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穿越武周,我财务自由了 > 第51章 自证药源,当众拆穿栽赃诡计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51章 自证药源,当众拆穿栽赃诡计

老孟头的事没有因为当天的平息就翻篇。苏晚知道,那个瘦高男子和蓝头巾妇人虽然被吴老板娘和老胡头怼走了,但他们喊的那句妖医害人已经像一滴墨水落在水里,围观的十几双眼睛都看见了那圈涟漪在往外扩。

次日一早开张,苏晚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坐诊,是把药柜第二层那排常用药材全部抽出来,一抽屉一抽屉倒进筛子里过了一遍。阿桃在一旁帮她撑布袋,看着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忍不住问:姑娘,您在找什么?

找剩下的那一批被换过的药。

甘草抽屉里的药材被苏晚分成三堆:左边是她昨儿从老孟头药包里拆出来的异常样品,中间是铺里库存的整批甘草,右边是她记得最后一次进货时封存的一小包原样留底。三样摆在案上,颜色深浅、切片厚薄、断面纹理一目了然——库存那批跟她留在底包里的一样,只是混进去了大约二两颜色偏深、切片偏厚的异样甘草,跟老孟头药包里的一模一样。

她把这些异样甘草单独挑出来,又打开旁边黄芩、连翘、柴胡的抽屉一一排查。没有其他异常,只有甘草被动了手脚。

阿桃,昨日我开了几副含甘草的方子?

除了孟老伯那服,还有西街赵婶的一服调经的、老胡头那服治腰的……大概四五份吧。里头都有甘草。

苏晚把那几份方子抽出来对照了一下。老孟头的方子里甘草用到了七分,赵婶的只用三分,老胡头的方子甘草量居中。被换进药柜的那批异样甘草,如果她昨天同时给赵婶和老胡头包了药,那出事的就不只是老孟头一个了。

但她昨天只包了老孟头的药。赵婶和老胡头的方子写得晚,药还没抓。

苏晚把案上三堆甘草收好,对阿桃说:你去把赵婶和老胡头那两服药也抓出来,别动甘草抽屉,用我手里的这批库存原样包。

阿桃照做了。苏晚站在柜台后面,盯着那批被换过药的甘草——总共二两出头,混在整批库存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换药的人一定是在她药柜打开的状态下动的手。而药柜打开的时候,通常是她问诊开方、阿桃在后面抓药的时段。

她把昨日下午所有出入过铺子的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六个病患,三个陪诊的街坊,两个送药来的采药人,一个收旧药渣的老汉。病患和街坊都有她认得的面孔,采药人是常来的,唯独那个收旧药渣的老汉——

阿桃,那个收药渣的老汉,昨儿什么时候来的?

阿桃想了想:您给孟老伯包完药之后那会儿吧?他蹲在后门口收咱们前几天攒的药渣,收了就走,我都没顾上跟他说两句话。

苏晚绕到后门看了看。后院小门平时半掩着,从这儿进药柜前头需要穿过一条短廊——如果有人趁阿桃在前头给病患递药的间隙溜进来,动作够快的话,半盏茶的工夫足够把甘草抽屉抽出来换一批药进去。

她蹲下身检查了一遍药柜侧面。甘草抽屉的滑槽边缘,有一道极浅的新划痕,像是被人用薄竹片之类的工具撬开过。她那道锁只锁了底层的大抽屉,中层常用药材的抽屉每日开合频繁,她并没有每格都上锁的习惯。

苏晚用一张干净纸把那道划痕处的木屑拓了下来,折好收进信封里。没有声张。

下午,南市街面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苏晚让阿桃把铺门口的空地收拾出来,搬了一张方桌摆在门前的日光底下。桌面上铺开三排药材:左边是异常样品,中间是库存全貌,右边是原样留底。三排之后还空了一列位置。

阿桃,把赵婶和老胡头请过来。孟老伯昨日虽然没事了,但方子里的甘草跟旁人的一样,我让几位街坊都亲眼看看,这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婶和老胡头不一会儿就到了。苏晚当着围过来的二三十个街坊的面,把三排药材分别解说了一遍:哪一批是她的库存、哪一批是被人混进去的、混进去的药材跟正品有什么区别、为什么吃了会心悸盗汗。她说得仔细但不啰嗦,每讲完一部分就让赵婶和老胡头凑近看、用手捻、用鼻子闻。

赵婶捻了一片异样甘草放鼻尖下嗅了嗅,皱了眉:苏大夫,这个味儿不对。正甘草是甜的,这个怎么有股子冲劲儿?

