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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玄医天师 > 第26章 墙中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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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别墅的灯,亮得刺眼。

可屋里没有半点暖意。

碎裂的古玉被放在瓷碗里,黑血已经不再往外流,却仍旧散着一股腥臭味。那味道像坏掉的铁锈,混着阴沟里的潮气,钻进人鼻子里,让人胃里一阵阵翻。

周承泽已经被扶回床上。

他脸色还是白,嘴唇还是没血色,但眼神恢复了些。

至少不再漆黑。

至少看见周夫人时,会轻轻喊一声“妈”。

周夫人守在床边,手死死握着儿子的手,像怕一松开,人又会被什么东西拖走。

孟长庚被秦叔按在一旁。

他脸色灰败,嘴唇发抖,已经没有刚进门时那种高高在上的风水大师气派。

什么唐装,什么罗盘,什么乌木手串,此刻都像笑话。

周建南站在卧室中央,眼神冷得吓人。

他看着桌上那枚从古玉里掉出来的铜片,又看着孟长庚手串里的铜珠,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杨复初那句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害他的不是玉。

是送玉的人。

送玉的人是谁?

孟长庚。

可孟长庚为什么要害周家?

他周建南这些年生意上得罪过不少人。

同行有。

仇家也有。

可他一直觉得,没人敢动到他家里来。

更没人敢对他唯一的儿子下这种阴毒手段!

周建南咬着牙,盯着孟长庚。

“说。”

“谁让你送这块玉来的?”

孟长庚额头全是汗。

“周总,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中间人!”

“那块玉是别人托我介绍给你的,说它能镇宅转运,我看过品相,也确实是古玉。”

“至于里面藏了什么,我真不知道啊!”

周建南声音更冷。

“不知道?”

“你不知道,为什么玉一碎,你比我还怕?”

孟长庚嘴唇动了动。

“我……我怕出事。”

“怕我儿子出事,还是怕你自己出事?”

孟长庚不说话了。

秦叔按住他的手腕,手指微微用力。

孟长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啊!秦守义!你松手!”

秦叔淡淡道:

“周总在问你话。”

孟长庚疼得脸都扭曲了。

“我说!我说!”

“那玉确实不是拍卖会上直接来的,是有人私下找我,说周家最近运势低,正好需要镇宅古玉。”

“我一开始也犹豫,可对方给的价很高,还说这玉对周家有利无害。”

周建南怒极反笑。

“有利无害?”

“我儿子差点掐死他妈!”

“你跟我说有利无害?”

孟长庚浑身一抖。

“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对方是谁?”

孟长庚的脸色一下变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周建南。

“我……我不能说。”

周建南一步上前,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能说?”

孟长庚颤声道:

“周总,不是我不想说,是我说了,我也活不了!”

屋里又是一静。

这句话,比他所有辩解都更有分量。

周建南脸色沉得可怕。

一个能让孟长庚宁愿得罪周家都不敢说的人,绝不是普通人。

杨复初站在床头柜旁,始终没有插话。

他在看屋里的气。

周承泽身上的阴煞虽然被暂时镇住,但这间别墅里的灰青气没有完全散。

按理说,古玉被毁,玉里的煞被镇,房子里的阴冷应该开始退。

可现在,客厅方向仍有一股冷气往楼上爬。

很淡。

却不断。

像一口暗井,井水还在往外冒。

杨复初转身走向门口。

周建南立刻看过去。

“杨先生?”

杨复初道:

“事情还没完。”

周建南心头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古玉只是引子。”

“这屋里还有东西。”

周夫人吓得脸色又白了。

“还有?”

她紧紧抱住周承泽,声音都在抖。

“杨先生,你是说这房子里还有脏东西?”

杨复初没有吓她,只是说:

“有局。”

周建南皱眉。

“什么局?”

“杀局。”

两个字落下,房间里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杀局!

