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穿越武周,我财务自由了 > 第105章 药铺遭官府临时盘查,搜走大半行医台账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05章 药铺遭官府临时盘查,搜走大半行医台账

衙役来的时候,苏晚正在给一个孩子看诊。

孩子五六岁,发烧咳嗽,母亲急得眼圈发红。苏晚刚把脉枕搁上孩子手腕,前门便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门板撞在墙上,震得药柜上的铜环叮当响。五个衙役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个黑脸大汉,腰间别着铁尺,手里攥着一卷盖了官印的文书。他进门便喊:“太医署与大理寺联合核查民间行医资质!所有人不得走动,铺内文书一律封存待查!”

候诊的百姓吓得纷纷起身。苏晚按住孩子的肩头,朝那位母亲低声道:“别怕,坐好。”然后她站起来,看着黑脸衙役,语气平静:“核查资质有章程,何必这么大动静?文书呢?”

黑脸衙役将文书拍在柜台上,朱红大印赫然在目。苏晚扫了一眼——太医署会签,大理寺用印,理由是“接报民间医者行医记录不合规,需核查全部诊疗文书”。她点了点头,没有争辩,退到柜台一侧,让开正中的位置。

“搜。”黑脸衙役一挥手。

五个衙役立刻散开。两个人扑向药柜,拉开抽屉逐一翻检;一个人走向后室,掀帘便往里闯;一个人翻柜台底下的账册堆;还有一个人站在药铺门口,挡住了所有百姓进出的路。候诊的百姓被堵在长凳上,面面相觑,不敢出声。那位母亲搂紧了孩子,孩子被吓得咳得更厉害了。

苏晚站在柜台角落,看着衙役们翻箱倒柜。药柜抽屉被整个抽出来倒扣在柜台上,药材哗啦啦洒了一地——当归片、川芎块、桂枝段混在一处,踩在衙役们的靴底下碾成碎末。她辛苦炮制的药材、费尽心思按古法配伍备好的药包,全被翻得乱七八糟。她攥紧袖中的手指,面上不动声色。

后室传来翻腾的声响。苏晚没有阻拦。后室窄床上只有一床旧被、一只炭盆、一把椅子。枕下没有东西,床底没有暗格。衙役翻了一遍,只从椅背上找到一件旧棉袍,抖了抖,扔在地上。

前厅里,黑脸衙役亲自翻柜台底下的账册堆。他翻得极粗,抓起一册便抖开来看,见是寻常问诊记录便扔到一边,见有防疫字样的便往自己怀里塞。苏晚认得出——他专挑厚的、有官印的、有百姓画押的拿。防疫台账、义诊记录、百姓联名保状、女皇嘉奖批复抄件——一本一本,全被他塞进随身带的布褡里。剩下那些无关紧要的日常问诊单据,他看也不看,随手扔在地上。

苏晚站在柜台后,看着他把自己数月来一字一句攒下的文书装进布褡。她想起那些深夜伏案抄录的底稿、那些逐户走访收回的保状、那些防疫时每日记录的台账——全被黑脸衙役粗鲁地塞进那只脏兮兮的布褡里,像塞一捆废纸。她指甲掐进掌心,掐出深印,面上却纹丝不动。

“苏医正,”黑脸衙役装满了布褡,转过身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你的行医文书不合规,暂时封存待查。核查期间,不得擅自开方抓药。若查出违制之处,另行处置。”他扫了一眼满地的药材和翻倒的药柜,补了一句,“铺子先别收拾了。明日还有人来复查。”

他说完便走。五个衙役鱼贯而出,门板被带上,砰的一声闷响。候诊的百姓这才敢起身。那位母亲抱着孩子走到苏晚面前,嘴唇哆嗦着问:“苏医正,你没事吧?”

苏晚低头看了看满地狼藉——药材被踩碎了大半,账册散了一地,药柜抽屉歪斜着挂在柜框上,有几只抽屉底板都翻了出来。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先将那位母亲的孩子扶到长凳上坐好,又搭了搭脉。“烧退了些。我开个方子,你去别家药铺抓药。当归、连翘、薄荷、甘草——寻常方子,哪家都有。”

她提笔写方,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写完后递给那位母亲,又嘱咐了几句,送走了人。候诊的其他几个百姓也陆续散了,走时都回头看她,目光里满是担忧。

铺子里安静下来。阿桃从灶房跑出来,看到满地的碎药材和翻倒的药柜,眼泪刷地下来了。“娘子——他们把东西都抢走了——那些台账,那些保状,那些嘉奖批复——”

“我知道。”苏晚蹲在地上,将散落的药材一把一把拢起来。碎了的挑出来扔掉,完好的归拢到一处。她拢得很慢,动作很轻,像是在收拾什么比药材更重要的东西。

“那些东西——都没了——”阿桃蹲下来帮她,眼泪掉在药材上。

“没没。”苏晚手上没停,低声说,“重要的东西不在明面上。”

