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很满意小孙子的态度,看向陈文乐说道:“你外祖母身体不适,让她去偏厅休息吧,你若不放心过去跟着照料。”
朱氏说完就给俞嬷嬷使了个眼色。
俞嬷嬷会意,早就准备好人手了,几个粗使婆子立马过来簇拥武平伯夫人离开。
武平伯夫人自是不干,她还没掰扯完呢。
“你开口之前,先想想你在哪里。”朱氏笑着威胁道。
齐氏刚要破口大骂的话咽回来肚子,识时务者为俊妇。
陈文乐回头看了眼祖母,扶着外祖母去了偏厅。
“她要是不听话就堵了嘴,等府里的人都走了,再给她送回去。”朱氏低声吩咐俞嬷嬷。
俞嬷嬷应声出去安排此事了。
朱氏等人出去,看向小孙子。
“怎么?感觉我做的太过?”朱氏笑着问,不过笑意不达眼底。
陈文安收回目光,态度恭敬的说道。
“孙儿在反思,刚刚孙儿却有不妥之处,是孙儿思虑不周,若是让人在今日闹起来大乱妹妹的及笄礼,那就是孙儿的不是。”
朱氏听了小孙子的话,嘴角的笑意漾开。
“还有宾客没走,你去忙吧。”
“孙儿告退。”
望着陈文安的背影,朱氏和定安伯一样,也想起了大儿子。
朱氏的记性比定安伯好,她能记住陈俊杰的很多琐碎的事,年纪越大回忆越清晰。
她想起大儿子冠礼那日,好似也和这孩子一样。
陷入回忆的朱氏,没注意到俞嬷嬷已经回来了。
好一会儿,朱氏才会回过神。
“都安排好了!”
“老夫人放心,都安排妥当了。”
朱氏揉了揉眉心,点了点头。
俞嬷嬷刚要给老夫人揉揉肩,朱氏突然开口。
“你说小七比之大郎如何?”
俞嬷嬷没想到老夫人会突然来口说大爷,斟酌开口。
“有过之而无不及。”
朱氏挑眉,没想到会给这么高的评价。
“大爷太过正派了……”
一句话让朱氏陷入了沉思,是啊,大儿子太过于正派,没有这个孩子圆滑变通。
若只是圆滑变通,还不足以这么高评价,这孩子有底线有正义感,还懂得审时度势,这就不一样了。
虽然陈俊杰是自己的儿子,但朱氏也不得不承认,老大的死的可惜也不可惜,人有时候太过认死理不是好事。
朱氏叹了口气说:“今日小七的表现比我想的要好,从文思那边调出来两名护卫吧。”
俞嬷嬷应下,她知道孙嬷嬷的话在此刻起到作用了。
这边陈文安回到外院正厅,人走了大半,走送了一批同窗,陈文安才过去找尉少夏他们。
尉少夏坐在椅子上养神,李少靖和赵乾无聊的吃着点心,刚刚宴席吃的也不少,这会无聊又吃了不少。
陈文安一进来,李少靖就敏锐的察觉到不对,陈文安衣摆处有茶渍。
“陈七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赵乾抱怨道。
“没事吧?”李少靖询问。
“些许小事耽搁了。”陈文安笑着说。
“陈七,我和你说,你的生辰礼可是我借银子买的,你可不许嫌弃。”赵乾一本正经的说。
“让赵兄破费了。”
“好说好说,等我过生辰时你多还点就行,就当在你存着。”赵乾笑嘻嘻说。
李少靖一脸嫌弃的说:“你还要不要脸。”
“要脸有什么用,能当饭吃么?养媳妇好费银子的。”赵乾一点不在意的说。
“你之前不是和冯胖做了些生意,怎么还会缺银子?”李少靖疑惑的问。
“你个小白脸哪里懂?养媳妇那点银子根本不够。”赵乾鄙视道。
陈文安也有些疑惑,赵府还能差他银子,不应该啊。
李少靖摸了摸自己脸,他哪里白了?
“赵兄银子都怎么花的?”陈文安问。
“就比照我小侄女和你妹妹她们,我也接触不到别人了啊。”
陈文安沉默不语,他侄女自己不知道,但是按妹妹的标准来,赵乾的月例怕是不够。
李少靖也想到这一点,这人成婚娶媳妇脑子也傻了?和别人比也就算了,还和小黑胖比,那怎么比?人家有个有银子的娘,有个会赚银子的哥,他拿什么比?
他靠什么?靠媳妇嫁妆么?
等等,不对,嫁妆?
李少靖脸色有点黑,他就说嘛,好端端赵乾怎么说他小白脸,原来在这等着呢。
尉少夏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看着几人,神情放松,尉少夏开口直怼赵乾。
“就听你在这叽叽喳喳,都是有媳妇的人了,不能稳重些。”
赵乾表示很无辜,要不是李少靖话多,他能这样?
“尉兄睡得怎么样?要不要给你安排个客房。”
“不了,过会就回去了。”尉少夏开口说。
“难得大家聚一起,不如用过晚膳再回去。”
“改日吧,你嫂子在府里等我呢。”尉少夏嘴角带笑的说。
“嫂子今日怎么没过来热闹热闹。”
尉少夏也没瞒着,这里都不是外人。
“她有孕了,太医让她少外出,今日才没过来,不过让我带礼物过来了,说是要谢谢你妹妹。”
带礼物听懂了,妹妹这是又做什么了?还让人上门道谢。
“尉兄客气了。”不知道什么情况,陈文安还是客气一下。
尉少夏没有多说,转而换了个话题。
“听说书院学生不多了?”
李少靖抢先回答说:“这个我知道,张先生带着人去游学了。”
“李兄不愧是京都万事通,不去书院都知道的这么清楚。”陈文安笑着说。
“那你看,小爷我的银子可不是白花的。”
赵乾撇了撇嘴,有那闲钱吃了不行么?
“听说这次去湘南机会难得?你没去不会就是为了你妹妹及笄吧?”李少靖开玩笑的说。
这肯定是主要原因,不过陈文安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我打算备考会试,这不得努力些。”陈文安随口一说。
“也不用这么着急吧?”赵乾小声说了句。
“那你得努力啊,下次会试人可不少。”李少靖开口说。
陈文安点头,他清楚越到后面越难,现在读书人越来越多,他自认不是天资聪颖之人。
“别太大压力,你还小,机会多着呢。”尉少夏拍了拍陈文安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