周建南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第一反应是不信。

真的不信。

他周家住的地方,是江海最贵的别墅区之一。

买房前请人看过风水,装修时也找过大师择日。

安保严密,佣人固定,监控全覆盖。

谁能在这里布什么杀局?

又是谁敢害他全家?

周建南声音低沉:

“杨先生,这话不能乱说。”

杨复初看他。

“你觉得我像是乱说?”

周建南一滞。

换成半小时前,他可能还真会觉得杨复初年轻狂妄,故弄玄虚。

可现在,古玉碎了,黑血流了,儿子被一针救回来,孟长庚也露了破绽。

杨复初每一句话,都应验了。

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说杨复初乱说吗?

可“杀局”两个字太重。

重到他不敢轻易接受。

周建南压着嗓子:

“我周建南这些年是得罪过人。”

“可生意场上斗归斗,没有人敢把手伸进我家里。”

“我家里人不多,佣人都是用了多年的。”

“别墅装修也不是最近的事。”

“如果真有杀局,我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

杨复初平静道:

“病长在身体里,人也常常不知道。”

“等疼了,已经晚了。”

周建南呼吸一滞。

杨复初继续往外走。

“下楼。”

秦叔立刻押着孟长庚跟上。

周建南看了儿子一眼,又对周夫人道:

“你守着承泽。”

周夫人点头,声音发颤:

“你小心点。”

周建南没说话。

他现在心里已经乱成一团。

一行人来到一楼客厅。

客厅很大,层高很高,水晶吊灯亮得像一片冰冷的星河。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

画下是一整面主墙。

墙面做了浅灰色大理石纹理,左右对称,正中摆着一张长条柜。

长条柜上原本应该供着那块古玉。

现在空了。

只是那片区域的冷意,仍然明显。

杨复初站在客厅中央,闭了闭眼。

他不看灯。

不看画。

不看那些昂贵家具。

他看的是气。

整栋别墅的气,原本应该从大门入,沿客厅散开,再往楼上走,最后从后院水池回转。

这是富贵宅常见格局。

藏风,聚水,留财。

可现在,这股气被截断了。

像一条河,流到主墙前,被看不见的闸门拦住。

再往上,气就变冷。

变沉。

变成杀气。

周承泽的卧室在二楼东侧,正好在这堵主墙上方。

所以阴煞往上钻,先冲他。

古玉,是引线。

墙里的东西,才是底局。

杨复初睁开眼,指向主墙。

“拆开。”

周建南脸色一变。

“拆墙?”

管家也愣住了。

“杨先生,这面墙是承重……”

杨复初看他一眼。

“不是承重墙。”

管家一僵。

周建南皱眉:

“这面墙后面是装饰层,里面还有线路。”

“真拆了,整面客厅都要重做。”

杨复初道:

“你儿子命都差点没了,还在乎一面墙?”

周建南被刺得脸色难看。

他不是在乎钱。

这面墙拆了,修复不过几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不能承受。

他在乎的是这种感觉。

一种自家最安全、最体面的地方,被人当众撕开的感觉。

像有人告诉他:

你住了这么多年的豪宅,里面藏着刀。

你睡过的床,坐过的沙发,接待过贵客的客厅,其实早被人动了手脚。

这比损失钱更让人难受。

周建南沉默。

孟长庚忽然开口:

“不能拆!”

他的声音很急。

太急了。

周建南猛地看向他。

孟长庚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连忙补救:

“周总,这主墙在风水上是宅中靠山!”

“靠山不能随便动!”

“一拆,家宅根基受损,财气外泄!”

“周家现在本来就气局不稳,再动主墙,就是雪上加霜!”

他越说越像那么回事。

管家和几个佣人听得脸色发白。

周建南也皱起眉。

这些年他做生意,虽然嘴上说不迷信,但富人圈子里讲究这些的不少。

主墙、靠山、财位、气口。

这些词他听过太多次。

孟长庚恰恰抓住了他的犹豫。

“周总!”