阿桃愣了一下,抬头看她。苏晚朝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多问。阿桃咬着唇,把眼泪擦了,埋头帮她捡药材。两人把地面收拾干净,把翻倒的药柜抽屉重新归位,把还能用的药材分拣出来。忙碌了近一个时辰,药铺才恢复了七八分样子,只是药柜抽屉里空了大半,账册堆也薄了许多。

苏晚洗了手,走到柜台后坐下。她拉开柜台最底下的暗屉——衙役们没发现这个暗屉,暗屉的盖板与柜台底面严丝合缝,颜色一致,不仔细摸根本找不到。屉中搁着蜡封信封、义诊台账抄本、驳回录。她又从劲装暗袋里摸出银簪、毒材样本、瓷瓶、陈二证言抄本,逐一检查,确认全部完好。她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重新收好,藏回原处。

做完这些,她坐在柜台后,看着门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衙役搜走了明面上的大半文书——防疫台账、义诊记录、百姓保状、嘉奖批复抄件,全被装进了布褡。这些东西武承业拿到手,可以任意篡改、销毁、甚至伪造出“违规证据”。她明面上的自保凭证被大幅削弱。可核心的东西还在——银簪、样本、证言、抄本。这些才是翻盘的底牌。

她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三日后大理寺。萧玦受审,她到堂。武承业搜走了她的文书,以为她已经没有武器了。可他不知道,真正的武器她一直带在身上。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前门被人轻轻叩响。叩门声一长两短。萧玦的暗号。苏晚起身去开门。门板拉开一条缝,萧玦侧身进来。他今日没有穿斗篷,只着一件玄色便袍,腰间未束带,像是从近处步行来的。进门后他扫了一眼铺内,看到药柜抽屉歪斜、药材分拣未毕的痕迹,眉头微微一沉。

“衙役来过了?”

“来过了。搜走了防疫台账、义诊记录、百姓保状。”苏晚关上门,闩好,“明面上的东西全没了。”

萧玦看着她。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眉骨投下深重的阴影。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东西还在?”

“在。”苏晚拍了拍劲装暗袋的位置。

萧玦微微颔首。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铺子里很安静,只有油灯偶尔炸开的细响。两个人隔着三尺距离,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先开口。苏晚注意到他的左肩比右肩略低,便袍的领口露出半截旧疤的边缘,颜色比上次看时更深了些。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眼底有青黑,像几日没睡。

“萧玦。”她先开口,“明日……不,后日,大理寺。”

“我知道。”他声音很平,“三日后巳时。”

苏晚看着他。她有很多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说“我会去”,想说“东西我带在身上”,想说“你别担心”。可这些话他都知道。他今夜来,不是来听她说这些的。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而沉的眼,像边关冬日封冻的河面,底下有东西在涌,可表面纹丝不动。

“苏晚。”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后日大理寺,你不必来。”

苏晚一愣。

“你是相关人证,传讯文书上写了你的名字。你若不来,他们只能以‘人证未到’为由暂缓审理。我这边,账册干净,周勉的伪证撑不了多久。你在外面,比我更需要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沉而稳,“你在外面,还能查。你若进了大理寺,便什么都查不了了。”

苏晚看着他。他说得对。她去大理寺,便是主动入局。可她不去,便等于让他一个人扛。她张了张口,想说“我带着证据去,呈给寺卿”,可她知道萧玦的性子——他不会让她冒这个险。他宁可自己扛下所有罪责,也不愿她主动卷进去。

“萧玦,”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你让我不去,那你呢?”

萧玦没有回答。他走近一步,抬手,极轻地按了按她肩头。掌心温热,隔着劲装和棉袍,力道很稳。他低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可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等我。”

他收回手,转身朝后门走去。推开门时,冷风灌进来,油灯火苗猛地一晃。他没有回头,灰袍的下摆消失在门缝里。后门合上,闩好。铺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晚站在原地,肩上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慢慢坐下,手搁在柜台上,指尖微凉。三日后大理寺。他去受审,她不去。他让她等他。她闭上眼,把这三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嚼了很久。等她睁开眼时,油灯已经暗下去,只剩一点豆大的光。

她没有去睡。她将暗屉中的东西全部取出,重新清点了一遍。银簪、毒材样本、瓷瓶、铜钱、地图、陈二证言、坡顶手绘、义诊台账抄本、驳回录。一件不少。她将所有东西分成两份,一份贴身藏好,一份用油布包好,塞进药柜最深处。然后她坐下来,铺开纸,提笔写道:“后日巳时,大理寺。萧玦受审。我不去。但他若被定罪,我必到。”

写完折好,塞进暗袋。窗外更鼓敲了四下,夜色浓稠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