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玄医天师 > 第13章 功劳被抢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急诊大厅里,陈文轩那句话落下后,空气像被人轻轻按住了。

“是我前期抢救及时,才救回了他。”

他说得很稳。

很专业。

也很理所当然。

白大褂干净,胸牌明亮,语气笃定,再加上他心内科主治医师的身份,周围那些原本已经被杨复初一针惊住的人,眼神又开始变了。

是啊。

陈医生是正规医生。

第一医院心内科主治。

人家有学历,有职称,有科室,有病历系统里的名字。

杨复初呢?

中医科临时顾问。

刚来的。

还没证。

又被传是苏家塞进来的关系户。

谁的话更可信?

这还用问吗?

李圆圆急得脸都红了。

她站在人群边上,忍不住开口:

“陈医生,刚才明明是杨医生一针下去,老人才恢复呼吸的!”

陈文轩淡淡看她一眼。

那眼神不重,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李护士,医学不是看热闹。”

“病人恢复呼吸,是多因素结果。”

“吸氧、补液、初步判断、急救处理,都是关键。”

他说着,又看向旁边几个护士和医生。

“我们不能因为一针看起来神奇,就忽视标准急救流程。”

这话说得太漂亮了。

标准。

流程。

医学。

每个词都站在高处。

李圆圆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话。

她明明看见了。

老人刚才血氧下降,呼吸变浅,陈文轩脸色都变了。

是杨复初过去,一针扎下去,老人猛地吸回一口气!

那么多人亲眼看见的!

怎么到陈文轩嘴里,就成了“辅助刺激”?

怎么到最后,功劳就全变成他的了?

李圆圆心里憋得难受。

像吞了一口没咽下去的热水,烫得慌。

杨复初倒没什么反应。

他站在急诊大厅一侧,正在把银针收回木盒。

动作不快。

擦针。

归位。

合盒。

好像陈文轩抢的不是他的功劳,而是别人桌上的一只包子。

李圆圆看见他这样,更急。

“杨医生,你说句话呀!”

杨复初抬头。

“说什么?”

“他说功劳是他的!”

“哦。”

李圆圆瞪大眼。

“哦?”

杨复初把木盒放回帆布包。

“不然呢?”

“你不生气吗?”

“病人活了就行。”

李圆圆差点被噎住。

这是什么话!

病人活了当然重要。

可功劳被抢了啊!

还是当众抢!

陈文轩看着杨复初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更不舒服。

他希望杨复初争。

希望杨复初急。

希望杨复初当众失态。

只要杨复初争起来,他就能用“无证”“越权”“扰乱急诊秩序”这些帽子一顶顶扣下去。

可杨复初偏偏不争。

他越不争,就越像看不上这点功劳。

这种姿态,比当众打脸还刺人。

陈文轩心底那股火烧得更旺。

他走近一步,声音放低了些,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

“杨复初,你刚来医院,不懂规矩,我不怪你。”

“但以后急诊的事,不要随便插手。”

“病人出了问题,责任不是你一个临时顾问能承担的。”

杨复初看他一眼。

“你确定那个老人没问题了?”

陈文轩皱眉。

“现在生命体征已经恢复,后续会按流程检查。”

杨复初道:

“病根没除。”

陈文轩冷笑。

“又来了。”

杨复初淡淡道:

“半夜还会发作。”

这句话不大。

却让旁边几个人瞬间安静。

李圆圆心头一紧。

“杨医生,你是说刚才那个老人?”

杨复初点头。

“他的心脉闭阻只是暂时缓开。”

“就像堵住的河道,被人用棍子捅出一个小洞。”

“水能流一会儿。”

“但石头还在。”

“半夜阴气重,心阳更弱,到时候那股堵劲儿会重新压上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凶。”

陈文轩脸色冷了下去。

“杨复初,你不要危言耸听!”

杨复初看着他。

“你最好把老人安排在监护室。”

“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重点盯心电和血氧。”

“如果胸背痛加重,手指发紫,别再当低血糖。”

陈文轩怒极反笑。

“你是在教我做心内科?”

“不是教。”

杨复初道。

“是提醒。”

“提醒?”陈文轩冷笑更重,“你一个临时顾问,提醒我这个心内科主任?”

杨复初点头。

“对。”

陈文轩脸色更难看。

周围有医生低声议论。

“这话说得有点过了吧?”

“老人刚救回来,就说半夜还会发作,听着怪吓人的。”

“陈医生是心内科的,这种病人肯定会安排检查。”

“杨复初会不会真想抢存在感?”

“刚才他那针确实有点神,但也不能什么都靠猜吧。”

这些话传进李圆圆耳朵里,她忍不住想替杨复初说话。

可杨复初却摆了摆手。

“算了。”

李圆圆急道:

“杨医生!”