孟长庚继续道。

“这小子已经砸了古玉,伤了气局。”

“现在又要拆主墙。”

“你想想,他每一步都在破周家风水!”

“这真是救人吗?”

“还是另有所图?”

周建南眼神微沉。

他看向杨复初。

杨复初却笑了。

“你越不让拆,越说明里面有东西。”

孟长庚脸色一白。

“你血口喷人!”

杨复初没有理他,只问周建南:

“拆不拆,你决定。”

周建南看着那面墙。

这面墙背后,是他这些年积累的体面。

客厅里每一块石材,每一道纹路,每一件摆设,都代表着周家的富贵和身份。

可如果墙里真有东西……

那这富贵外皮下面,就是一滩烂肉。

周建南的手慢慢攥紧。

他忽然想起周承泽刚才那双漆黑的眼睛。

想起儿子扑向妻子的样子。

想起古玉里流出来的黑血。

体面?

体面算什么!

儿子差点没命,全家差点出事,还要什么体面!

他猛地抬头,声音狠厉。

“拆!”

孟长庚脸色骤变。

“周总!”

周建南一指他。

“你闭嘴!”

“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人先拆了你的骨头!”

孟长庚浑身一抖,不敢再吭声。

周建南立刻吩咐管家:

“叫人!”

“现在就拆!”

管家不敢耽误,马上打电话。

二十分钟后,一辆工程车停在别墅门口。

几个工人拎着工具箱匆匆进来。

他们本来以为是临时维修,结果进门看见客厅里这阵仗,都愣住了。

一个老板模样的工头小心问:

“周总,真拆这面墙?”

周建南冷声道:

“拆。”

工头看了一眼墙面,有些心疼。

这墙一看就不便宜。

大理石饰面,暗藏灯带,里面还有定制结构。

拆坏了,修复起来麻烦得很。

可周建南开口,他哪敢多问。

“从哪拆?”

周建南看向杨复初。

杨复初抬手,指了主墙正中偏左的位置。

“这里。”

工人开始动手。

先断电。

再拆长条柜。

再撬开墙面装饰板。

工具一响,原本安静奢华的客厅,瞬间变成工地现场。

电钻声刺耳。

灰尘往外冒。

大理石板被一点点撬开,发出咔咔声。

周建南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秦叔押着孟长庚,目光紧紧盯着墙面。

孟长庚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嘴唇紧抿,眼神闪躲,额头汗水一层又一层。

这个反应,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周建南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如果墙里真挖出东西,他一定要把孟长庚背后的人挖出来!

工人撬开第一层装饰板。

里面是龙骨和隔音棉。

看起来很正常。

工头回头问:

“周总,还继续?”

周建南看向杨复初。

杨复初点头。

“继续。”

第二层被拆开。

灰尘更多了。

里面露出一层水泥基层。

工人开始用电锤凿。

砰!

砰!

砰!

每一下都砸在周建南心上。

孟长庚忽然咽了咽口水。

这个细节被秦叔看见。

秦叔冷声道:

“怕了?”

孟长庚强撑:

“我怕什么?”

“你手在抖。”

“我没有!”

秦叔低头看他。

孟长庚的手真的在抖。

不止手。

连腿也开始发软。

就在这时,电锤忽然发出“当”的一声。

像碰到了金属。

工人动作停住。

工头一愣。

“里面好像有东西。”

周建南瞳孔猛地一缩。

客厅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工头换了小锤和凿子,小心翼翼凿开那一块水泥。

灰尘落下。

墙里露出一个小小的凹槽。

凹槽里,嵌着一枚铜钱。

铜钱发黑。

中间方孔。

外面缠着一圈已经发暗的红线。

工人吓了一跳。

“这……这墙里怎么有铜钱?”

周建南的脸色一下沉到谷底。

真有东西!

墙里真的有东西!

