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玄医天师 > 第77章 抢救心梗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后排观众席一下乱了。

白发老人从座位上滑下去,半边身子卡在椅子和过道之间,手死死抓着胸口,指节发白。

他的脸色变得极快。

刚才还只是苍白。

眨眼间,嘴唇就紫了。

额头冷汗一颗接一颗往外冒,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让开!”

“别围着!”

“快叫急救车!”

“这里不是医学大会吗?医生呢?医生快来啊!”

周围观众慌得一团。

有人站起来拍视频。

有人想扶老人。

有人喊护士。

有人手忙脚乱去找会务组。

可越是人多,越乱。

越乱,越堵。

老人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喘声。

像一只破旧的风箱,拉一下,卡一下。

赵怀仁第一个冲下台。

他是院长,但更是医生。

“都让开!”

赵怀仁声音沉得吓人。

“不要乱扶!让老人平躺!”

几个年轻医生也跟着冲过去。

会场里的工作人员赶紧疏散人群。

可老人倒下的位置在座椅中间,空间窄得让人急得冒火。

一个女医生蹲下摸了摸颈动脉,脸色立刻变了。

“脉搏弱!”

“呼吸急促!”

另一个医生拿出便携血压计,可手都在抖。

“可能急性心梗!”

“有硝酸甘油吗?”

“谁有急救包?”

“会场急救箱呢?”

主持人脸色惨白,拿着话筒的手都抖了。

刚才还是医学大会现场演示。

几分钟之前,杨复初刚让三名疑难患者症状缓解,全场震动。

可现在,一个老人命悬一线。

在几百名医生、专家、媒体面前,死亡就这么硬生生砸了下来!

没有预告。

没有缓冲。

更没有给人准备的时间。

赵怀仁蹲在老人身边,迅速检查。

“胸痛多久了?”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吓得脸色惨白。

“我爸……我爸刚才说胸口闷。”

“我以为人多憋的。”

“他说想坚持听完。”

“然后突然就不行了!”

赵怀仁沉声道:

“有没有心脏病史?”

“有!有冠心病!”

“去年装过支架!”

赵怀仁脸色更沉。

支架术后,突发胸痛,面色青紫,大汗,脉弱。

高度疑似急性心梗!

这不是小事。

这是抢时间!

一分钟,心肌坏死一片。

十分钟,可能直接心跳骤停。

黄金抢救时间,真的是用命在数秒!

可问题是——

这里不是急诊室。

没有完整抢救设备。

没有导管室。

没有心电监护床。

没有溶栓、介入所需的一整套流程。

会场有应急医疗点,可那只是会议标配,能处理晕倒、低血糖、外伤。

真正遇上急性心梗,远远不够!

威尔逊教授也赶了过来。

他虽然刚才一直质疑杨复初,但看见病人倒下,立刻进入专业状态。

“Give oxygen!”

“需要氧气!”

“建立静脉通道!”

“EcG!现在!”

旁边懂英文的医生赶紧翻译。

会务组工作人员慌得满头汗。

“便携心电仪在医疗点!”

“快拿!”

“氧气袋有一个!”

“除颤仪呢?”

“在一楼医务室!”

赵怀仁怒道:

“马上拿上来!”

“快!”

几名工作人员拔腿就跑。

可从会场到一楼医务室,再快也要几分钟。

这几分钟,对正常人不算什么。

对心梗老人来说,可能就是生死线!

老人忽然剧烈抽了一下。

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

他嘴唇更紫,眼神开始发散。

中年男人吓得哭喊:

“爸!”

“爸你别吓我!”

赵怀仁心头一紧。

“老人意识在下降!”

“让开!”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把他的上衣解开。”

众人回头。

杨复初已经走到了过道里。

他没有跑得气喘吁吁。

可速度很快。

像一阵风穿过混乱人群,稳稳落到老人身旁。

有人下意识让开。

刚才台上那三名患者的变化还历历在目。

这时候,已经没人敢随便拦他。

赵怀仁看见他,心里狠狠松了一下。

“杨先生!”

“像急性心梗。”

杨复初蹲下,手指已经搭上老人腕脉。

脉象乱得厉害。

细。

涩。

促。

像一条快断的线,在风里抖。

胸阳欲闭。

心脉将绝。

这不是普通胸痹。

是真正的一脚踩进鬼门关!

杨复初抬眼。

“心脉闭阻。”

威尔逊教授皱眉。

“现在需要标准急救。”

“氧气、心电图、阿司匹林、硝酸酯类、建立通道,准备转运!”

杨复初道:

“准备。”

威尔逊盯着他。

“那你要做什么?”

“争时间。”

这三个字一出,赵怀仁立刻明白。

杨复初不是要替代现代急救。

他要做的是抢出那几分钟!

设备没到。

救护车没到。

心电仪还在路上。

老人撑不到流程完整。

那就先稳住!