“没事。”

杨复初转身就走。

“该说的说了。”

“听不听,是他的事。”

他说完,真的离开了急诊大厅。

背着旧帆布包,穿着旧布鞋,像个从热闹里路过的人。

不解释。

不争功。

不吵架。

甚至没有回头。

李圆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可陈文轩却觉得这背影刺眼。

太刺眼了!

他宁愿杨复初跳出来和他争。

也不愿杨复初这么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半夜还会发作”。

那感觉像什么?

像有人看了一眼棋局,然后告诉你:

你这局会输。

说完就走。

不管你信不信。

……

老人被送进了抢救观察区。

家属一路跟着,脸上还挂着泪。

老人儿子叫刘建,三十七八岁,工地项目经理,平时晒得黑,人很壮,可现在整个人慌得像丢了魂。

老人女儿叫刘梅,四十出头,手里攥着老人外套,眼泪一直没停。

抢救观察区门口,陈文轩走过来。

刘建立刻迎上去。

“陈医生,我爸怎么样?”

陈文轩语气温和,带着医生面对家属时那种熟练的安抚。

“目前老人生命体征已经稳定。”

“刚才突发晕厥,初步考虑低血糖诱发,加上老人本身可能有心血管基础病,我们会进一步检查。”

刘梅赶紧问:

“那危险吗?”

“暂时稳定。”

陈文轩道。

“你们不用太担心。”

刘建松了一口气,又激动地握住陈文轩的手。

“陈医生,刚才真是谢谢你!”

“要不是你抢救及时,我爸可能就……”

他说着眼眶又红了。

陈文轩没有把手抽回来,只是微微点头。

“这是医生应该做的。”

这句话说得很得体。

可旁边的李圆圆听见,心里更堵。

她忍不住道:

“刘先生,刚才还有杨医生……”

陈文轩眼神立刻扫过来。

李圆圆声音一顿。

刘建疑惑:

“杨医生?”

刘梅想起来了。

“是不是那个扎针的小医生?”

陈文轩淡淡道:

“他是中医科临时顾问,刚才确实做了一点辅助处理。”

“一点辅助处理?”李圆圆忍不住了,“陈医生,老人呼吸恢复就是在杨医生落针之后!”

陈文轩脸色一沉。

“李护士。”

“请注意你的工作身份。”

“抢救记录怎么写,医生会判断。”

“不要用个人情绪影响家属。”

李圆圆脸色涨红。

她又气又委屈。

可她只是护士。

陈文轩是主治医生。

在这里,她说话没有分量。

刘建看了看陈文轩,又看了看李圆圆,有些茫然。

刘梅小声道:

“反正两位医生都救了爸,咱们都该谢。”

陈文轩淡淡笑了笑。

“先照顾老人吧。”

“后续检查出来,我会和你们沟通。”

刘建连忙点头。

“好,好,谢谢陈医生!”

家属千恩万谢。

陈文轩转身离开时,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抢救室门口的灯光落在他的白大褂上,干净得没有一丝灰。

这份功劳,他拿得理直气壮。

毕竟病人进急诊,是他第一个处理。

吸氧是他安排的。

检查是他安排的。

后续治疗也是他负责。

至于杨复初?

一个无证临时顾问,扎了一针而已。

他要是真承认关键是杨复初那一针,那不就是承认自己判断错了?

承认心内科主治,不如一个山里来的赤脚郎中?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

下午四点。

院长办公室里,赵怀仁也听说了这件事。

秘书站在办公桌前,低声汇报:

“赵院长,急诊大厅那边有个老人突发休克,陈医生参与抢救。”

赵怀仁翻着手里的文件。

“嗯。”

秘书顿了顿。

“杨复初也出手了。”

赵怀仁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抬头。

“他怎么会在急诊?”

“说是路过。”

秘书语气有些不确定。

赵怀仁眉头微皱。

又是路过。

这个杨复初,似乎总能“路过”出点事来。

火车上救苏婉清,是路过。

医院里帮护士治偏头痛,是顺手。

现在急诊大厅抢救老人,又是路过。

太巧了。

巧得让人不舒服。

赵怀仁问:

“病人怎么样?”

“目前稳定。”

“谁主导的抢救?”

秘书迟疑了一下。

“陈医生说,是他前期抢救及时。”

赵怀仁看着她。

“实际呢?”

秘书声音更低。

“急诊大厅有人说,老人呼吸恢复是在杨复初落针之后。”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赵怀仁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杨复初。

又是杨复初。

一个刚来的临时顾问,第一天就在医院里出了两次风头。

小护士偏头痛。

急诊老人休克。

如果任由他这样下去,中医科那块死牌子,搞不好还真会被他重新挂起来。

赵怀仁不喜欢这种失控感。

尤其不喜欢一个没证没学历的人,在他的医院里被人传成“神医”。

这对医院管理,是麻烦。

对他的权威,也是麻烦。

“抢救记录呢?”

