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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玄医天师 > 第25章 一针镇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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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回去。”

杨复初这三个字落下时,屋里的灯光像猛地抖了一下。

不是灯真的坏了。

而是所有人心里都狠狠一颤。

周承泽已经扑到了周夫人面前。

那张脸,不像活人。

眼睛漆黑一片。

嘴角咧开。

皮肤青白。

两只手直直伸出,指甲泛着淡淡的灰色,像刚从坟土里刨出来。

周夫人吓得连叫都叫不出来。

她坐在床边,浑身僵住,瞳孔缩成一点。

眼看那双手就要掐住她的脖子。

杨复初挡在她前面。

他没有退。

没有躲。

甚至没有多余动作。

右手两指之间,一枚银针寒光微闪。

那点光很小。

可在这满屋惊恐里,像一粒冷星。

周承泽扑来的速度极快,带起一股阴冷的腥风。

周建南吼得声音都劈了:

“承泽!”

秦叔也已经冲上来。

可是来不及。

谁都来不及!

只有杨复初来得及。

他抬手。

银针刺出。

没有花哨。

没有犹豫。

直刺周承泽眉心!

针尖落下的刹那,周承泽整个人猛地僵住。

像一具被人剪断线的木偶。

那双已经快碰到周夫人脖子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离她只有半寸!

半寸啊!

再往前一点,周夫人的脖子就会被掐住!

周夫人终于回过神,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尖叫。

“啊——”

她身体一软,差点从床边滑下去。

秦叔一步上前,把她扶住。

周建南脸色惨白,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纵横商场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见过人争钱,见过人夺权,见过人下跪求饶,见过人翻脸无情。

唯独没见过自己的儿子像鬼一样扑向母亲!

那一瞬间,他真的觉得天塌了。

家庭医生靠在墙边,嘴唇发抖。

他眼睁睁看着周承泽坐起,看着周承泽双眼变黑,看着他扑向周夫人,又被杨复初一针定住。

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几十年医学认知。

脑神经异常?

精神障碍?

癫痫发作?

都不像!

哪一种病,能让一个人眼睛黑成这样?

哪一种病,能让一块古玉里流出黑血?

哪一种病,能让一针扎进眉心,整个人瞬间安静?

他想找一个科学解释。

可此刻,他嘴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承泽站在原地。

眉心插着银针。

针尾微微颤动。

他的双眼依旧漆黑。

只是那股疯狂的劲被压住了。

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咯咯声,像有东西在里面磨牙。

杨复初左手捏住针尾,右手并指点在周承泽胸口。

“站稳。”

这话不是对周承泽说的。

更像是对他体内那团阴煞说的。

周承泽嘴角抽动。

那张青白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个怪异笑容。

“你……拦不住……”

声音沙哑。

阴冷。

和周承泽本来的声音完全不同。

周夫人听到这声音,眼泪哗地流下来。

“承泽……”

“他不是我儿子!”

“建南,他不是承泽!”

周建南浑身发冷。

他死死盯着周承泽。

那是他的儿子。

也是周家唯一的儿子。

可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个人,真的不像周承泽。

他的表情。

他的眼神。

他的声音。

全都陌生得让人害怕。

孟长庚站在角落,脸上已经没有一点血色。

刚才古玉摔碎,流出黑血,他就知道事情要失控。

现在周承泽被阴煞控制,当众扑杀母亲,这件事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他想走。

可秦叔的余光一直锁着他。

只要他敢动,秦叔一定会第一时间把他按住。

孟长庚掌心全是冷汗。

他怎么都没想到,杨复初竟然真敢摔玉!

更没想到,玉里的东西会反扑得这么凶!

那块玉明明被处理过。

不该这么快破局。

不该这样暴露。

这一切都被这个年轻人搅乱了!

杨复初没有看孟长庚。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周承泽身上。

周承泽眉心处,那股阴煞被银针钉住,却还在疯狂挣扎。

像一条黑蛇,被钉在地上,身体还在扭动。

这种煞,不是普通阴气。

普通阴气伤人,是冷,是虚,是拖垮气血。

而这股煞里有怨,有咒,有一丝被人为引导的恶意。

它不是无主之物。

它是被人送进周家的。

杨复初眼神渐冷。

“拦不住?”

他两指轻轻一转针尾。

银针发出极细的嗡鸣。

周承泽身体猛地一抖。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竟然浮出一丝痛苦。

喉咙里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啊——”

这声叫,不像周承泽。

像一群东西挤在他喉咙里一起惨叫。

周夫人捂住耳朵,哭着往后缩。

周建南急道:

“杨先生!承泽会不会有事?”

杨复初没有回头。

“想让他活,就闭嘴。”

周建南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这辈子很少被人这样呵斥。

可现在,他不敢反驳。

一点都不敢!