杨复初走上前,看了一眼。

“不是一枚。”

他抬手,指向铜钱上方。

“这里。”

又指向下方。

“这里。”

“还有两侧。”

工头赶紧照着他指的位置继续凿。

很快,第二枚铜钱露出来。

第三枚。

第四枚。

第五枚。

第六枚。

第七枚。

一共七枚!

七枚铜钱嵌在墙里,位置不是随便摆的。

它们呈一种怪异的斜斗形排列。

红线暗沉,像干了很久的血。

铜钱周围的水泥颜色也比别处深,带着一种灰黑。

周建南脸色铁青。

“这是什么?”

杨复初盯着那七枚铜钱。

“七星倒挂。”

“不是镇宅。”

“是杀局。”

工人们一听“杀局”,一个个脸都变了。

工头下意识往后退。

“周总,这……这我们还拆吗?”

周建南怒道:

“拆!”

“全挖出来!”

工人硬着头皮继续。

七枚铜钱一枚枚被取下,放到白瓷盘里。

每取下一枚,客厅里的冷意就散一点。

到了第七枚落盘,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到,屋里的空气松了。

像压在胸口的一块湿布,终于被人拿开。

周建南脸色却一点没好。

因为这意味着,杨复初说对了。

周家主墙里,真的藏着杀局。

而且这局,埋得很深。

不是一天两天。

周建南猛地转头看向管家。

“这面墙是什么时候装的?”

管家吓得脸白。

“五年前,别墅翻修时。”

“谁负责的?”

“当时是孟先生推荐的装修团队,说他们懂风水布局,能配合财位改造。”

说到这里,管家自己都僵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落到孟长庚身上。

孟长庚脸色灰败,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周建南一步一步走向他。

每一步,都带着压不住的杀气。

“五年前。”

“你就在我家墙里埋东西。”

“三个月前,你又把那块古玉送进我家。”

“孟长庚。”

“你告诉我,这也是误会?”

孟长庚嘴唇哆嗦:

“周总,我……我只是按人家的吩咐改局。”

“我不知道是杀局!”

周建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谁的人?”

孟长庚脸都白了。

“我不能说。”

周建南怒吼:

“说!”

这一声,震得水晶吊灯都像晃了一下。

孟长庚吓得眼泪都快出来。

“周总,我真不能说!”

“他们会杀了我的!”

“他们?”

杨复初捕捉到这两个字。

他走到瓷盘前,拿起其中一枚铜钱。

铜钱入手冰凉。

这股凉意,很熟悉。

和回春堂墙里那枚铜钱一样。

和他口袋里那枚“天机”铜钱呼应了一下。

杨复初眼神沉下去。

他把铜钱翻过来。

背面没有字。

第二枚。

没有。

第三枚。

没有。

第四枚。

仍没有。

直到第六枚。

背面有一道极浅的刻痕。

像某种符号。

第七枚。

杨复初的手指停住了。

铜钱背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

天机。

一模一样。

和回春堂墙里掉出来的那枚铜钱,一模一样!

这一刻,杨复初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不是盘龙玉佩。

是更深处那根线。

终于绷紧了。

周建南见他神色变化,立刻问:

“杨先生,怎么了?”

杨复初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口袋里取出回春堂那枚旧铜钱。

两枚铜钱放在一起。

大小相近。

纹路相近。

背面都刻着“天机”二字。

周建南看见,也愣住了。

“你也有一枚?”

杨复初道:

“回春堂墙里挖出来的。”

周建南脸色又变。

“回春堂?”

“那间铺子以前,也被人动过手脚?”

杨复初缓缓合拢手掌。

“不是被动过手脚这么简单。”

“这是同一批人留下的东西。”

秦叔也看到了那两个字,脸色凝重。

“天机。”

他低声念了一遍。

“杨先生,这和你师父说的天机阁有关?”

杨复初看他一眼。

没有否认。

周建南听见“天机阁”三个字,眉头一皱。

“天机阁是什么?”