赵怀仁问。

秘书道:

“应该由陈医生负责补录。”

赵怀仁点点头。

“那就按陈医生的记录来。”

秘书抬头。

“赵院长,杨复初那边……”

“他没有接诊权限。”

赵怀仁语气平静。

“他在急诊大厅出手,本就不合规。”

“这件事不宜扩大。”

“病人稳定就好,别让人乱传。”

秘书明白了。

这是默许陈文轩。

也是把杨复初边缘化。

她低声道:

“我知道了。”

赵怀仁拿起水杯。

里面是温水。

没有茶。

他喝了一口,心里却并不痛快。

杨复初早上点破他的失眠和肝火,下午又在急诊出针救人。

这小子确实有点本事。

可越有本事,越不能让他乱来。

医院是医院。

不是山野江湖。

更不是给个人英雄出风头的地方。

赵怀仁放下水杯。

“另外,通知急诊和各科室。”

“杨复初目前只是中医科临时顾问。”

“没有相关权限前,不得私自参与抢救和接诊。”

秘书点头。

“是。”

……

消息很快传了下去。

急诊大厅里,原本还在小声讨论杨复初一针救人的护士医生们,很快就收到了提醒。

“不要乱传。”

“抢救以陈医生记录为准。”

“杨复初没有急诊权限。”

“他只是临时顾问。”

几句话下来,风向立刻变了。

“我就说嘛,抢救肯定还是陈医生主导。”

“杨复初那针可能只是碰巧。”

“院里都说了,他没有权限。”

“那他还敢在急诊扎针?胆子也太大了。”

“关系户嘛,当然胆子大。”

李圆圆听得心里窝火。

她想反驳。

可护士长已经警告过她,不要议论。

她只能憋着。

憋得眼睛都红了。

瘦高护士拉了她一下。

“圆圆,别说了。”

“可是明明是杨医生救的!”

“咱们说了也没用。”

李圆圆低声道:

“怎么会这样?”

瘦高护士叹了口气。

“医院里这种事还少吗?”

“谁写记录,谁有话语权。”

“谁职位高,谁声音大。”

李圆圆咬着唇,不说话了。

她忽然觉得很难受。

原来救人也不是救了就算。

救人后还有功劳。

有记录。

有责任。

有抢夺。

有压制。

有一些看不见的手,把事情往它们想要的方向揉。

而杨复初,好像早就看透了。

所以他不争。

不是不会争。

是不屑争。

……

中医科里。

杨复初坐在旧办公桌前,继续翻那几本发黄的登记本。

外面的风向,他不是不知道。

李圆圆偷偷跑来告诉他了。

她气得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杨医生,他们太过分了!”

“陈文轩抢你功劳就算了,赵院长还默许!”

“现在院里都说是陈文轩救的人,说你只是碰巧扎了一针!”

杨复初翻着登记本。

“嗯。”

李圆圆急得跺脚。

“你怎么又嗯?”

“你不解释吗?”

“解释给谁听?”

“给大家听啊!”

“大家信吗?”

李圆圆一顿。

杨复初抬头看她。

“他们想信什么,就会信什么。”

“很多时候,真相不是没人知道。”

“是知道的人不想说。”

“想说的人没分量。”

“有分量的人不想让你说。”

李圆圆愣住。

这话听着很轻,却像一块石头压到她心上。

她只是一个小护士。

以前她只觉得医院忙,累,压力大。

可今天她第一次看见,原来医院里也有江湖。

不是拿刀打架的江湖。

是用职称压人、用记录抢功、用规矩堵嘴的江湖。

李圆圆低声道:

“那你就这么算了?”

杨复初道:

“病人还会发作。”

李圆圆一惊。

“你说真的?”

“嗯。”

“半夜?”

“十一点以后。”

李圆圆脸色白了白。

“那怎么办?他们现在都听陈文轩的。”

杨复初把那张旧便签夹回登记本里。

“他抢了功。”

“也抢了责任。”

李圆圆怔住。

杨复初淡淡道:

“功劳这东西,热的时候好拿。”

“烫手的时候,就不好扔了。”

李圆圆忽然明白了。

如果老人真的半夜再次病危,那陈文轩白天抢下的功劳,就会变成追责的刀。

你不是说你前期抢救及时吗?

你不是说病人稳定了吗?

你不是说杨复初只是辅助刺激吗?

那为什么病人又危了?

到时候,家属会问。

医院会问。

连赵怀仁,也未必能完全压住。

李圆圆看着杨复初,心里又震了一下。

他不是不争。

他是在等。

等病情说话。

等事实打脸。

等陈文轩自己把自己架上火。

这人平时懒懒散散,嘴上没正形,可心里太稳了!