赵怀仁立刻对周围医生喊:

“按急性冠脉综合征流程准备!”

“拿药!”

“建通道!”

“氧气!”

“所有人配合杨先生!”

这句话分量很重。

第一医院院长在现场,等于把指挥权暂时给了杨复初。

孙主任站在不远处,脸色难看却没说话。

刘教授也皱着眉看着。

刚才还能争论。

现在不能。

这是人命!

杨复初取出银针。

针盒一开,寒光细密。

他让人把老人身体放平,头稍偏,避免呕吐误吸。

随后一把撕开老人衬衫扣子。

胸口露出来。

皮肤冷汗密布。

胸前起伏极乱。

老人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张着嘴艰难喘气。

杨复初第一针落在膻中。

针尖入肉的一瞬间,老人胸口猛地一颤。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第二针,内关。

第三针,心俞对应前后气机,无法翻身,他以腕脉牵引,落针少府。

第四针,极泉。

第五针,神门。

每一针都很快。

但不是乱快。

快得像早就算好路。

像一场大火里,他不是拿桶乱泼水,而是直接掐住火舌最凶的地方。

威尔逊教授脸色紧绷。

他本能想阻止。

可他也看得出,杨复初不是在胡乱针刺。

至少动作干净,定位准确,病人也没有因为刺激出现更大危险。

但针灸能稳住急性心梗?

他不信。

或者说,他从没见过。

中年男人跪在旁边,声音发颤:

“医生,我爸还有救吗?”

杨复初没有抬头。

“闭嘴。”

中年男人一愣。

赵怀仁立刻低声道:

“别打扰他!”

中年男人赶紧捂住嘴,眼泪直往下掉。

杨复初捻动膻中那根针。

针尾轻颤。

老人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喘息。

像堵在胸口的石头,被人硬生生掀开了一角。

“呼……”

这口气很长。

很艰难。

却比刚才顺了一点。

赵怀仁眼睛一亮。

“呼吸稍微打开了!”

一名年轻医生惊讶道:

“嘴唇颜色好像没继续加深。”

威尔逊教授立刻蹲下观察。

他没有说话,眼睛却紧紧盯着老人胸廓起伏。

杨复初继续落针。

这次不是普通针法。

而是玄医九针中的护心法。

不是起死回生的第四针“回阳续命”,也不是镇煞那种打法。

而是稳。

把快散的心脉稳住。

把乱冲的气压下。

把闭住的胸阳撑开一点。

就一点。

一点就够!

只要撑到氧气到,心电图到,急救车到,就有机会。

时间一秒秒过去。

会场里静得可怕。

刚才那些拍视频的人都被工作人员拦住。

大部分人却连手机都忘了举。

大家都盯着地上的老人。

盯着杨复初的手。

盯着那几枚细细的银针。

心脏急症,在医学会议现场爆发。

现代设备不够。

年轻中医用针抢时间。

这画面荒唐吗?

荒唐。

震撼吗?

更震撼!

因为老人真的没有继续恶化。

至少这一刻,他还在喘。

还在活。

会务组终于把氧气袋拿来。

赵怀仁亲自接过,给老人吸氧。

“血压?”

“测不准!太弱!”

“再测!”

“心电仪来了!”

两个工作人员抱着便携心电仪冲过来,差点摔倒。

年轻医生迅速贴电极。

威尔逊教授也蹲在旁边,直接帮忙确认导联。

屏幕亮起。

心电波形跳出来的一瞬间,几名医生同时脸色大变。

“St段抬高!”

“急性心梗!”

“下壁?不,范围不小!”

“必须马上转运!”

赵怀仁声音沉稳得吓人。

“联系最近医院导管室!”

“让救护车进会议中心侧门!”

“通知急诊团队准备!”

“阿司匹林!”

中年男人哭着说:

“他早上吃过阿司匹林,医生说每天吃!”

赵怀仁问:

“今天吃了吗?”

“吃了!”

“有没有硝酸甘油?”

“有,在包里!”

工作人员赶紧翻包。

威尔逊教授看着心电仪屏幕,又看向老人。

忽然,他的眼神变了。

因为屏幕上的心率虽然仍旧危险,但在银针落下后的几分钟里,竟然没有继续崩下去。

刚才老人意识明显下降,呼吸极差,脉搏几乎摸不清。

可现在,吸氧后配合银针,呼吸稳定了一些。

心率仍乱,却没有直接跌入灾难性恶性心律失常。

这不该简单归结为巧合。

尤其是——

老人刚才那口长长的喘息,太明显了。

威尔逊盯着杨复初的针。

第一次,他脸上的傲慢少了些。

多了一点真正的惊疑。

杨复初没有看他。

他的手指仍在捻针。

老人额头冷汗慢慢少了一点。

嘴唇紫色没有完全退,却不再继续加深。

眼神从涣散边缘,稍微拉回来一线。

他艰难地看着杨复初,嘴唇动了动。

发不出声。

杨复初低声道:

“别说话。”

“省力气。”

老人眼角竟然流下一滴泪。

他听见了。

他还知道自己活着。

这就够了!

