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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穿越武周,我财务自由了 > 第24章 婉拒赴宴,不给外戚半分拿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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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婉拒赴宴,不给外戚半分拿捏机会

翌日卯时,苏晚把入宫要带的药箱又整了一遍,里面的东西没有增减,药箱却比昨天轻了些,大概是心里已经有底了。阿桃端了粥进来搁在柜台上,苏晚刚喝了一口,门板就被叩响了。

叩门的节奏她认得,短促的两下,中间隔了半息,是赵护卫的习惯。她拉开半扇门,赵护卫站在门外,面色如常但比平日来得早了些。

姑娘,昨儿个武府那件事,今早有消息了。

苏晚端着粥碗侧身让他进来:什么消息?

武承业昨夜宴席上没见着您的人,当场把酒杯搁下了。席上有幕僚劝了一句,他回了句无妨,明日自有分晓。今早天没亮太医署就有人进了武府侧门,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赵护卫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条递过来,纸边还带着夜露的潮气,将军让属下把这个送来。昨夜入夜之后在武府后巷抄到的,递信的人没留名。

苏晚放下粥碗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跟上一回城西那个请帖的笔迹不同,歪歪扭扭像换了左手写的。内容只有一行:验方者今早已至,备三案待问。

她把纸条折好,没有跟阿桃解释。赵护卫见她看完就站直了身体:将军还说,今早太医署内部有一份调令——那个专攻药性考证的老医官,被临时从药库调到了女皇的随诊名录上。原本他是个旁听的位置,今早改成了参与诊议

苏晚把纸条收进袖口里:参与诊议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有资格在女皇面前开口提问题。赵护卫说,将军让属下转告姑娘——这人是被塞进去的,不是女皇钦点的。

苏晚点了点头。她重新端起粥碗把剩下的喝完,搁下碗站起来:替我谢过将军。药箱已经备好了,随时能走。

赵护卫应声退了出去。苏晚把碗底最后一口粥刮干净,朝阿桃说:你守着铺子。外面那些街坊若问起来,就说我去收药材了。旁的什么也别说。

阿桃攥着围裙角使劲点头,眼眶有点发红,忍住了没掉眼泪。苏晚把药箱背上肩走到门口,掀开门板的时候朝街对面望了一眼。吴老板娘站在茶铺门口没进来,手里端着茶碗却一口没喝。王嫂子蹲在布坊门槛前面纳鞋底,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继续下针。

巷口槐树底下坐着两个老妇人,一个在择菜一个在剥豆,跟前几日那几个蹲守的人不一样。苏晚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沿着南市主道往皇城方向走。赵护卫牵着马等在街口,马鞍旁挂着一只食盒,是她出门前没看见的。

将军让带的。赵护卫把食盒递给她,说宫里未必有现成吃的。

苏晚接过食盒放进车厢里,弯腰钻进马车坐定。车轮碾过青石板,南市的喧闹声渐渐远了。她掀帘看了一眼自己铺子的方向——门板合着,阿桃的身影在门缝后面一闪,藏起来了。

马车走了不到半刻钟,速度忽然慢下来。苏晚听见前面的街面上有人说话,嗓门不大但语调尖细,像是被刻意压着又压不住。赵护卫勒了马,在车窗外低声说:姑娘,武府的人。

苏晚掀帘。马车停在南市主道拐角处,前面站着一个穿褐色短褐的人,手里没有托盘也没有信函,只空着手站在路中间。他见苏晚掀帘,往前走了两步在马车旁站定,微微欠了欠身但腰板没有弯到底:苏姑娘,大人让小的来传句话——昨夜姑娘没空赴宴,大人十分理解。但明日宫中人多口杂,姑娘若遇到什么难处,不妨想想,有人在宫外等着交姑娘这个朋友。

苏晚坐在车厢里隔着半卷的帘子看他:武大人的心意我领了。但明日的事明日再说,眼下我得赶路。麻烦你回话——苏晚是个大夫,只管看病。旁的,够不着也不想够。

褐衣仆从的脸上浮起一层极浅的变化,大约是他经手传过的回话里很少有人敢这么直白。他看了苏晚一息,退到路边站定:姑娘的话,小的一定一字不差带到。他说完便转身沿来路走了,褐色的背影在晨光里很快缩成一小片。

马车重新起步。苏晚把帘子放下了。赵护卫没有回头,在车辕上坐得笔直,马蹄不急不缓地踩着青石板。

城门口排队的人比平日少了些,大约是时辰还早。马车出了城门往皇城方向走了约一盏茶的工夫,路面从石板换成了沙土。苏晚靠着车壁闭目养神,脑子里把今日可能遇到的情况过了好几遍。女皇问诊、太医署旁听、那老医官验方、郑官人记录。她越想越觉得昨夜的布局细致周密,武承业为了这一天至少提前筹备了半个月,从参与诊议这张牌就能看出来——一个原本只负责药库考据的人,一夜之间被提到了女皇面前,背后若没有足够份量的人推动,太医署的调令不会发得这么快。

马车进了皇城侧门之后赵护卫不能再往内走,苏晚拎着药箱跳下车,沿着朱红色的宫墙往东走了约莫百步,一扇小门从内侧打开了。一个穿墨绿内侍服的年轻内侍站在门内,见了她先打量了一眼她的药箱:苏姑娘?

跟杂家来吧。他转身领路,步子碎而快,穿过三道夹道和两道月洞门。一路上经过的宫人不多,偶有端着漆盘或捧着文书的人从廊下穿过,脚步声轻得像踩在棉絮上。苏晚注意到这条路线绕开了所有正殿大堂,走的全是侧廊偏巷,像是刻意避开了旁人。

最后一道门推开时,迎面是一间比想象中更小的侧殿。三面墙,一面窗,窗外的穿堂风把悬着的竹帘吹得微微晃动。殿内正中摆着一张矮榻,榻前设了一只矮几,几上搁着茶盏和燃了半截的香炉。榻边站着一个穿青灰袍子的人,背对着门口,正在翻阅几上的一卷帛书。

那人的背影很瘦,脖颈修长,后颈发丝间露出一截簪子的银尾。她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面容略显疲态但目光清明沉静,眉骨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纹路,是常年忍痛的人不自觉留下的表情痕迹。她看见苏晚手里的药箱,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就是那个在南市开铺子的女医?

苏晚站定,放下药箱:民女苏晚,见过——

那人抬手打断了她:不必多礼。陛下稍后便到,先坐。她指了指矮几对面的另一只蒲团,我姓谢,在陛下身边掌文书。今早太医署送来的调令我看见了,有个老医官今儿也要来,说是从药库调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苏晚的脸,像在看她听到老医官三个字时的反应。苏晚在蒲团上坐下来,把药箱搁在膝侧:民女知道。今早出门前才听说的。

谢掌文书微微颔首,没有再追问。她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把那卷帛书合上了搁在膝上。侧殿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窗外穿堂风拂过竹帘的簌簌声。

苏晚坐在蒲团上,双手交叠搁在膝头。那枚玉佩贴着腕骨的内侧,隔着袖口的布料,温热如常。她听见廊道尽头传来脚步声——沉稳的,不急不缓,靴底落在砖面上的力道均匀,不像普通宫人走路那样碎而轻。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侧殿门外停了一下。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一片明黄色的衣角闪进来,殿内的光线倏地亮了几分。苏晚没有抬头,只在膝盖上的指尖微微收拢了一瞬。

谢掌文书已经站了起来。苏晚听见她极轻地唤了一声: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