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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晚棠身上的温度降下去已经是凌晨四点了,沈星眠三点多的时候就让两个哥哥回去休息了。

晚棠一身黏黏糊糊的,给他擦了擦,换了身干爽的衣裳。

烧退了,他的小脸看起来都掉了肉一般瘦了不少,把他喊起来喝药。

晚棠皱着眉头,脑子糊糊的都没有想起来屏蔽掉味觉。

一碗药喝下去,那苦的,让晚棠脸都皱成一团。

“啊……好苦!”

沈星眠看着他湿漉漉控诉的目光,好笑的把碗放在桌上。

点了点他的鼻尖,“你还好意思喊苦,是谁在榻上睡觉,不盖被子的?”

晚棠心虚低垂着眼不看他了,让沈星眠捏了捏他的脸颊。

“来喝点水补充一下水分。”发烧把体内的水分都烧干了,出了那么多汗。

晚棠张口喝了一大杯水,被沈星眠抱在怀里,抚了抚他的后背,“睡吧,宝贝。”

晚棠困顿的眼皮直打架,闭上就直接睡了过去。

天亮后,村里上工的广播响起来,江村长等人都起了床,本想问问沈星眠怎么还没起来。

江山舒和他说,昨晚晚棠发烧了,照顾了大半宿,今天不去上工了。

江村长和水秋惊讶,“怎么好端端发烧了?”

“昨天晚饭前睡觉没盖被子着凉了。”

“要不要叫你江柏叔过来看看?严重不?”

江山景走了过来,“不用了,昨夜来了,喝了药。”

“那就行,让他们在家里养着吧,别去上工了,今天就除除红薯草,也没有什么。”江村长摆手就出去组织上工去了。

等沈星眠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他赶紧起来洗漱,然后端了粥进去房间。

晚棠爬了起来,他扶了上去,“怎么样了?”

“还有点晕……”晚棠在屋内洗漱,然后就着青菜喝了一小碗粥。

让他躺下来歇息,他出去熬药去了。

沈星眠在院中熬药,江山舒走了过去,“怎么样了?”

“吃了一小碗粥,还有点晕。”

江山舒望着那间屋子,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

“多养养吧。”

“恩。”这次过后,沈星眠肯定不会让他再做点累的活了。

等熬好药,还没有把炉子里的火灭了,江山舒就让他赶紧端了药回去。

他在熄灭炉子里的火。

沈星眠进去把药端进去后,屋内飘荡着一股中药味。

晚棠又爬了起来,“熬好了?”

“好了,宝贝,等下再喝,还很烫。”沈星眠放在牀边的矮几上。

晚棠伸手抱住他的腰,蹭了蹭,“是不是我麻烦你了?”

沈星眠心揪了起来,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不会,照顾你是我的责任,而且,怎么会是麻烦?”

“棠棠是我的媳妇儿,我不照顾你,照顾谁?”

话是这么说没错了,但晚棠就爱演两把演技过过瘾。

把他哄高兴了,因生病而有些苍白的脸颊都红润了起来。

“爱你(?????)づ?!”

沈星眠揽着他,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你就捣蛋吧~”

“才没有!”

“棠棠说真的!”

鹅鹅要不是知道他又在飙演技了,它肯定也会掉两滴泪,然后说宿主你辛苦了!

它怎么就摊上这样爱演又调皮的宿主的?

两人亲昵了一会,就把鹅鹅关到小黑屋去了。

鹅鹅:“……”

它那一生爱作妖的宿主!

它那一生爱得欲罢不能爱断更的狗作者!

晚棠打了个喷嚏,沈星眠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样了?”

“没事……有人骂我。”晚棠不用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臭鹅鹅。

沈星眠摸了摸药碗已经没有那么烫了,伸手端了过来。

晚棠一看就封了味觉,很快喝了下去,又漱了口。

但他这次学会了,他不打算打开味觉来了,等口中那股苦味消失后再说。

晚棠这次病养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又活蹦乱跳了。

就连江山景都称奇,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好了就行。”

“景哥,我想去县城?”

“去县城做什么?”

晚棠看了看天,现在晴空万里,下午就该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滂沱大雨了。

“你不是问我要不要把人参卖给顾县长吗?”

江山舒和沈星眠都望了过去,把手里的菜都放下来走过去。

“不行!”

“不行!”

沈星眠和江山舒异口同声,江山景和晚棠望向他们,眼里带着疑惑的目光。

“为什么?”

“你身体不好,把人参用在自己身上。”两个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比起别人好,不如自己在意的人好。

他身体实在是太差了,昨天的发烧生病就已经警示了他们。

平日里看起来好好的人,生病了躺在牀上,脸色苍白,憔悴消瘦的样子,他们一点都不想再看见。

江山景也点头,“那就这样,你留着自己用。”

“啊?”晚棠懵懵,难道他没有说过他有两颗人参吗?

等他解释说完了之后,沈星眠无奈的摸了摸他的脸,“没有说过。”

随后又捏了一把。

“我真的没说呀?”晚棠眨眼。

江山舒和江山景摇头,“没说过……”

“走吧,我们快去县里,别耽误了~要早去早回噢~”拉着他们就出门。

沈星眠骑他那个新的自行车载着晚棠,江山舒骑家里的,江山景就骑村委的,一起去了县里。

在去县城的路上,太阳还挺大的,都戴了个草帽,晚棠背了个斜挎包,里边就装着人参。

县医院顾令已经憔悴的不行,多日来的没有一点希望,让他心坠落深渊。

只能看着病牀上的儿子一点点的消瘦,气若游丝,深深扎痛了他的心。

县医院内。

谢飞鱼站在顾县长儿子那间病房外,往里边望了望,就差一味药,不然……

低年份的人参,实在是激不起来药效。

顾令抹了抹眼角起身回头,“谢医生。”

“我来看看,他现在的状态,我再检查一下。”

“好。”

就在里边沉默的时候,病房门被别人敲响。

两人望了过去,三位年轻的同志朝他们挥了挥手。

两人面对一瞬就走了出去,顾令询问,“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谢飞鱼看着江山舒,是他在幽州见过的人。

“你好。”

“你好。”江山舒点头。

晚棠从包里拿出一个木盒过来,“百年老参,给你们。”

顾令和谢飞鱼被炸了个正着,“你说什么?!”

“听说您寻找百年老参,我们特意过来……”沈星眠特意没有把话说满,让他们自己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