因为儿子的命,就在杨复初那两根手指间。

杨复初另一只手从木盒里又取出两枚银针。

第一枚落在周承泽人中。

第二枚落在颈后大椎。

三针成一线。

眉心镇神。

人中回阳。

大椎截煞。

周承泽身体剧烈颤抖。

床边的灯光忽明忽暗,像被一股看不见的风吹动。

檀木盒旁,那块摔碎的古玉还在往外渗黑血。

黑血滴在白色地毯上,一点点晕开。

腥臭味越来越浓。

像一口烂了多年的棺材被人掀开盖子。

周夫人干呕起来。

家庭医生脸色发青,靠墙站着,腿都软了。

秦叔一手护着周夫人,一手暗暗按住腰侧。

他眼神冷硬,却也满心震动。

杨复初在火车上救苏婉清时,他见过银针救命。

在回春堂里,他听说杨复初逼出赵大勇腿里的黑线虫影。

但今天这一幕,比前几次都更诡异。

一针镇住被阴煞控制的人。

这已经不是普通医术了。

这是医与术交界的东西。

秦叔忽然明白,玄清子为什么会把杨复初放下山。

这种人,不该困在山里。

也绝不可能只做一个普通医生。

周承泽喉咙里还在发出怪响。

杨复初捏着针尾,声音低沉。

“周承泽。”

“听得见就睁眼。”

周承泽的身体一僵。

漆黑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点极淡的清明挣扎出来。

但很快又被黑色压下去。

他嘴巴一张,发出那道阴冷声音:

“他……回不来……”

“他是我的……”

“他的阳气……我的……”

杨复初冷笑。

“你也配?”

说完,他指尖忽然在周承泽胸口连点三下。

膻中。

巨阙。

中脘。

每一下都精准落点。

周承泽身体被点得连退半步。

第三下落下时,他猛地张口,吐出一口黑气。

那黑气肉眼可见!

像一团烧焦的棉絮,从他嘴里喷出来。

刚一出来,就往碎玉方向飘。

杨复初早有准备。

他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张黄纸,甩手一压。

黄纸盖住黑气。

嗤!

一声轻响。

黄纸边缘立刻变黑。

像被火燎过,却没有明火。

屋里的人看得头皮发麻。

周夫人哭着问:

“杨先生,那是什么?”

“煞气。”

杨复初道。

“你儿子这半个月,就是被它缠着。”

周建南死死看向地上碎玉。

“是玉里的?”

“玉是容器。”

杨复初看了他一眼。

“里面的东西,才是真正要命的。”

孟长庚立刻喊道:

“胡说!”

“那只是玉石受潮后形成的异味和污液!”

“什么黑血,什么煞气,都是你在故弄玄虚!”

他已经顾不得体面。

如果周家认定古玉有问题,那他这个送玉的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周建南不会放过他。

周家背后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他必须把事情重新推回杨复初身上!

“周总!”

孟长庚急声道:

“你千万别被他骗了!”

“周少突发异常,很可能就是他刚才摔玉造成的!”

“本来我可以镇住,现在玉碎局破,煞气反冲,都是他害的!”

“你现在还信他,就是害周少!”

周建南脸色阴沉地看向孟长庚。

若是几分钟前,孟长庚这番话也许还能动摇他。

可现在?

古玉里流出黑血。

儿子双眼漆黑扑向母亲。

杨复初一针把人镇住。

这些都摆在眼前。

孟长庚的话,已经越来越像狡辩。

周夫人更是哭着骂道:

“孟长庚!那块玉是你让我们买的!”

“也是你说要放在中堂供的!”

“承泽就是给那玉上香后才开始不对!”

“现在你还敢说跟你没关系?”

孟长庚脸色难看。

“周夫人,你不能因为着急就乱咬人!”

“我给周家看风水多年,什么时候害过你们?”

“这块玉确实是镇宅古玉,只是……”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杨复初淡淡接话:

“只是你不知道里面藏煞?”

孟长庚立刻道:

“对!我不知道!”

这句话一出口,他脸色又变了。

中计了!

周建南眼神彻底冷下来。

“不知道?”

“孟先生,你刚才不是说它是镇宅宝物吗?”

“现在又说你不知道里面藏煞?”

孟长庚额头汗水滚落。

“周总,我的意思是……”

周建南声音冷得像冰。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孟长庚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完整话来。

屋内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杨复初没有继续追问。

现在不是审人的时候。

周承泽还没彻底稳住。

他体内那股阴煞被逼出了一部分,但根还在。

若不把根拔掉,今晚还会反复。

杨复初抬手,抽出周承泽人中和大椎两针,只留下眉心那一针。

周承泽身体摇晃,眼睛里的黑色稍稍淡了些。

可仍旧没有完全恢复。

“扶他坐下。”

秦叔立刻上前,按住周承泽肩膀,把他扶回床边坐下。

周承泽浑身冰凉。

秦叔一碰,都觉得手掌发寒。

这哪像活人的体温?

