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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穿越武周,我财务自由了 > 第103章 李氏宗室借机提议:联手扳倒武承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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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李氏宗室借机提议:联手扳倒武承业

天亮之前,李钦就到了。

苏晚听见叩门声时,手已经按在柜台边沿,劲装下的身体绷得像一根弦。叩门声不急不缓,三下,停一停,又三下,带着某种从容的节奏。不是武承业的人。武承业的人叩门向来又急又重,像催命。苏晚走到门边,隔着门板问了一声:“谁?”

“苏医正,故人来访。”门外声音温润清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李钦。苏晚犹豫了一息,拉开门闩。门板刚开一条缝,李钦便侧身闪了进来,动作极快,锦袍下摆带起一阵冷风。他身后跟着一个面生的随从,身材精瘦,目光锐利,进门后立刻贴到门板内侧,从缝隙往外扫了一眼,然后朝李钦微微摇头——无人跟梢。

李钦今日穿了一身半旧的青灰直裰,头上只别一根素木簪,像个寻常教书先生,和上次在朝堂上锦袍玉带的王爷判若两人。他进门后不坐,站在药柜前,目光扫过苏晚身上那件玄色劲装,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

“苏医正这是要出门?”

“王爷深夜到访,总不会是为了问这个。”苏晚没有接他的话,退到柜台后站定,与他隔着一排药屉,“有话直说。”

李钦收了笑,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本王来,是给你送一条活路。”

苏晚看着他,没有接话。

“武承业给你三日限期,今日是第三日。”李钦语气平缓,像在说一件早已了然于胸的事,“你手里的东西——毒材、银簪、水源样本,交出去,萧玦保一时平安,可你从此再无翻盘之机。不交,萧玦军务旧案移交大理寺,你手里的东西也保不住。两条路都是死路。可本王这里,有第三条路。”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铜盒,搁在柜台上,推到苏晚面前。盒面刻着一朵极小的李花,花瓣五出,与铜扣上的叶脉纹路如出一辙。

“你把手里的毒物证据交给我。”李钦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贴着她耳边说,“李氏联合文官集团,明日朝会当庭弹劾武承业投毒祸民、构陷忠良、制造温病恐慌动摇国本。人证物证俱全,武承业无从辩驳。事成之后,萧玦的军务旧案自然撤销,你的行医权限全部恢复,太医署的报备制度也可以废除。你仍旧回南市开你的药铺,想给谁看给谁看,想怎么开方怎么开方。本王保你自由。”

苏晚垂眼看着铜盒。盒面上的李花刻痕细而密,花瓣脉络清晰。李钦说得轻巧——交给他,一切迎刃而解。可天底下没有白拿的铜盒。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李钦脸上。

“王爷的条件呢?”

李钦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而坦然,像春日暖阳,可苏晚注意到他眼底深处有一层极淡的冷,像河面的薄冰。“条件很简单——入了李氏,便是李氏的人。日后宗室有事,苏医正不能袖手旁观。本王也不瞒你——朝中武氏不倒,储位便悬而未决。李氏要争的,不只是扳倒武承业,还有东宫那把椅子。苏医正医术通神,又有民间声望,将来宗室需要你的时候,你得出面。”

苏晚沉默了一息。“出面做什么?”

“不会让你做坏事。”李钦语气依旧温和,“譬如宗室有人生病,苏医正来瞧瞧;宗室在地方上办医馆、施药局,苏医正挂个名、指点一二;朝中有人拿‘宗室干政’说事的时候,苏医正以‘民间医者’的身份替宗室说一句公道话——就这些,不涉朝堂奏对,不涉派系攻讦,只是借苏医正的清名一用。”

借她的清名一用。苏晚在心里笑了一声。李钦说得客气,可“借名”二字最是凶险。今日借名,明日借人,后日便借她手里的医术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入了李氏,她便不再是独立行医的苏晚,而是“李氏供奉医”。李氏让她验谁的伤,她便验谁的伤;让她开什么方,她便开什么方。她若不肯,李氏便拿今日的“恩情”来压她——当初是谁替你扳倒了武承业?是谁保住了萧玦的兵权?你如今翻脸不认人?

李钦见她沉默,以为她在犹豫,又补了一句:“苏医正,本王知道你心性高,不愿受制于人。可你想想——武承业倒了,朝中谁还能护着你?女皇年迈,头风日重,能撑几年?女皇之后,新君登基,你若没有靠山,太医署那帮人分分钟便能把你捏死。李氏要的是你的名,不是你的命。你入了李氏,便是宗室自己的人,谁敢动你?”

