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地深处。
维克多的影像消失后，空气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沉。
杨复初站在石台前，手里的盘龙玉佩还残留着温度。
实验体零号。
这几个字像一根刺，扎进他的脑海。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杨家灭门后侥幸活下来的孩子。
可现在看来。
从出生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为什么是我？”
杨复初看向守墓老人。
“血十字会为什么认定我是实验体？”
守墓老人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祖地石壁前，伸手拂过上面的古老纹路。
一道光亮起。
石壁上慢慢浮现出一幅人体经络图。
旁边刻着几个古字。
“生命原力。”
守墓老人声音低沉。
“这是杨家很早以前留下的记载。”
“有些人生来不同。”
“他们的生命力，比常人更强。”
“恢复速度更快，身体也能承受一些特殊力量。”
杨复初盯着那幅图。
“所以，我就是这种人？”
老人点头。
“你出生的时候，杨家就发现了。”
“你的血脉很特殊。”
“你的身体，像一把没有完全打开的锁。”
“血十字会想知道，这把锁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白无常站在旁边，脸色一点点变沉。
“他们不是想救人。”
“他们想复制。”
杨复初看向他。
白无常缓缓说道：
“血十字会研究过很多东西。”
“玄术。”
“人体。”
“甚至生命本身。”
“在他们眼里，你不是杨家的孩子。”
“你是第一个成功样本。”
杨复初笑了一声。
只是笑意很冷。
“样本？”
“他们杀我全家，就是为了看看我能不能活下来？”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
二十年前。
那场灭门不是单纯的争斗。
从一开始。
目标就是他。
杨复初握紧拳头。
“我父亲知道这件事？”
守墓老人沉默片刻。
“知道。”
这两个字，让杨复初愣了一下。
“他知道？”
“所以当年才安排玄清子带你离开。”
“杨家守不住你。”
“至少，要让你活下来。”
杨复初低头。
许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起玄清子当年的样子。
那个老人抱着年幼的自己冲出火海。
身上全是伤。
却死死护着他。
原来。
所有人拼命保护的，不是什么杨家传承。
只是一个孩子。
“他们把我当成工具。”
杨复初低声说道。
“可他们错了。”
守墓老人看向他。
“错在哪里？”
杨复初抬头。
“我是谁，不由他们决定。”
“更不是一个编号。”
白无常看着他。
眼神复杂。
这一刻，他第一次觉得。
杨复初和维克多那些人，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
血十字会想制造一个怪物。
可他们没想到。
他们留下的是一个人。
一个有感情、有选择的人。
“还有一个问题。”
杨复初问。
“为什么现在他们又出现？”
守墓老人缓缓说道：
“因为你成长起来了。”
“二十年前，你只是一个可能。”
“现在，你已经证明了自己。”
“你的医术，你的身体，你掌握的玄医九针。”
“这些东西，都超过了他们的预期。”
白无常脸色变了。
“所以维克多想亲自带走他。”
守墓老人点头。
“不是带走。”
“是拿回。”
杨复初眼神冷了下来。
“拿回？”
“他们觉得我属于他们？”
守墓老人没有说话。
但杨复初已经明白。
血十字会从未把他当人。
他们只是认为，自己遗失了一件实验品。
“我真的服了。”
杨复初低声骂了一句。
“二十年了，他们还觉得所有东西都应该归他们。”
“那就让他们看看。”
“他们丢掉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
轰！
祖地突然剧烈震动。
石壁上的符文快速闪烁。
沈青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杨复初！”
“外面有人破阵！”
众人脸色一变。
守墓老人转身看向祖地入口。
“他们来了。”
白无常皱眉。
“血十字会？”
老人点头。
“而且不是普通成员。”
“他们知道这里的位置。”
杨复初看向远处。
黑暗中。
一道道陌生气息正在靠近。
冰冷。
危险。
和之前遇到的人完全不同。
祖地沉睡了二十年的防御阵法，开始一层层亮起。
可那些外来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撕开缺口。
“他们准备多久了？”
杨复初问。
守墓老人沉声回答：
“二十年。”
短短三个字。
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二十年前，他们毁掉杨家。
二十年后。
他们又来到祖地。
这一次。
他们想拿走杨家最后留下的东西。
突然。
祖地深处响起刺耳的警报。
一块古老石碑裂开。
上面浮现出一行血色文字。
外敌入侵，祖地危急。
杨复初看着那几个字。
慢慢拿起盘龙玉佩。
“来了就别走了。”
“我倒想看看。”
“这些年，他们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远处。
轰鸣声再次响起。
祖地大门之外。
有人正在破阵。
真正的敌人。
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