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的夜，比平时更安静。
九爷站在一栋废弃仓库外，手里夹着烟，却没有点。
他盯着面前这扇锈迹斑斑的大门，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里表面上是一家倒闭多年的药材加工厂。
没人会想到，地下三层，藏着血十字会在华夏的一处小型据点。
“确定里面没人发现？”
九爷低声问。
旁边的人点头。
“监控已经断了十分钟。”
“附近的巡逻也被引开。”
“国安那边的人正在外围盯着。”
九爷嗯了一声。
“进去。”
没有多余的话。
几十个人迅速散开。
他们不是普通保镖。
这些人跟着九爷混了多年，见过江湖上的刀光血影，也处理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可今晚不一样。
他们第一次面对的，不是某个家族，也不是地下势力。
而是一个藏在世界阴影里的组织。
血十字会。
柳如烟走在最前面。
她戴着黑色手套，手里握着短刃。
“九爷。”
“这里不对。”
九爷停下。
“怎么？”
柳如烟蹲下身，摸了一下地面的灰尘。
“太干净。”
“废弃工厂，不应该这样。”
“有人定期清理。”
九爷笑了一声。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话音刚落。
仓库里的灯突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照下来。
几十道人影从四周出现。
“欢迎。”
“没想到华夏地下圈的人，胆子这么大。”
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从二楼走下来。
声音很年轻。
却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冷意。
九爷看着他。
“血十字会？”
男人笑了。
“你们知道我们的名字。”
“看来杨复初身边，确实有些能耐。”
听到杨复初三个字，九爷眼神变了。
“你认识他？”
“当然。”
“我们比你们更早认识他。”
这句话落下。
现场气氛瞬间变了。
柳如烟握紧刀柄。
“废话太多。”
她身影一闪。
下一秒，人已经到了面具男人面前。
短刃划过。
男人后退半步。
叮！
金属碰撞声响起。
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黑色匕首。
“速度不错。”
“可惜。”
“你们对血十字会了解太少。”
男人话刚说完，周围几名黑衣人同时动了。
这些人不像普通打手。
他们动作统一。
呼吸平稳。
身上带着一种经过训练后的机械感。
九爷脸色沉了下来。
“实验体？”
没人回答。
答案已经很明显。
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成员。
他们被改造过。
柳如烟一脚踢翻一人，低声道：
“他们体内有异常能量。”
九爷冷笑。
“拿活人做实验。”
“这帮畜生。”
战斗很快进入白热化。
血十字会的人数量不多。
可每一个都很难缠。
他们没有恐惧。
也没有疼痛。
哪怕手臂被打断，依旧会继续攻击。
九爷的人第一次感觉到了压力。
以前他们面对敌人。
敌人会怕。
会退。
会求饶。
可这些人不会。
他们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机器。
“撤退？”
有人问。
九爷看了一眼身后的仓库。
“不。”
“今天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
他一拳打退面前的人。
“我们不是来杀人的。”
“是来看看，他们到底藏了什么。”
就在这时。
外面的国安暗线传来消息。
“九爷。”
“地下入口找到了。”
“需要支援。”
九爷眼神一沉。
“柳如烟。”
“你带人守住这里。”
“我下去。”
柳如烟皱眉。
“你一个人？”
“下面可能更危险。”
九爷笑了。
“我活这么多年。”
“不是靠别人保护。”
说完，他带着两个人进入地下通道。
通道很深。
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药味。
更像某种消毒水混合血腥气。
越往下走。
九爷脸色越难看。
墙壁两侧，全是密封房间。
透明玻璃后面，摆着各种仪器。
还有一些没有处理干净的实验记录。
九爷停住脚步。
拳头慢慢握紧。
“他们……”
“到底害了多少人？”
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知道。
实验室最里面。
有一间资料室。
里面堆满了文件。
国安暗线已经提前破解了密码。
九爷打开第一份资料。
第一页。
几个字映入眼帘。
“生命潜能激活实验。”
继续往下翻。
人体数据。
血液分析。
基因变化。
精神控制。
一项项记录，触目惊心。
这些不是研究。
是拿人当材料。
九爷看得手都在发抖。
他见过很多黑暗。
可眼前这些东西，还是让他感觉恶心。
“把全部资料带走。”
“一个字都别留下。”
旁边的人点头。
就在整理文件时。
柳如烟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身上有一道伤口。
“结束了？”
九爷问。
柳如烟摇头。
“跑了几个。”
“那个戴面具的也不见了。”
九爷没有意外。
“正常。”
“这种人，不可能把自己留在这里。”
柳如烟看向桌上的资料。
脸色也沉了。
“这些东西交给杨复初。”
“他会知道怎么处理。”
九爷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停在一份单独档案上。
那份档案和其他资料不同。
没有编号。
只有一个日期。
二十年前。
九爷心里一跳。
他打开。
里面不是实验数据。
是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
画面里，是一个婴儿。
刚出生不久。
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
旁边站着几个穿着白衣的人。
档案下面写着一行字。
“实验体零号。”
“生命特征异常。”
“来源：华夏杨氏。”
九爷呼吸停了一瞬。
柳如烟走过来。
“怎么了？”
九爷没有说话。
他把照片递过去。
柳如烟看到照片后，整个人僵住。
婴儿很小。
五官还没有完全长开。
可那双眼睛……
和杨复初太像了。
照片背后，还有一句手写记录。
“火灾当夜，目标转移失败。”
“实验体零号遗失。”
屋里安静得可怕。
柳如烟低声道：
“这是……”
九爷握紧照片。
“可能是复初。”
“当年的那个孩子。”
他一直以为杨复初只是杨家幸存者。
可现在看来。
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
杨家灭门。
血十字会。
人体实验。
还有那个所谓的实验体零号。
所有线索，像一张巨大的网。
而杨复初。
很可能从出生开始。
就在这张网的中心。
就在这时。
外面的通讯器响了。
“九爷。”
“还有一份隐藏文件。”
“需要你确认。”
九爷接过设备。
屏幕打开。
里面只有一句话。
“零号已觉醒。”
“目标：回收。”
看到这几个字。
九爷眼神彻底冷了。
他们不是在寻找杨复初。
他们想抓回自己的实验品。
柳如烟看着他。
“怎么办？”
九爷收起照片。
“告诉复初。”
“有人想拿走他的命。”
“那也得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夜色下。
废弃工厂再次恢复安静。
没人知道。
这个被清除的小据点，只是血十字会庞大网络中的一个角落。
但这一夜之后。
地下世界第一次真正向那个境外组织亮出了刀。
而杨复初的身世，也终于掀开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