苏晚看着他。李钦说的每句话都有道理。武承业倒了,朝中武氏一脉大伤,可李氏便会独大。她若不依附李氏,便成了孤臣。女皇在时还能护她,女皇之后呢?新君若是个不明事理的,听信太医署谗言,一道旨意便能把她重新打回死牢。李钦算准了她的困境,也算准了萧玦的困境。他给的不是活路,是一个更精致的牢笼。

“王爷,”苏晚开口,语气平静,“您方才说,李氏要的是我的名,不是我的命。可您有没有想过——若我入了李氏,我的名便不再是‘苏医正’,而是‘李氏的人’。百姓认我,是因为我谁的人都不是。我给王嫂子看胡饼烫伤,给老胡头看风湿腿疼,给阿史那看异域怪症,给牢里的囚犯看瘟疫——我谁的病都看,所以才谁都信我。若我成了李氏供奉医,武氏的人还会来找我看病吗?中立官员的家眷还会让我上门吗?胡商蕃客还敢登门吗?”

李钦的笑意在唇边微微一滞。

“到那时候,我剩下的只有‘李氏’两个字。”苏晚一字一字说,“百姓不认我了,中立之人躲着我了,我的名也就不值钱了。王爷花这么大的代价扳倒武承业,换一个不值钱的苏晚,划算吗?”

铺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李钦身后的随从微微动了动,被李钦抬手止住。李钦低头看着柜台上那只铜盒,手指在盒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笑意淡了些,目光却更深了。

“苏医正果然聪明。”他收回铜盒,揣入袖中,语气比方才少了些客套,多了几分实在,“你说得对——名这东西,一旦沾了派系,便打了折扣。可你想过没有,你如今不沾派系,可你手里握着能扳倒武承业的证据。你不交,便是你一个人的事。武承业要对付的,也只有你一个人。可你若交给本王,便是李氏跟武氏正式开战。你以为武承业会坐以待毙?他会把全部火力对准你——刺杀、构陷、灭口,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你一个人扛得住?”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李钦这句话里有一层她方才没想到的意思——他在提醒她,也是在警告她。若她拒绝李氏,武承业便还是她一个人的敌人。可若她跟李氏联手,武承业便会不惜一切代价先除掉她。因为在武承业眼里,苏晚一个人好对付,李氏加苏晚,便是致命威胁。

“王爷的意思我明白了。”苏晚开口,声音很稳,“我若入了李氏,武承业会杀我。我若不交证据,武承业也会杀我。横竖都是杀,不如死在自己手里。”

李钦盯着她看了三息,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一丝真切的意味,像是听到了一句意料之外的漂亮话。“苏医正,本王今日算是见识了。”他退后一步,整了整衣襟,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他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你手里那枚铜扣,留着。什么时候想通了,安业坊后街第三家杂货铺,随时有人。”

随从拉开门,李钦侧身闪出,锦袍消失在晨光初透的街面尽头。门板合上,苏晚站在原地,听见脚步声沿着南市街面往东远去,渐渐消失在早市开摊的嘈杂声中。

她慢慢坐回柜台后,手搁在台面上,指尖微凉。李钦的铜盒她没接,李氏的合作她没应。可他说的话并非全无道理——武承业今日就是第三日。天亮之后,武承业的人便会来。要么来收物证,要么来传大理寺的讯。她不知道哪一个先到。

阿桃从灶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放下的锅铲。“娘子,方才谁来了?”

“一个说客。”苏晚站起来,将柜台上的东西逐一整理归位。她身上那件玄色劲装还穿着,衬里的口袋抵着肋骨,银簪和样本都在。她走到后室,从床尾拿起那件旧棉袍套在劲装外面,遮住所有痕迹。

她回到柜台后坐下,摊开今日的报备文书,提笔开始写。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晨光里格外清晰。她写得慢,一笔一划,像在给什么东西画上最后的注脚。南市长街渐渐有了人声,卖炭的、卖菜的、挑担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老胡头的磨刀摊支起来了,王嫂子的胡饼摊冒着热气。一切如常。

苏晚写完最后一行字,搁下笔,将文书叠好。她抬头看了一眼药铺门外——南市街面上阳光初照,积雪泛着暖白的光。街对面的暗探还在,茶肆二楼的窗还开着。一切都在监视之下。可她今日不打算出门。她在等。等武承业的人来,等大理寺的讯,等这盘棋走到底。

她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拉开第三排左起第五个抽屉,从最深处取出那只蜡封信封。信封里是陈二证言抄本、坡顶蹲痕手绘、马家渡投毒路径标注。她将信封塞进劲装后腰的暗袋里,与义诊台账抄本放在一起。然后她合上抽屉,回到柜台后,坐下来,双手交叠搁在台面上,目光落在药铺门外那片暖白的阳光里。

她谁的阵营都不入。李氏也好,武氏也好,女皇也好——她只做苏晚。证据在她身上,真相在她脑子里。要拿,便来拿。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