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集合点的时候，天已经暗了，陆则正靠着车头啃饼，陆安蹲在旁边，还是拿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听到车声，陆则把饼一扔就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姐！老大！你们回来了！怎么样？那个看守所是不是特别难搞？有没有打起来？你们没事吧？”
他一边说一边围着苏晚转了一圈，像在检查她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苏晚被他转得头晕，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停！没打……他们的防守很密，不好弄。”
陆则张了张嘴，还想再问，陆寒尘从另一边走过来，朝他抬了抬下巴：“过来！找你有事。”
陆则“哦”了一声，乖乖跟着陆寒尘走到车后面去了。
苏晚没跟过去，她转头去找陆安，陆安还蹲在原地，手里抓着那根树枝，看到她走过来，站起来。
苏晚问：“芳姐他们安排好了吗？”
陆安点头：“放心！都安排好了，我把他们带回山洞，他们很听话，没有闹。”
苏晚又问：“那你这几天练得怎么样？”
陆安的脸上浮起一层苏晚从没见过的表情——骄傲！
他的帽子下面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了一点：“练了！枪能打中三十米外的靶子了，匕首也练了！你教我的那几个动作，我都记住了。”
他说着，比划了两下——正握突刺，反手划割，侧步闪避，动作比之前顺了很多，步子也稳了。
苏晚看着，点了点头……然后她忽然从背后拔出匕首，没有任何预兆，直接朝他刺过去。
陆安吓了一跳，可他的反应比之前快多了，他侧身一闪，手里的树枝横过来格挡，居然挡开了第一下。
苏晚没有停，紧接着第二刀、第三刀，一刀比一刀快，陆安挡了两下，第三下没挡住，被苏晚的刀尖抵在了喉咙前。
他瞪大眼睛，可他没有往后缩……苏晚收了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反应比之前快了，力气也够……就是脚步还差一点，再来。”
她把刚才那几招拆开，一步一步教他，陆安学得很认真，一遍一遍地练，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可他没喊累。
苏晚正教着，老俞他们回来了，把车停在不远处，老俞带着阿强、小邱、他们下了车。
他们脸上全是灰，衣服上沾着泥，一看就是赶了不少路。
陆寒尘走过去，跟老俞说了几句，然后朝苏晚招了招手，苏晚让陆安自己练，走过去听汇报。
老俞蹲在地上，摊开一张手绘的草图，说：“中央避难营现在还是那样，外面看着不动声色，围墙高高的，门口有守卫，跟以前一样！可里面的人说，他们每隔三天会出去一批物资……不多，就几辆车，可规律得很！走的是南门，往南边去了，不知道送哪。”
“我托朋友打听了，那批物资是从中央避难营的仓库里直接提的，里面有粮食，有药品，还有几箱子不知道是什么。”
陆寒尘问：“有看到博士或者周景皓吗？”
老俞说：“没有！很早之前，有人见过博士的助手出来办事……可自从博士的事爆出来之后，他们就再没露过面！避难营对外说是跑了，可我觉得不对！他们要是跑了，物资不会还往外送。”
陆寒尘沉默了一会儿……中央避难营，表面上是个避难营，高高的围墙，整齐的营房，比别的营地都体面。
可那批每隔三天就出去的物资，说明他们还在养着博士，外面的义正词严，底下的肮脏交易。
面子上装得滴水不漏，背地里拿人做实验，人面兽心。
他问：“那批物资走哪条路公路？你摸清了没有？”
老俞说：“走南门出去往，上了一条旧南偏东方向……我跟了一段，可他们的人很警觉，跟远了看不到，跟近了会被发现！只能确定大方向。”
陆寒尘点头：“够了！你们先休息，剩下的明天再说。”
苏晚听完，走到陆寒尘旁边，说：“明天一起去黑市吧！看看妄哥那边怎么样了。”
陆寒尘说：“好！没问题。”
苏晚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练匕首的陆安，他还在练，动作比刚才更顺了。
她又转头看了一眼老俞画的那张草图，中央避难营——每隔三天出去一批物资，她把这几个字牢牢记在心里。
然后她说：“先休息……明天一早就去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