有些不是。

尤其是第十九页。

标题是:

“单一核心人物依赖风险。”

下面列了六条。

玄医集团核心技术与杨复初高度绑定。

部分重大合作项目由杨复初个人信用推动。

集团医疗品牌与杨复初个人声誉无法完全切割。

特殊疾病治疗能力缺乏可替代核心。

杨复初个人行为难以通过现代企业制度进行充分约束。

一旦杨复初出现法律、伦理、舆情或人身风险,玄医集团整体估值可能遭受不可逆冲击。

最后是一条建议。

“建议逐步降低杨复初对玄医集团核心业务的直接影响,通过技术团队化、品牌去个人化及管理隔离,实现风险切割。”

苏婉清看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觉得可笑。

而是终于看明白了。

外面的媒体在问玄医集团用了什么。

里面这份报告却已经直接跳到了下一步。

怎么把杨复初从玄医集团剥出去。

她拿起手机。

“周敏。”

“苏总?”

“通知董事会成员。”

“明天上午九点,临时董事会。”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全部?”

“全部。”

“海外董事有几个赶不过来。”

“视频接入。”

“投资机构观察席也通知。”

“好。”

苏婉清看了一眼桌上的报告。

“还有。”

“今晚这份文件的事情,不要对外说。”

“明白。”

电话挂断。

苏婉清又拨了一个号码。

杨复初接得很快。

“还没睡?”

“你呢?”

“刚回来。”

“在哪?”

“家。”

“明天董事会。”

“知道了。”

苏婉清微微皱眉。

“谁告诉你的?”

“苏明哲。”

“他嘴倒快。”

杨复初那边传来倒水的声音。

“需要我去?”

“不需要。”

“哦。”

这个“哦”让苏婉清沉默了两秒。

“你就不问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有人想让我走。”

苏婉清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停。

“你知道?”

“不难猜。”

杨复初语气平静。

“外面把事情闹大,集团里面总会有人算账。”

“股票值多少钱。”

“项目值多少钱。”

“合作值多少钱。”

“我又值多少钱。”

“最后再算一遍。”

“留下我划不划算。”

苏婉清靠在椅背上。

“你倒挺看得开。”

“我本来就不管董事会。”

“那你管什么?”

“病人。”

苏婉清没说话。

电话里安静片刻。

杨复初问:

“你收到什么了?”

苏婉清眼神微动。

“为什么这么问?”

“你这个时间专门打电话,不像只是通知我明天开会。”

她低头看向那份《玄医集团风险评估》。

“有人给我送了一份报告。”

“关于集团?”

“嗯。”

“写得怎么样?”

“很专业。”

“那留着。”

苏婉清被他说得一怔。

“留着干什么?”

“以后看看哪些地方说对了。”

她差点气笑。

“杨复初。”

“嗯。”

“有人在评估怎么把你从玄医集团切出去。”

电话那边终于安静了几秒。

然后。

杨复初说:

“那更得留着。”

“……”

“早点睡。”

“明天你还得骂人。”

电话挂了。

苏婉清看着手机。

足足五秒没动。

最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谁要骂人。”

第二天八点五十分。

玄医集团总部最高层会议室。

人已经到得差不多。

长桌两侧坐着集团董事、战略投资方代表以及几名核心高管。

海外董事通过视频接入。

会议室气氛明显不同于平时。

没人寒暄。

桌上每个人面前都放着最新一版舆情简报。

过去二十四小时,玄医集团相关负面报道仍在增加。

国内舆论虽然因为大量患者自发发声出现反转迹象,但资本最不喜欢的,从来不是坏消息。

而是不确定。

尤其是无法估值的不确定。

九点整。

苏婉清进门。

没有秘书跟着。

手里只有一个文件夹。

她坐下。

“开始吧。”

第一项不是财务。

也不是经营。

就是舆情。

周敏用了十五分钟介绍情况。

海外报道数量。

国内传播曲线。

患者投诉。

合作机构反馈。

监管问询。

品牌舆情变化。

最后一页,是风险预测。

未来七十二小时仍可能继续发酵。

她刚说完,一名董事就开口。

“我先问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说话的是梁志诚。

玄医集团早期投资方代表之一。

五十多岁。

过去很少直接干涉医疗业务。

“海外媒体说的所谓未知医疗手段,到底存不存在?”