孟长庚听到这三个字,却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抬头。

他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杨复初看向他。

“你认识天机阁。”

孟长庚疯狂摇头。

“不认识!”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杨复初走到他面前,拿起刻字铜钱。

“那你告诉我。”

“这七枚铜钱,是谁给你的?”

孟长庚浑身发抖。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低声挤出一句:

“我说了会死。”

杨复初淡淡道:

“不说,你现在就会很难受。”

孟长庚抬头,惊恐地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

杨复初捏着银针,语气平静。

“我这人是医生。”

“最会让人保持清醒。”

“也最会让人疼。”

孟长庚脸色惨白。

秦叔听得眼皮一跳。

他想起自己曾经被杨复初三针引出旧伤,那种疼,至今记忆犹新。

孟长庚这种只会嘴上玄乎的风水师,恐怕撑不了一会儿。

周建南眼神冷酷。

“让他说。”

孟长庚腿彻底软了。

他看着杨复初手里的银针,又看了看周建南杀人般的眼神,终于崩溃了。

“是……是有人找上我。”

“他们说周家的气运挡了路,要我做一个局。”

“我只是拿钱办事!”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要害周少!”

周建南咬牙:

“是谁?”

孟长庚眼神恐惧到了极点。

“我不知道名字。”

“他们从来不说名字。”

“只给信物。”

杨复初问:

“什么信物?”

孟长庚颤抖着看向那枚铜钱。

“就是这个。”

“刻着天机的铜钱。”

“他们说,见此钱,如见阁令。”

阁令。

杨复初心头一沉。

天机阁。

阁令。

二十年前,师父临死前让他别信天机阁。

如今,他刚下山不久,苏婉清、赵大勇、周承泽,一个接一个都牵出了“天机”的痕迹。

这张网,比他想象得更早,也更深。

周建南怒不可遏。

“你为了钱,在我家布杀局?”

“孟长庚,你好大的胆子!”

孟长庚哭喊:

“周总,我也是被逼的!”

“他们给了我钱,也拿了我的把柄!”

“我不做,我全家都要出事!”

“我真的没办法!”

周建南冷笑:

“你没办法,就害我儿子?”

“我……”

孟长庚说不出话。

杨复初没有继续听他哭。

他看向墙里空出来的七个凹槽。

七星倒挂杀局已经破了。

但这局布了五年,周家的气运被阴煞慢慢蚕食,周承泽只是第一个爆出来的人。

如果再拖下去,周家不会只病一个儿子。

周建南的生意会继续出事。

周夫人身体会越来越弱。

家里老人也难保。

这是一场慢刀子。

割人命。

也割家运。

杨复初把两枚天机铜钱收好,对周建南道:

“这堵墙拆干净。”

“七枚铜钱全部用火烧红,再丢进井水里。”

“地毯换掉。”

“碎玉和黑血用瓷罐封住。”

“周承泽房间三天内不能住人。”

周建南立刻点头。

“都听杨先生的。”

“还有。”

杨复初看向孟长庚。

“他不能放。”

周建南眼神冷厉。

“当然。”

孟长庚脸色惨白。

秦叔冷冷扣住他肩膀。

“孟先生,后面还有很多话要说。”

客厅里,工人们继续拆墙。

灰尘弥漫。

奢华的主墙被凿得坑坑洼洼。

周建南站在一旁,看着那七个黑洞一样的凹槽,脸上的肌肉一直紧绷。

这面墙,曾是周家最体面的门面。

如今撕开后,里面藏着杀局,藏着铜钱,藏着别人对他全家的恶意。

富贵外皮下,原来埋着这么脏的东西!

他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杨复初站在客厅中央,低头看着掌心里的两枚铜钱。

一枚来自回春堂墙中。

一枚来自周家杀局。

同样的“天机”。

同样的阴冷。

像两只隔着黑暗睁开的眼。

他轻轻合掌,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终于露头了。”

“天机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