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穿越武周,我财务自由了 > 第53章 朝堂弹劾,风口浪尖二人牵连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53章 朝堂弹劾,风口浪尖二人牵连

消息是吴老板娘带来的。她一大清早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从巷口快步走进来,碗搁在柜台上的时候手劲儿大得汤汁溅出来一小片。苏大夫,你听说了没有?今儿早朝有人弹劾萧将军——连着你的名字一块儿递上去的!

苏晚正翻账本的手停住了。

什么内容?

说萧将军包庇你、私结民间、以军中暗卫替你扫除麻烦,还说你行医异端蛊惑百姓,两个人被绑在一块儿参了!吴老板娘喘了口气,声音压低了半截,我茶肆里方才来了个常往宫里送菜的老张头,他亲耳听值房的人说的。弹劾的文书堆了好几张,不止一个人递。

苏晚把账本合上,搁在案角。她靠在椅背上,望着铺门外秋末初冬清冷的天光。天是灰白色的,南市的街面上零星有早起的驼队经过,驼铃声比夏日里低哑了些,像是被冷空气压住了。

她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吴老板娘被她笑得一愣:苏大夫你笑啥?

我想起我上辈子的事。苏晚把笑容收了,语气平平的,上辈子我在医院上班,有一回被患者家属投诉了——投诉理由是我值班的时候不笑。我那天太累了,确实没笑。然后投诉信到了领导桌上,我跟一个被投诉态度不好的护士并排站在办公室挨训。我根本不认识那个护士,但因为我们那天同一个班次,就被一起说了。

她说完自己又觉得这个比方打得太远了,摆了摆手:没事。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

吴老板娘半懂不懂地走了。苏晚坐在柜台后面,把方才翻到一半的账本重新打开,把今日进项栏里空着的那格填上了两个字。她提笔的时候手指很稳,但心里那层的平静底下压着一股很沉的劲儿——她跟萧玦之间从头到尾清清白白,她看他的病、他护她的铺,她甚至没主动找他吃过一顿饭。但在朝堂那些人的折子里,他们已经是了。

阿桃端着药筐从后院进来,见她脸色不太对,小声问:姑娘,出什么事了?

朝堂上有人弹劾萧将军,顺带把我绑上了。苏晚把笔搁下,说我们结党私交、包庇异端。

阿桃急了:结什么党!您跟他除了看病说话,什么时候结过党了?

苏晚摇了摇头: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写了,递上去了,有人看了。

她站起来,走到铺门口,倚着门框往外看。南市的早市正在慢慢苏醒——卖菜的、卖布的、牵着骆驼的、提着竹筐的,人来人往,跟昨天、前天没什么两样。但那层灰白色的天光底下,整条街上的气息都变了一点,像是有人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往这片空气里投了一颗石子,涟漪还没荡到水面,但水底已经在动了。

她回到铺子里,继续看诊。上午来了六七个病患,有两个是生面孔,看症的时候话不多,眼神在她身上停的时间略长。她没有多问,该搭脉搭脉、该开方开方,把一上午的诊务规规矩矩做完了。

午歇时分,她让阿桃去巷口买两份馎饦,自己坐在后院晒太阳。初冬的日头薄而淡,照在院墙上把晾着的艾草影子拉得细长。她刚把馎饦扒拉了两口,后院小门被人从外面叩了两下。

苏晚放下碗走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年轻男子,短打扮,腰间没佩任何标识,但站姿端正、双手垂在身侧,一看就是行伍出身的人。他把一封没有落款的信递过来,低声道:将军让我转交。请苏大夫亲启。

苏晚接过信,那人转身就走了,脚步利落得像从没来过。

她关了门回到后院,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纸,上头是萧玦的字迹,比平时她见过的那些公文笔迹潦草一些,像是匆忙间写的:

弹劾案已递御前。武承业在朝上动了太医署的卷宗,连你在南市半年来的每一副方子都调了摘要附在折子后面。他说你以异术惑众、以胡风乱道,说我手握兵权却私结民间妖医。女皇没有当场批复,退朝时留了话:三日后下决断。你这三日一切如常,不要关门、不要避风头。铺子照开。我在宫里有人盯着,若有急变,会有人提前通知你。

