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等笑声平息了一些,才开口说道:“很可惜,小孩哥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哦?”乌齐齐挑了挑眉,“那白芷喜欢什么样的?哥给你参谋参谋。”
白芷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在帐篷里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龙傲天身上,后者骚包的一甩刘海,白芷立刻移开目光,龙傲天顿时失望黄豆。
最后,白芷看向帐篷外,仿佛在透过帐篷看着那个不在场的身影。
“嗯,我想想……年纪比我大一点的,喜怒不形于色的,运筹帷幄的,最后三观还要正的。”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
众人开始在心里默默对照这个描述,然后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人——沉稳,冷静,总是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决策,而且最近刚说过那句“真正的勇者不是无所畏惧,而是有所敬畏、有所不为”的名言。
至于喜怒不形于色,众人又想到那个人当初在城墙上如同磁场颠佬般大杀四方,不过从那之后倒是沉稳了不少……也许是被架空后压抑太久的缘故吧。
总之差点就直接点名了。
“白芷姐……”林小雨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这……”
“怎么了?”白芷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我说得很奇怪吗?”
“不不不,不奇怪!”江虎连连摆手,“就是……太具体了点。”
“就是啊白芷姐。”龙傲天也凑趣道,“你这标准,放眼整个波西米亚,恐怕也就只有领主大人能达标了。”
“咳。”屠龙刀干咳了一声,“这个……白芷啊,领主毕竟是Npc……”
“我知道啊。”白芷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很奇怪吗?你们不知道领主在线下有多火。现在网上到处都是求游戏头盔的帖子,很多人都想进来体验一把‘真人乙游’呢。”
“什么鬼?真人乙游……”江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表情有些复杂,“所以你是打算把这游戏当成恋爱养成来玩了?”
“那倒没有,不过说到玩法……”白芷环顾了一圈帐篷里的众人,“你们每个人,不也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玩法吗?”
她环视众人:“老王找到了锻造的乐趣,整天泡在铁匠铺里,连下线时间都缩短了。小雨找到了直播的流量密码,现在她的直播间热度比之前翻了好几倍。
屠老大找到了带团队的成就感,把咱们这群散兵游勇拧成了一股绳。龙傲天找到了当官的感觉,天天琢磨着怎么装一波大的。”
她又看向昊豺:“昊豺找到了战斗和整活的快感。乌齐齐找到了算账和谈判的乐趣。钢盾和猎隼大哥找回了当兵的感觉。每个人都在这个游戏里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和爱好,这有什么不对吗?”
帐篷里陷入了沉思。白芷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些一直被忽略的想法。
“所以,”她总结道,“我喜欢领主也好,崇拜他也好,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这个游戏给了我这样的自由,我为什么不好好享受呢?”
屠龙刀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任何有力的理由。
白芷说得对,游戏是自由的,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玩法。他总不能说“你不准对领主色色”吧?那也太霸道了。
气氛沉默了片刻后,昊豺第一个打破了寂静:“说得好!玩游戏嘛,开心最重要!白芷姐,我支持你!”
“我也支持!”林小雨举手。
“支持+1。”乌齐齐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我还是觉得Npc谈恋爱有点怪怪的……”江虎挠了挠头,“但你说得有道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玩法。你喜欢你的,我们玩我们的,互不干扰。”
白芷微微一笑,将那两块金矿石收好:“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这两块金矿石,回头交给乌齐齐登记入库,算是咱们团队的共同财产。”
“这怎么行!”昊豺立刻叫了起来,“这是人家送给你的,你自己留着呗!”
“就是就是!”龙傲天也附和,“这是你的‘劳动成果’,我们可不眼红!”
白芷摇了摇头:“既然是团队的一员,得到的好处就应该共享。不然大家伙儿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帐篷里再次爆发出一阵笑声和起哄声。油灯的火光在欢声笑语中轻轻摇曳,将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壁上,交织在一起。
……
与此同时,拉斐尔站在帐篷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大约有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了。
他本来是来找屠龙刀商议明天的事务的——西吉斯蒙德在宴会上宣布遣散下级贵族和雇佣兵团的消息,意味着莫尔施泰因的这支小队也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西吉斯蒙德目前对自己勉强有个好印象,是继续厚着脸皮留下来,还是趁着这个机会抽身而退,返回自己的领地。他需要和玩家们沟通一下,听听他们的想法。
然而,当他走到帐篷外时,里面传来的对话让他停住了脚步。
拉斐尔绝对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只是白芷那句“我喜欢比我大一点的,喜怒不形于色,运筹帷幄,最后三观还要正”,以及龙傲天那句“你这标准,放眼整个波西米亚,恐怕也就只有领主大人能达标了”,像两支精准的箭矢,准确地命中了某个他不太想面对的事实。
拉斐尔咽了口唾沫,站在帐篷外,一时间进退两难。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拿你们当兄弟,你们却馋我身子。
这种感觉很奇妙。一方面,他确实从林小雨直播间的弹幕和观众反馈中,隐约知道自己在现实世界的网络上有一定的人气。
那些粉丝的狂热留言,拉斐尔偶尔瞥见过几条,什么“想嫁”“成都欢迎你”“求联系方式”之类的,真可谓是天下何人不识君呐。但他权当是网友们的玩笑话,从未当真。
而此刻,当这些话从白芷口中,以一种认真的语气说出来时,拉斐尔感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慌乱。
该死,早知道提前扎龙自己的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