杨复初看向周夫人。

“拿一碗温水。”

周夫人赶紧点头:

“好,好!”

佣人飞快送来温水。

杨复初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小纸包。

纸包里是淡黄色药粉。

他倒了一点热水。

水很快变成浅褐色,散出一股辛辣药香。

“给他喝。”

周夫人端着碗,手抖得厉害。

“他能喝吗?”

“能。”

杨复初看向周承泽。

“现在他不喝,等会儿更难办。”

周建南接过碗。

“我来。”

他走到床边,看着儿子那双仍旧有些发黑的眼睛,心里像被刀割。

他这个儿子,从小娇惯。

读书不算顶尖,脾气也不算好,还常常和他顶嘴。

周建南以前没少骂他不成器。

可真到这时候,他才发现,什么成器不成器都不重要。

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承泽。”

周建南声音发哑。

“喝药。”

周承泽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声,像不想喝。

杨复初指尖轻轻一弹眉心银针。

周承泽身体一颤,那股挣扎立刻弱了。

周建南趁机把药水一点点喂进去。

药水入口后,周承泽身上的寒意似乎淡了些。

他青白的脸色也略微缓和。

杨复初道:

“把碎玉收起来。”

周建南立刻看向佣人。

杨复初补充:

“别用手碰。”

“拿瓷碗,连黑血一起装。”

佣人吓得脸色发白,却不敢不听。

用夹子小心翼翼把碎玉夹进瓷碗里。

黑血黏稠,拖出细丝。

看得众人又是一阵反胃。

孟长庚站在角落,眼神慌乱。

他悄悄往门边挪了一步。

秦叔冷冷开口:

“孟先生,去哪儿?”

孟长庚身体一僵。

“我……我去拿法器。”

秦叔道:

“不必。”

“杨先生没让你走。”

孟长庚脸色青白。

他强撑着道:

“秦守义,我不是你苏家的人,你无权扣我!”

周建南缓缓看向他。

“那我周家有没有权?”

孟长庚不说话了。

周建南的声音压着怒火。

“孟先生,等我儿子醒了,我们再慢慢谈那块玉的来历。”

孟长庚喉结滚动,眼底闪过一丝惊惧。

杨复初正在观察周承泽的反应。

药水下肚后,周承泽身上的阴冷稍退。

眉心那枚银针周围,黑色开始一点点聚拢到针尖。

像雾遇到了寒铁,被吸住了。

杨复初取出第四枚银针。

这枚针更长。

针身细如发丝,却韧性极好。

他轻声道:

“接下来这一针,镇煞。”

周夫人一听,急忙问:

“会不会伤到承泽?”

杨复初道:

“会疼。”

“但不伤命。”

周建南立刻道:

“杨先生,拜托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玉值多少钱,没有再犹豫,也没有再看孟长庚。

他的心,终于完全偏向杨复初。

杨复初捏针,站到周承泽面前。

周承泽的双眼又有变黑的迹象。

那股阴煞似乎知道真正危险来了,开始疯狂挣扎。

周承泽猛地张口,发出嘶哑声音:

“不许……”

“不许……”

“我不走!”

“这是我的身体!”

周夫人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

周建南拳头握紧,指节泛白。

秦叔按住周承泽肩膀,却感觉他体内力量又在上涌。

“杨先生!”

杨复初声音冷淡:

“按住。”

秦叔立刻加力。

周承泽挣扎得更厉害。

床板都被他踢得砰砰响。

家庭医生吓得躲到一边,声音发颤:

“这……这会不会危及生命?”

杨复初没理他。

他的呼吸稳得可怕。

周围越乱,他越稳。

就像暴雨里唯一不动的山石。

他手中长针悬在周承泽眉心上方。

那里,已经有一枚银针。

两针不能乱冲。

一旦位置错半分,伤的是神庭,乱的是心神。

可杨复初没有任何犹豫。

他左手捏住原先那枚针,轻轻拔出半分。

右手长针顺势刺入。

两针交替。

几乎没有间隙。

针入眉心。

一寸。

半分。

再半分。

周承泽的身体猛地一僵。

所有挣扎,在这一瞬间停住。

屋里所有声音,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灭。

灯不晃了。

风不冷了。

周承泽喉咙里的嘶声也消失了。

他的双眼仍旧睁着。

但那片漆黑,开始退。

从眼白边缘开始。

一点点。

一丝丝。

像潮水退下去,露出原本的眼睛。

周夫人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

“承泽……”

周建南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秦叔也震在原地。

一针。

就一针。

刚才还像恶鬼附身的周承泽,瞬间安静了。

不是压住。

不是打晕。

是真正从那股诡异状态里退出来了!