会议室里不少人看向苏婉清。

周敏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不属于她。

苏婉清道:

“如果你的问题是玄医集团有没有违反现行医疗监管要求,答案是没有。”

“如果你的问题是集团有没有尚未完全公开的核心医疗技术,答案是有。”

梁志诚皱眉。

“为什么不能公开?”

“商业机密。”

“仅仅是商业机密?”

“还有患者隐私、技术安全和医学伦理。”

“那为什么外界会说无法用现代医学解释?”

苏婉清看着他。

“媒体怎么形容一项技术,不等于这项技术本身是什么。”

另一名董事插话。

“问题是市场不这么看。”

“昨天几家机构已经给我们打电话。”

“有投资人开始担心玄医集团是不是存在隐藏的重大合规风险。”

“如果继续下去,下一轮融资怎么办?”

“海外项目怎么办?”

“合作医院会不会退出?”

“这些都是现实问题。”

苏婉清点头。

“所以呢?”

对方显然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

“所以集团需要主动降风险。”

“怎么降?”

会议室短暂安静。

终于有人把真正的话说出来。

“降低杨复初个人对集团的影响。”

苏婉清抬眼。

说话的是另一家产业基金代表。

“我没有针对杨总个人的意思。”

“事实上,我们都承认杨总对玄医集团的贡献。”

“没有他,可能没有今天的玄医。”

“但是一家千亿规模的医疗集团,不能把技术、品牌、舆论甚至重大合作全部绑定在一个人身上。”

“这是最基本的公司治理问题。”

有人点头。

“我同意。”

“现在外面所有攻击,最后都指向杨复初。”

“玄医集团和杨复初绑定得太深。”

“他一句话,可能影响集团估值。”

“他一个决定,董事会甚至无法提前知道。”

“长远来看,这本来就有风险。”

苏婉清没打断。

任由他们说。

很快。

意见开始越来越明确。

成立独立医学技术委员会。

将杨复初个人掌握的核心技术逐步转入集团技术体系。

降低其直接参与临床的频率。

对外宣传不再突出杨复初个人。

重大特殊病例必须经过董事会授权的伦理委员会。

甚至有人提出:

暂时停止杨复初参与玄医集团公开经营活动。

直到这轮舆情结束。

说到这里,苏明哲终于忍不住。

“暂停?”

“什么意思?”

对面的董事道:

“不是停职。”

“是风险隔离。”

“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

“杨总仍然是集团核心人物,只是暂时不出现在公众视野,也不直接参与可能引发争议的医疗项目。”

苏明哲冷笑。

“等于让他别治病。”

“至少特殊项目要暂停。”

“凭什么?”

“凭集团要对所有股东负责!”

声音一下高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

那名董事显然也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了。

放缓语气。

“苏总。”

“大家不是要赶走杨总。”

“我们是在讨论怎么保护集团。”

“玄医集团现在不是一家小诊所。”

“上万员工。”

“国内外几十个项目。”

“那么多合作机构。”

“背后还有投资人。”

“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坚持,把所有人都放到风险里。”

苏婉清一直听着。

直到他说完。

她才问:

“你们认为玄医集团最大的资产是什么?”

没人立刻回答。

梁志诚道:

“技术。”

“品牌。”

另一人说。

“渠道和医疗体系。”

“核心团队。”

“国际合作网络。”

答案很多。

都对。

苏婉清点了点头。

“那我换一个问题。”

“如果今天没有杨复初。”

“玄医集团还有多少核心技术?”

