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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穿越武周,我财务自由了 > 第95章 调整行医流程,提前备两套合规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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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调整行医流程,提前备两套合规药方

苏晚花了整整一夜,把药铺里所有能用的方子重新梳理了一遍。

她从《外台秘要》里抄了十五张古法成方,又从《千金方》里挑了八张,每一张都核对过官修医典的出处、卷次、原文。这些方子,她一字不改,配伍、剂量、煎法全按古书来,连药材炮制要求都照抄不误。抄完后,她将二十三张古法方子装订成册,封面写上四个字:“报备底本”。

这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她在药柜最深处另藏了一本薄册子。册子上是她自己的改良方——蒲公英根替代连翘、鲜薄荷替代部分辛凉解表药、冷帕子敷额替代内服退热汤剂。这些方子起效快、药源广、成本低,可放在官修医典里全是“离经叛道”。她给这本册子起了个名字:“急症备用”。

两套方子,两条路线。轻症、慢病、常见病,一律用古法方。太医署挑不出毛病,批得再慢,她也能等。急症、重症、小儿惊厥、外伤出血——这些等不起的病,她用改良方。但改良方绝不写进报备文书,只在急症时口头嘱咐患者家属,用完即焚,不留底稿。

阿桃看她把两套方子分得这样清楚,忍不住问:“娘子,万一太医署发现你用了没报备的方子……”

“急症可事后补报。”苏晚一边抄方一边答,“章程上写了,两个时辰内补报。我每用一次改良方,就让患者家属在事后补报单上画押,证明是急症先行用药。太医署若追查,我就把补报单和古法方一起递上去——‘古法方已备,急症时来不及等批,按章程补报’。他们挑不出违制。”

阿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苏晚将两套方子分别装订好,又取出一本空白册子,在封皮上写了三个字:“驳回录”。从今日起,太医署每退回一张方子,她就将驳回理由、驳注原文、自己的申辩一并抄录在这本册子上。一条不落,日期、经手人、批文抄本全部附上。日后再有人拿“私开禁方”说事,这本册子就是太医署刻意阻挠的铁证。

做完这些,天已经大亮了。苏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开门应诊。

第一个病人是个四十来岁的挑夫,姓赵,左肩扭伤,肿得老高,疼得直龇牙。苏晚检查了一下,肩关节错位,需要手法复位。复位后开了外敷方子——栀子、大黄、黄柏研末,醋调外敷。这张方子出自《外台秘要》卷二十九“折损门”,一字不差。她将方子递过去,又嘱咐了一句:“若疼得厉害,先用冷帕子敷一刻钟,再上药。”

冷帕子敷——不在报备范围。阿桃在旁边听见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第二个病人是个年轻妇人,抱着个襁褓婴儿。婴儿七八个月大,腹泻三日,大便稀溏如水,小脸蜡黄。苏晚搭了脉,看了舌苔,开了七味白术散——人参、白术、茯苓、甘草、藿香、木香、葛根。这张方子出自《小儿药证直诀》,也是古法成方。开完后她低声嘱咐妇人:“回去用炒米煮水,调一点盐,喂他当茶喝。腹泻止住前只喂这个,别喂奶。”

炒米盐水——药食同源,不在报备之列。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半日下来,苏晚用了八张古法方,两张外敷方,所有内服药方全部提前报备过。其中三张批文已经下来了,五张还在等。等批文的病人,她先用针灸或推拿稳住病情,药材先抓给病人,嘱咐“批文下来再煎服,若急用可先煎一服,后补报”。病人们大多配合,也有不耐烦的,但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午后,那个挑夫赵大又回来了。这次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五十来岁,精瘦,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穿着件半新不旧的青布袍,腰间别着一杆小秤。苏晚认得他——南市东头药材行的陈掌柜。之前苏晚从他铺子里进过炮姜,签收单就是此人签的。

“苏医正,”赵大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陈掌柜听说我扭了肩,非要跟我来看看你开什么方子。他说……他说他想进点你常用的药材。”

苏晚看了陈掌柜一眼。陈掌柜立刻堆上笑,拱手道:“苏医正,久仰久仰。老朽听闻苏医正最近被太医署卡得紧,想着是不是药材方面有什么难处。老朽铺子里存货足,若苏医正需要什么罕见药材,老朽可以帮忙寻摸。”

苏晚放下手中的药杵,看着他。“陈掌柜好意,苏晚领了。只是我近日用的全是古法成方,药材都是寻常货,用不着罕见药。”

陈掌柜“哦”了一声,三角眼转了一圈,目光在药柜上扫过。“那是那是。不过老朽听说——苏医正以前有个方子,用蒲公英根替代连翘,效果奇好。那蒲公英根,老朽铺子里可有上等的,要不要进一些?”