苏晚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收进袖中。她没有回信的必要——萧玦没留地址,也没说让她回话。他只是通知她情况,让她别慌。

她把最后几口馎饦吃完,碗洗了搁回灶台上,然后回到柜台后面坐好。下午的门诊照常开门,她搭脉的手没有抖,开方的笔没有停。南市的街坊陆续来了又走,话题里偶尔飘过几句听说宫里头在议什么事跟萧将军有关,但没有人当面问她。大概是吴老板娘提前打过招呼了。

傍晚收摊的时候,苏晚闩好了门板,坐在后屋桌前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窗外初冬的天黑得早,她才坐了不到半个时辰,院子里就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想起一件事——穿越到武周洛阳不到三个月,她从死牢的稻草堆里爬出来,想的是攒够钱就隐居;后来开了铺子、接了胡商、看了贵妇、救了孩童,每一步都是被事情推着走的。但从来没有哪一步是她自己主动往权谋里迈的。她甚至规避萧玦的私见,避到第39章才让他第一次深夜到访。

可那些折子里写的,跟她实际做的,是两件事。

只想躺平,她对着空荡荡的后屋轻轻说了一句,次次都被卷进去。

没有人回答她。屋外的夜风穿过院墙缝隙,吹得挂在檐下的一串干辣椒轻轻晃了两下。

这三天过得比苏晚预想的快。她照常开门、照常接诊、照常记账,唯一不同的是铺子门口多了两三个面生的闲人——但她分不清是武承业新放的眼线,还是女皇派来的人。她没有赶他们,也没有刻意躲着他们,该泡茶泡茶、该碾药碾药。

第三日傍晚,铺子刚要打烊,巷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苏晚从柜台后面站起来,看见两个穿绿袍的宫人并一个持卷的内侍从南市街面走过来。三个人步伐一致,不疾不徐,在铺门口停下时,为首的内侍将手中的明黄卷轴展开,声音清朗:

圣喻:南市医者苏晚,近有朝议涉其行医之法异于古制、所治病患多属异邦之民,兼以镇北将军萧玦私护一事,舆情纷纭。朕观其半年来问诊施药,民间口碑实有可证,未得确切罪据,暂不予追责。然医道关乎人命,不可全凭市井传颂定论。今着苏晚自旨到之日起,三月之内照常行医,由太医署与御史台联名观效。期满之日,以救治人数、治愈之效、药方合规三者定论。若有差池,再行查办;若实有良效,前议自消。钦此。

苏晚跪在铺门前的青砖地上接旨,额头触到冰凉的砖面。内侍把卷轴递到她手中,说了句苏大夫好自为之便带着人转身走了。靴声在暮色里渐远渐低,最后消失在巷口的转折处。

苏晚捧着卷轴站起来,膝盖上沾了一层灰。阿桃蹲在旁边扶她起来,急得快哭了:姑娘……三个月……这是要把您架在火上烤啊……

苏晚低头看着手中的明黄卷轴。上面的字句她已经记住了——救治人数、治愈之效、药方合规三者定论。三个月之内,每一副方子、每一个病患、每一种转归都会被记录在案,太医署和御史台两方同时盯梢。做对了,是行医有效;做错了,是坐实异端。

她把卷轴收好,锁进底层抽屉里。那里面如今躺着八样东西,每一样都沉甸甸的,叠在一起压着抽屉底。

阿桃,她转身进屋,语气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已经这样了那就算了吧的平静,把门闩上,明日早点起。三个月,从明儿算第一天。咱们要治病,还要治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阿桃重重地点了点头,去闩门了。

苏晚站在柜台后面,把明日待诊的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脑子里转的不是三个月之后会怎样,而是明天第一个病患的脉案怎么写、方子怎么开、药材怎么备。

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慌没有用。

她吹了灯,躺下。南市的初冬夜漫长而冷,她把被子拉过头顶,闭眼。

三个月。

够她把铺子里的药柜再整理一遍、把每个常用方子再核实一遍、把每一个来求诊的人认认真真看一遍。

其他的,先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