会议室安静了一点。

“如果没有回春堂过去这些年治好的病人。”

“玄医集团的品牌值多少钱?”

没人回答。

“如果我们的特殊疾病治疗能力和普通医院完全一样。”

“为什么南洋国请我们去国际医学大会?”

“为什么圣安实验医院要和我们合作?”

“为什么那些国际医疗机构愿意跟玄医集团谈?”

她停了一下。

“因为我们的办公楼?”

“因为估值?”

“还是因为董事会有多少席位?”

梁志诚皱眉。

“苏总,这不是一回事。”

“就是一回事。”

苏婉清声音不高。

却没有任何退让。

“你们今天所有讨论的前提都是,杨复初是玄医集团的风险。”

“可你们忘了一件事。”

“他首先是玄医集团最核心的医疗能力来源之一。”

“你们想把风险切掉。”

“可以。”

“那请告诉我。”

“切掉以后,玄医还剩什么?”

产业基金代表道:

“我们不是要彻底切割。”

“只是降低个人依赖。”

“怎么降低?”

“技术团队化。”

“已经在做。”

“制度化。”

“也在做。”

“把核心治疗流程标准化。”

苏婉清看着他。

“有些能标准化。”

“有些现在不能。”

“那就应该尽快完成。”

“医学不是生产螺丝。”

她的语气第一次明显冷下来。

“一个顶级外科医生的经验,能不能明天写成一本手册,让所有医生复制?”

“一个真正掌握新技术的人,能不能开三天培训班,就变成一百个人都会?”

“如果不能。”

“凭什么要求玄医做到?”

对方沉默。

苏婉清继续:

“我支持去个人化管理。”

“支持制度建设。”

“支持伦理监督。”

“支持财务、经营、投资决策不依赖任何一个人。”

“包括我。”

“但是医疗能力不是行政权力。”

“不能为了让报表看起来安全,就假装顶尖能力可以随时替代。”

这时,一名一直没有开口的独立董事说道:

“苏总。”

“那如果杨复初本身真的成为集团无法控制的风险呢?”

这句话一出来。

会议室彻底静了。

问题终于到了最核心的位置。

苏婉清看向他。

“什么叫无法控制?”

“比如。”

对方斟酌措辞。

“某些治疗行为最终被证明存在重大伦理争议。”

“或者监管无法接受。”

“甚至……”

他停了一下。

“杨总本人拒绝接受董事会约束。”

“到那个时候呢?”

苏婉清没有马上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并不是没有可能。

杨复初从来不是传统职业经理人。

甚至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医生。

他做过的一些事,她知道。

有些她不知道。

他身上确实有秘密。

而且可能比董事会想象的更多。

但她同样知道另一件事。

如果没有杨复初。

很多本来只能等死的人,已经死了。

九爷如此。

那些特殊疾病患者如此。

过去那些被医院判定没有太多希望的人,同样如此。

半分钟后。

苏婉清开口。

“如果有证据证明杨复初违法。”

“依法处理。”

“如果有证据证明某项治疗违反伦理。”

“停止项目,调查。”

“如果他损害患者利益。”

“我第一个反对。”

她环视会议室。

“但现在有什么?”

“几百篇媒体报道?”

“几个匿名消息源?”

“还是一些连我们的临床资料都没看过的人,在网上问为什么玄医不能公开全部核心技术?”

没人接话。

“仅凭这些。”

“就要暂停一个医生救人?”

“就要把集团最核心的能力当成风险资产切掉?”

苏婉清摇头。

“不可能。”

梁志诚脸色也沉下来。

“苏总。”

“你要考虑股东利益。”

“我一直在考虑。”

“可现在的决定可能让集团估值损失几百亿。”

苏婉清看着他。

“如果玄医为了保住几百亿估值,连最核心的医疗能力都敢丢。”

“那这几百亿本来就不值钱。”

梁志诚猛地坐直。

“你这句话对投资人不负责任。”

“那什么叫负责?”