因为里面掺了别的东西。苏晚把那片异样甘草在指尖碾碎,这东西本身也不是毒药,少量吃下去只会让人心慌出汗,过一阵就散了。但如果这个人本身心脏就弱,半两下去就可能出事。

她话音落下,围观的人群里地响了一阵。一个卖绢帛的妇人挤到前面来,急急地问:苏大夫,那我昨儿在您这儿拿的那副调经的方子——

您那副里甘草用量少,那个量出不了事。苏晚朝她点了点头,但为了稳妥,您把方子拿回来我重新抓一副给您。不收钱。

那妇人松了口气。周围几个昨天拿过含甘草药方的也纷纷往前挤,苏晚一个一个安抚过去,语气不紧不慢,让阿桃把所有人的方子登记了一遍,统一重新配药。

等把这事儿忙完,苏晚才把最后一件东西摆在桌面上——那张从甘草抽屉滑槽边缘拓下来的木屑纸。

诸位,昨日的药被换,不是我铺子里的药出了问题,是有人趁我铺中人少的时候,从后院溜进来撬开了药柜抽屉换了一批药材进去。

她把木屑纸翻过来,让阳光照在上头,那道浅浅的划痕在光线下格外清楚。围观的街坊中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吴老板娘第一个反应过来:有人进你后院了?昨儿你跟我说让我帮你留意铺子周围动静,我只注意了前头——

前头的盯梢一直在,但后院是死角。苏晚收了那拓纸,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换药的人要熟悉我药柜的布局,知道甘草在哪个抽屉。这不是随便一个路过的闲人能办到的。

人群的议论声渐渐从谁干的转向了怎么抓。苏晚没有急着给出结论,她把三排药材收起来,桌案挪回铺内,然后站到铺门口,目光落在巷口的茶摊方向。

茶摊最外侧坐着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正低头喝一碗茶。他穿的是南市常见的灰褐色短褐,脚上一双半旧的布鞋,看上去跟附近哪间铺子跑腿的小厮没什么两样。但苏晚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喝茶时端碗的那只手,拇指和食指关节处各有一道新鲜的茧痕,不像干活磨出来的,倒像是长时间握着一把细长薄片工具的人。

她没有当面指认。她转身回到铺内,对阿桃说了一句话:去里正那儿说一声,就说苏氏药铺后院门锁昨夜被人撬了,请里正今明两日多派两个巡夜的街丁在巷口走动。

阿桃会意,快步出去了。苏晚站在柜台后面,透过半掩的门帘看着茶摊上那个少年喝完最后一口茶,放下碗,起身走了。他走的方向跟昨日下午那瘦高男子和蓝头巾妇人消失的方向一致——直通洛阳东市。而东市往北走两里地,就是武承业名下几处田庄的方向。

她没有去追。她只是回到药柜前面,把昨天拓下来的木屑纸和那包异常的甘草收进底层柜子里。底层抽屉已经塞了七样东西:玉佩、两张黑笺、御史台收据、贵妇方子、竹筒甘草、木屑拓纸。七个看似无关的物件,在同一个抽屉里并排躺着。

她把抽屉推回去,落了锁。

傍晚时分,南市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苏晚正在铺子里收晾了一整天的药碾子,阿桃忽然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憋了一下午终于舒展开的神色:姑娘,里正刚才传话过来说,今儿下午茶摊上那个少年被人在东市门口按住了——有人报说他身上搜出了一包东西,跟您铺子里被换的那种甘草一模一样。里正派人把他扭送官府了。

苏晚把药碾子搁回架子上:谁按的?

阿桃压低了声音:听说是几个路过的胡商。说那少年在巷口跑得太急撞了人家的驼队,吵起来的时候腰间掉出个纸包,胡商一看那药材不对劲,当场就喊人了。

苏晚的手停在架子上。几个路过的胡商,撞了驼队,刚好掉出纸包,刚好他们认识她铺子里的药——太多,就是安排。

她把药碾子摆正,转身回了屋里。

我知道了。她说,阿桃,把门闩上,今日早点歇。

阿桃应声去了。苏晚坐在后屋的床沿上,半晌没动。她知道今夜之后南市不会再有人拿苏晚的药吃出事了来说嘴了,里正的街丁会多加巡夜,药柜的抽屉她明日就会让木匠来装铜扣锁,那些安插在前门后巷的盯梢少说也会收敛几日。

但她站在后门口仰头看月亮时,洛阳城东的方向灯火通明,隔着几道城墙和坊巷,她看不见武府院墙内那间书房里的情形。

可她能想象。

同夜,武承业的书房里,幕僚从灯下抬起头来。桌上的纸笺还摊着,上面是今晨他手写的南市散人已就位几个字,墨迹已干透了。

那个小厮被官府拿住了。幕僚的声音不高,甘草的事翻了。南市里正加派了巡夜,再往铺子里插人更难了。

武承业坐在案后,茶盏里的水不烫了,他把盏沿转了半圈,搁下。灯花在他侧脸投出的阴影里沉默了一会儿。

市井手段用尽了。他把盏推远一寸,声音平淡得像在清点账目,换路吧。太医署那边汇总的记录,两个月之内要成文。让郑庭玉把案卷递上来,用官面上的文书做。

幕僚躬身:

灯火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洛阳城东的坊巷深处,一声犬吠远远传来,转瞬即没。武府那间书房里,灯还亮着,但案上摊开的纸笺被收进了匣中。

换了新的空白纸笺搁上来,笔已蘸好了墨,等着写下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