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握住他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当时的事。
他也是在那里把女儿丢了的,他悔恨了半生,但他们当时都没有办法。
只能把最小的儿子带走了。
晚棠脑子里嗡嗡的,他是江家丢失女儿的孩子。
“别站着了,都进来吧。”
孙医生引他们进来,让晚棠去准备茶水,别呆站着了。
“噢!噢!(?′?`?)。”晚棠赶紧去堂屋拿客人用的茶杯,倒了热水出来。
没用茶,赶路那么久,喝白开水最好,他还放了点糖,补充一下能量。
端了水出去,给他们都摆上,“喝点糖水。”
孙医生暗自点头,还不算太傻乎乎。
“棠棠,去拿着吃的。”
江夙和江老摆手,“不用,不用~”
“你们赶路那么久,直接过来的吧?都没吃早饭,煮点面条给你们。”孙医生让晚棠去做点面过来。
他在外边先观察怎么回事。
接收到了来自爷爷的信号,晚棠很快就去了厨房。
他拿了点面出来,让鹅鹅生火,然后烧开水下面,之后放几个蛋打碎成汤,放点油盐和一把青菜西红柿,这面煮一会就成了。
鹅鹅吐槽,“你就知道奴役我给你生火!”
“不生火,你还能干嘛?”
鹅鹅叉腰,“我还能吃!”
“给我来一碗!”
“没有!”
鹅鹅:“……”
“抠死你得了!”面都不给鹅鹅大王吃!
“哼!╭(╯^╰)╮!”下次再搭理你我就是狗!
晚棠勾起嘴角带着笑意出去。
外边也已经聊得七七八八了,江老在青州混乱时期把女儿丢了,刚好孙医生带着军医撤离的时候,路过一处地方,捡到了江容,那个时候不带走,一个小女孩也活不下来,所以他干脆带走了。
就那样他一直呆在身边教医术,跟他的女儿也没有什么区别。
江老抹着眼泪,“多亏你了,那小容呢?”
孙医生沉默了许久不语,围观的人纷纷对视,他们记得孙医生说过,他妈就是没了,才有了后爸后妈,把他扔下乡。
“江老,小容已经去了好些年了……”孙医生情绪也很低落。
晚棠把面端了上来,热气腾腾也让他们食欲尽失。
江夙嘴唇抖了抖,他姐姐……
“你们也别太伤心,她不是因为家庭原因,而是为了国家才牺牲的,她是烈士。”孙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简单的说了当初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心里有个底。
至于晚棠,接下来就很好猜,没有妈的孩子,最好让人拿捏了。
孙医生很自责,如果他当时强硬一些态度去看望,或者让部队直接把人抢走,他也不会这样。
“小棠,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晚棠坐在孙医生的旁边,孙医生纵然不太喜欢别人和他抢乖孙,但是人家是亲爷孙,他也只能退让一步。
何况当时是混乱,没有办法的,那个时候,丢失走散的人,多了去了。
晚棠望着孙医生,又望向带着期待眼光看他的人。
他纠结了许久,他才出声,“你们也不是故意把我妈丢下来的,你们是为了这个国家。”
“现在找到了就很好,不是吗?”
“那你,愿意认我们吗?”江老和江夙期待。
晚棠点了点头,“我愿意的啊,只是,我要住在这里,可能不会和你们一起去粤州。”
江老江夙很失望,但他能理解,孙医生和那个孙婿都在这里,他不会离开才是正常的。
沈星眠也已经让人喊了回来,他是跑了回来,在门口喘了喘口气,平复了好一会才进来,“爷爷,棠棠,我回来了。”
孙医生和晚棠都招手,“快来。”
沈星眠走了过去,江老看他身姿忍不住点了点头,还行,配得上。
江夙亦是点头,当时见的时候就觉得般配,现在一看也还行。
沈星眠听过后,也表示家里还有房间,让他们先住下来,不用去住招待所。
如果不够,还可以住干爹家里凑和一下。
但他家够了。
“江爷爷好,我是沈星眠。”他介绍自己。
江老心里一梗,“你叫我爷爷吧,外公也行。”
“那我随棠棠叫。”
晚棠纠结了一下,晚旭那臭渣男,他不认他,但是他现在也姓晚,不过他本来就叫这个,他是随师父的,可不是这个渣男。
“这样,我就叫爷爷和叔叔好了。”反正关系亲近点,总是好的。
“好!好!好!”江老一连说了三个好。
孙医生摸了摸他的小脑瓜,他不用想都知道这小家伙在打什么主意。
一起住了那么多些时间,他也已经知道了他大概的性格。
“嘿嘿~那我就多个爷爷和小叔了~”
“今天我做饭给你们吃!”他叉腰。
让他们赶紧把面吃了垫垫先。
“行,我吃!”江老那是筷子就吃,嘴里仿佛千万种滋味。
沈星眠打算去请江村长和水秋,还有大哥和谢飞鱼晚上过来吃饭。
江老和江夙以及随行的六个人都住了下来,其中分了两间,三个人挤一间,好在牀够大。
不然都要住不下了。
“我去县里拿买点肉回来。”沈星眠去推自行车。
“记得叫大哥和谢飞鱼~”晚棠挥了挥手。
被孙医生敲了敲头顶,“没大没小,叫师叔。”
“噢(????? )!”他嘴瓢了。
沈星眠笑了一下,就推着自行车出去了,骑去县城就去肉联厂去买了三个猪蹄,还有三条排骨,以及两条五花肉。
“买那么多肉,吃得完吗?”帮他装肉的人问。
“家里来客人了,不得不买,不然都没菜招待。”沈星眠随意敷衍。
“噢,那倒是,有客人自然要备点肉菜。”他打包好,就给他放在自行车后座。
有自行车能买这么多也是正常的。
他直接过去医院,喊了干妈,水秋震惊,表示知道了,晚上就和小洛他们一起回去。
他过去找谢飞鱼的时候,谢飞鱼办公室还有病人看诊。
他过来的时候,谢飞鱼抬头,“星眠?”
“师叔,你先看,我找大哥先。”他过去屏风后边。
江山洛好奇抬头,“怎么来了?”
起身给他倒了杯水,“看你热的。”
已经冷下来的天,都让他满头大汗。
沈星眠抹了抹额头的汗,“刚才骑车太快了。”
“家里有事,你晚上和干妈还有师叔回来吃饭,在我家。”
“我得赶紧回去了。”他就随意和他说了个大概,急匆匆就离开了。
留下风中凌乱的江山洛,挠了挠头,“好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