苏婉清反问。

“舆论一来。”

“先把医生藏起来。”

“资本一问。”

“先把技术切出去。”

“合作方一犹豫。”

“马上停止特殊治疗。”

“这样就叫负责?”

她把桌上的舆情报告合上。

“各位。”

“玄医集团是医疗集团。”

“不是一家靠故事撑估值的互联网公司。”

“我们今天有多少估值,不是因为资本愿意给我们多少钱。”

“是因为我们能治别人治不了的病。”

“能把别人救不回来的人救回来。”

会议室里已经没人翻资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苏婉清一字一句说道:

“玄医集团最值钱的不是股票。”

“是救人的能力。”

没人出声。

这句话没有任何资本市场术语。

甚至不像一个集团掌舵者在董事会上应该说的话。

可正因为如此,才没人能立刻反驳。

过了十几秒。

梁志诚才开口。

“情怀不能代替治理。”

“我没说让情怀代替治理。”

苏婉清道。

“所以我提出三个方案。”

“第一。”

“集团接受监管部门对现有医疗项目的合规复核。”

“能公开的数据,主动公开。”

“第二。”

“成立独立医学伦理与技术审查委员会。”

“但只负责合规和伦理。”

“不能以资本风险为理由干涉正常治疗。”

“第三。”

“任何涉及杨复初停诊、停职、技术隔离或者退出集团核心医疗体系的提议。”

她停了一下。

“我否决。”

有人皱眉。

“苏总,你不能一个人决定。”

“可以表决。”

苏婉清看向董事会秘书。

“现在就表决。”

会议室里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很多人只是讨论。

没人想到苏婉清直接把问题推到正式决议。

董事会秘书确认议案。

第一项。

接受独立合规复核。

通过。

第二项。

成立医学伦理与技术审查委员会。

通过。

第三项。

在舆情危机期间,对杨复初实施临时风险隔离,暂停其参与部分特殊医疗项目及集团公开活动。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同意的举手。”

几只手抬起来。

梁志诚。

两家财务投资机构代表。

一名独立董事。

海外视频里也有一票赞成。

“反对。”

苏婉清第一个举手。

苏明哲紧随其后。

随后。

另一名产业股东代表举手。

集团创始团队席位也投了反对。

票数一点点出现。

不是一边倒。

而是越来越接近。

董事会秘书重新核算。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最终。

提议没有达到通过所需票数。

否决。

苏明哲长出一口气。

可苏婉清没有任何轻松。

因为她已经看清了另一件事。

刚才那几票并不只是对一个临时方案的支持。

那意味着董事会内部,已经有一部分人真正开始考虑:

玄医集团是不是应该有一个“没有杨复初的未来”。

会议结束。

有人直接离场。

有人留下交谈。

几家投资机构代表没有再和苏婉清多说。

梁志诚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回头。

“苏总。”

“今天议案没通过。”

“但风险不会因为投票消失。”

苏婉清道:

“我知道。”

“资本也不会永远陪一个无法控制的核心人物冒险。”

“我也知道。”

梁志诚看了她几秒。

“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门关上。

会议室终于安静。

苏明哲把椅子往后一推。

“这帮人真敢想。”

苏婉清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桌上的表决记录。

赞成。

反对。

弃权。

每一个名字都清清楚楚。

昨天以前。

玄医集团面对的是外面的攻击。

今天开始。

不一样了。

她把表决记录收进文件夹。

旁边。

正好压着昨夜收到的那份匿名报告。

《玄医集团风险评估》。

苏婉清重新翻到“单一核心人物依赖风险”那一页。

报告里建议玄医集团逐步与杨复初进行风险切割。

而就在不到十二个小时后。

董事会上真的有人提出了几乎一样的方案。

不是相似。

是几乎一样。

苏婉清的手停在纸页上。

她忽然意识到,昨晚送来这份报告的人,或许不是在提醒她将会发生什么。

也可能是在告诉她——

事情已经开始了。

董事会的分裂,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