赵怀仁看得鼻子有点发酸。

他这些年见过太多急救。

也见过太多生死一线。

可每一次把人从断崖边拉回来,那种心口发麻的感觉,还是会让他想起自己当医生的第一天。

他抬头喊:

“救护车到哪了?”

“已经进园区!”

“还有两分钟!”

两分钟。

杨复初低声道:

“够了。”

这两个字,让旁边几个医生心头都一震。

够了。

他说够了。

不是狂。

是稳。

像他手里的针已经把老人这条命暂时钉住,不让它往下坠。

孙主任站在后面,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原本质疑杨复初。

现在仍旧不可能立刻认同所有中医急救说法。

可眼前这一幕,让他无法否认一个事实:

杨复初确实在没有完整设备到位前,为病人争取了时间。

这时间,太值钱了。

是真正用命换的黄金时间!

救护人员终于推着担架冲进会场。

“病人在哪?”

“这里!”

现场医生立刻让开通道。

赵怀仁快速交代:

“男性,七十多岁,冠心病支架术后,突发胸痛、大汗、紫绀,心电提示急性St段抬高型心梗。”

“已吸氧,阿司匹林今日已服,硝酸甘油待评估血压。”

“杨医生针刺稳住心脉,目前意识稍回,呼吸较前稳定。”

急救医生听到“针刺稳住心脉”时愣了一下。

可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们迅速将老人转移到担架。

杨复初没有立刻拔针。

他说:

“这几针不能全拔。”

急救医生皱眉。

“转运途中带针?”

赵怀仁立刻道:

“留膻中、内关、神门三针,固定好。”

“我负责。”

杨复初看了他一眼。

“到导管室前再拔。”

赵怀仁点头。

“明白。”

急救医生虽然迟疑,但院长都发话了,再加上老人状态确实比刚才好,只能配合。

银针被小心固定。

老人被抬上担架。

中年男人一路跟着,哭得声音都哑了。

临走前,他忽然朝杨复初跪了下去。

“杨医生!”

“谢谢!谢谢你!”

杨复初一把扶住他。

“去医院。”

“现在谢早了。”

中年男人用力点头,追着担架跑出去。

会场里一片死寂。

直到急救车远去的声音隐隐传来,众人才像终于能呼吸。

有人长长吐了一口气。

有人低声说:

“刚才真吓死我了。”

“如果心电仪和救护车再晚一点……”

“那几针真稳住了?”

“至少从现场情况看,确实争取了时间。”

“这不是表演,这是急救。”

陈文轩坐在后排,脸色惨白。

他原本等着看杨复初出丑。

等着看他在威尔逊和专家们面前露怯。

可现在呢?

一个真正心梗病人突然倒地。

现场设备不足。

全场医生都乱了一瞬。

杨复初却上去几针,硬生生把人从崩溃边缘稳住了!

这不是他安排的病人。

不是回春堂的视频。

不是可以说成摆拍的案例。

这是医学大会现场!

几百人亲眼看着!

他怎么质疑?

他还能怎么质疑?

威尔逊教授站在心电仪旁,迟迟没有动。

便携设备还停留在刚才的一段监测记录上。

他调出最开始接入时的数据,又看了看后续变化。

心率。

呼吸。

血氧。

虽然条件粗糙,数据不完整。

可趋势摆在那里。

病人接入监测前后,针刺后的一段时间里,生命体征确实没有继续断崖式恶化。

尤其是在氧气未完全发挥、转运未到之前,状态被稳住了。

威尔逊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不再是冷笑。

不再是挑战。

而是一种被事实撞了一下后的震动。

他抬头看向杨复初。

这个年轻中医正蹲在地上,收拾用过的针盒。

袖口沾了点老人胸口冷汗,神色却还是平静。

像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抢救,只是他日常看诊中的一件普通事。

威尔逊张了张嘴。

却一时没有说出话。

赵怀仁走回台前,声音有些沙哑,却很坚定。

“各位。”

“刚才发生的是一起突发急性心梗事件。”

“后续情况,我们会和接收医院保持联系。”

“但我想说一句。”

他看向全场,又看向杨复初。

“医学不是某一种工具的胜利。”

“是病人活下来的胜利。”

会场里安静片刻。

随后,不知是谁先鼓掌。

一下。

两下。

很快,掌声像潮水一样响起来。

这一次,不是客套。

也不是流程。

是真的掌声。

给那个被抬走的老人。

也给刚才争取黄金时间的杨复初。

陈文轩坐在掌声里,脸色灰败。

而威尔逊教授低头再次看向监测数据,手指停在屏幕边缘。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