稳得不像二十多岁的人。

杨复初忽然问:

“抢救观察区今晚谁值班?”

李圆圆想了想。

“急诊那边是张医生值夜,护士是王姐。”

“陈文轩呢?”

“他今晚不值夜,不过那个老人是他接手的,应该会留联系方式。”

杨复初点头。

“知道了。”

李圆圆小心问:

“你要去看看吗?”

“不去。”

“为什么?”

“人家没请。”

李圆圆急了。

“可是那是人命啊!”

杨复初看着她。

“我白天提醒过。”

李圆圆一时说不出话。

杨复初声音平静。

“医生不是神。”

“也不是别人一边打你脸,一边还要你上赶着救人的冤大头。”

“我可以救人。”

“但他们得知道,谁能救。”

李圆圆咬了咬唇。

这话听起来有点冷。

可她又知道,杨复初不是心狠。

他若心狠,白天就不会出手。

可人总不能一边被踩,一边还赔着笑往前凑。

那不是善良。

那是犯贱。

李圆圆低声道:

“我明白了。”

杨复初看她一眼。

“回去上班吧。”

李圆圆点点头。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

“杨医生。”

“嗯?”

“如果老人真的半夜病危,我来找你。”

杨复初没答应,也没拒绝。

只说:

“到时候再看。”

……

夜渐渐深了。

江海市第一医院的白天很吵,夜里也不安静。

住院部灯火通明。

急诊大厅永远有人进出。

走廊里有家属裹着外套睡在长椅上,有护士推车查房,有病人半夜咳嗽,有小孩哭着不肯打针。

晚上十点半。

抢救观察区。

刘家老人躺在病床上,脸色比白天好了些,但仍然发灰。

监护仪上的数字一跳一跳。

刘建守在床边,眼睛熬得通红。

刘梅端着一杯温水,低声道:

“哥,你先眯一会儿吧,我看着。”

刘建摇头。

“我不困。”

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白天父亲倒下那一幕,还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

那种脸色灰败、呼吸快没了的样子,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刘梅看了一眼床上的老人,低声道:

“陈医生说爸暂时稳定了。”

刘建点头。

“嗯。”

“不过那个杨医生也说……”

刘梅声音一顿。

刘建看向她。

“说什么?”

刘梅压低声音:

“他说病根没除,半夜还会发作。”

刘建脸色变了变。

其实他也记得。

那个年轻医生说话不多,可每一句都让人心里发沉。

刘建犹豫道:

“陈医生不是说,爸能缓过来主要靠他前期抢救及时吗?”

刘梅小声道:

“可我亲眼看见,爸是扎针后才吸上气的。”

兄妹俩都沉默了。

他们不是医生。

谁对谁错,他们不懂。

可他们看得见。

听得见。

记得住。

刘建抹了把脸。

“先别想了,盯着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十一点。

十一点半。

窗外夜色越来越沉。

医院走廊里脚步声少了些。

观察区的灯却还是那么白。

白得让人心慌。

十一点四十七分。

病床上的老人忽然动了一下。

刘梅立刻站起来。

“爸?”

老人没有醒。

只是眉头皱起,呼吸开始变重。

一开始只是稍重。

像睡梦里不舒服。

可不到半分钟,他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手指慢慢蜷缩。

脸色从灰白,迅速转向青紫。

刘建脸色大变。

“爸!”

监护仪忽然发出急促报警声。

滴滴滴滴!

尖锐的声音划破夜里的观察区。

值班护士冲进来。

“怎么了?”

刘梅尖叫:

“我爸又不行了!”

老人张着嘴,却吸不进气。

眼睛半睁,眼白翻起。

胸口像被看不见的石头压住,一下一下艰难起伏。

监护仪上的血氧疯狂下掉。

心率乱成一团。

护士脸色瞬间变了。

“快叫医生!”

刘建猛地想起杨复初的话。

半夜还会发作。

十一点以后。

手指发紫。

胸背痛加重。

别再当低血糖!

全对上了!

一股寒意从他脚底直冲头顶。

“杨医生!”

刘建大吼。

“快找白天那个杨医生!”

护士急道:

“先叫值班医生!”

刘建红着眼睛:

“也叫杨医生!”

“他白天说过我爸半夜会发作!”

“他说中了!”

刘梅也哭喊:

“快去找他!”

急促的报警声里,观察区彻底乱了。

有人跑向值班室。

有人拨打陈文轩电话。

也有人慌慌张张冲向地下连廊尽头的中医科。

而此时,心内科值班室里。

陈文轩的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

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

急诊观察区。

陈文轩猛地惊醒。

他看着手机,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电话接通。

护士急促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陈医生!白天那个老人再次病危!,血氧下降,心率紊乱!,“家属点名要找杨复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