杨复初两指轻轻捻动针尾。

一缕极淡的黑气,从周承泽眉心顺着针身往外爬。

杨复初早已备好黄纸。

黑气一出,立刻被黄纸包住。

这一次,黑气没有形成烟团。

而是像一滴墨落在纸上,迅速扩散成一个扭曲的小点。

杨复初把黄纸折起,放进装碎玉的瓷碗旁。

周承泽身体一软,倒在床上。

周夫人扑过去,又不敢乱碰,只能哭着喊:

“承泽!”

“承泽你醒醒!”

周承泽眼皮颤了颤。

这次,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

虽然还浑浊,还虚弱,但不再漆黑。

他看着周夫人,声音干哑得几乎听不见:

“妈……”

周夫人瞬间崩溃。

“承泽!”

“是妈!”

“你认得妈了!”

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周建南眼眶也红了。

他上前一步,看着儿子。

“承泽,你感觉怎么样?”

周承泽艰难地转动眼睛。

“冷……”

“头疼……”

“我刚才好像做了个噩梦。”

“梦里有人一直叫我下去。”

“床底下,全是水。”

“还有一个人……”

他说到这里,忽然浑身一抖。

杨复初开口:

“先别让他说太多。”

周夫人立刻点头。

“好,好,不说了!”

“承泽,别怕,妈在这儿。”

周建南转身看向杨复初。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半点怀疑。

这个商场上向来强势的男人,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深深弯下腰。

“杨先生。”

“我周建南欠你一条命。”

“我儿子的命。”

杨复初收好银针。

“先别急着谢。”

周建南一怔。

“承泽还没好吗?”

“煞镇住了。”

杨复初看向瓷碗里那块碎玉。

“病根还没完。”

周夫人紧张道:

“那还要怎么治?”

杨复初道:

“他被阴煞缠了半个月,阳气亏得厉害。”

“接下来要养三天。”

“这三天,不能见冷风,不能碰生水,不能再靠近那块玉。”

“我会开方。”

周建南连连点头。

“都听您的。”

杨复初又看向孟长庚。

“还有他。”

孟长庚脸色惨白。

周建南的目光也落到他身上,冷得像刀。

“孟先生。”

“现在该谈谈了。”

孟长庚强作镇定:

“周总,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我也是被骗了。”

“我只是介绍这块玉,并不知道里面有……”

杨复初打断他。

“你知道。”

孟长庚怒道:

“你凭什么说我知道?”

杨复初走到碎玉旁,弯腰捡起玉裂开后露出的一个极小铜片。

那铜片夹在玉心里。

若不是玉被砸碎,根本看不见。

铜片上刻着细小纹路。

正面像符。

背面隐约有两个小字。

天机。

杨复初眸光一冷。

果然。

又是天机。

他把铜片举起来。

“这东西,你认识吗?”

孟长庚看见铜片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他很快掩饰,可在场没人是瞎子。

周建南脸色彻底阴沉。

“孟长庚!”

“你还说你不知道?”

孟长庚后退一步。

“我……我没见过!”

杨复初淡淡道:

“你刚才瞳孔缩了。”

“右手拇指在搓食指。”

“你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摸手串。”

“可现在你没摸,因为你怕我们注意到你手串上也有同样的纹路。”

屋里所有人同时看向孟长庚的手串。

孟长庚脸色骤变,立刻把手往袖子里缩。

秦叔比他更快。

一步上前,扣住他的手腕。

“拿出来。”

孟长庚挣扎:

“放开!”

秦叔冷声道:

“别逼我卸你胳膊。”

孟长庚不敢动了。

秦叔拨开他的袖口,只见那串乌木珠中间,夹着一颗不起眼的小铜珠。

铜珠上,也刻着类似纹路。

周建南眼神里杀气翻涌。

“孟长庚。”

“你最好解释清楚。”

孟长庚脸色灰败。

他知道,自己暂时跑不了了。

杨复初把铜片放在桌上,神色沉冷。

天机铜钱。

赵大勇伤口里的黑线虫影。

周家古玉里的天机铜片。

这些东西,开始一件件浮出水面了。

周夫人还抱着周承泽哭。

周建南怒视孟长庚。

秦叔按着风水师。

家庭医生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

一屋子富贵灯火,却照不散那股从暗处涌出来的寒意。

杨复初看着碎玉,缓缓开口:

“害他的不是玉。”

众人一静。

周建南猛地抬头。

“那是什么?”

杨复初转头,看向孟长庚。

眼神冷得像刀。

“是送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