苏晚手上动作一顿。蒲公英根替代连翘——这是她防疫期间在张家庄用过的手法,当时只有少数几个病人知道。陈掌柜从哪里听来的?她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淡:“陈掌柜消息倒灵通。不过那是急症变通之法,不入常方。如今太医署有章程,苏晚不敢擅用。”

陈掌柜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明白明白。那老朽就不打扰了。苏医正若缺什么药材,随时差人来陈记。”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步,回头补了一句,“对了苏医正——前几日有个军爷来我铺子里打听炮姜的事。老朽没敢多说,只说是按单发货,旁的不知。”

苏晚手里药杵轻轻一磕。军爷。炮姜。她想起军营里那片混在炮姜中的干姜,想起吴军医出逃的方向,想起萧玦说的“吴军医藏于武氏田庄”。陈掌柜今日来,表面是推销药材,实则是来递话——有人在查炮姜的来路,追到他的铺子了。

“多谢陈掌柜告知。”苏晚点了点头,语气如常,“若再有军爷来问,你照实说便是。苏晚进的是炮姜,有签收单为证,不怕查。”

陈掌柜应了一声,带着赵大走了。

苏晚站在柜台后,把方才的事在脑中过了一遍。有人在查炮姜——是武承业的人,还是萧玦的人?陈掌柜特意来递话,说明他不想蹚浑水,先把话说在前头。这倒是个聪明人。

傍晚时分,阿桃清点今日账目,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今日看诊十七人,抓药十三副,营收虽然比不上从前,但比前几日好了些。苏晚翻着“驳回录”,将今日新收到的两条驳回理由抄上去。一条是说她“冷帕子敷额”属于“非药物疗法,未经报备”,另一条是说她“炒米盐水”属于“食疗偏方,不合医典”。两条都被她驳了回去——前者不在药物范畴,后者出自《本草纲目》谷部。抄完后她合上册子,搁进暗格。

她刚准备关门歇业,后门忽然传来急促的叩门声。三短一长——是宫里来的暗号。苏晚快步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面生的小宦官,面色焦急,手里攥着一卷黄绢。

“苏医正,圣上头风骤然加重,疼得坐卧不宁,口谕召您即刻入宫。”

苏晚接过黄绢展开一看,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速来,朕痛。”她心头一紧。女皇的头风她一直在调理,按理说不该骤然加重。除非——有人动了手脚。她想起上次入宫诊脉时,女皇脉象里那些慢性微量毒素的痕迹。如果有人在宫中持续投毒,女皇的头风便会反复发作,且一次比一次重。

“备马。”苏晚把黄绢收好,拎起药箱,转头对阿桃说,“你看好铺子,把门闩好。若萧将军的人来问,就说我入宫了。”

阿桃脸色发白,点了点头。

苏晚跟着小宦官快步出了药铺。门外停着一顶小轿,轿夫已经候着了。她弯腰钻进轿子,帘子落下前,她看见街对面暗处,那个灰棉袍的身影又出现了。这次那人没有转身走,而是朝轿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迅速隐入巷子深处。

轿子起步,朝北疾行。苏晚坐在轿中,抱着药箱,把药箱夹层里的银针和那管毒材样本摸了一遍,确认都在。女皇头风加重,急召入宫——这是机会,也是危机。若能借机确认宫中投毒的手法,她离温病人祸的幕后真相就更近一步。可若被武承业的人发现她在宫中查验毒素,便是“窥探宫闱”的死罪。

轿子穿过天街,宫门的轮廓在夜色中越来越近。苏晚掀帘看了一眼,紫微宫的方向灯火通明,比往日更亮。她放下帘子,深吸一口气,攥紧了药箱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