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安第二日早早就起来了,因为心里想着事,蹲马步时心不在焉,打拳也是频频出错,索性就不练了,换下练功服,就去芳草院。
他在思考,这个事到底会不会牵扯到妹妹,或者牵扯多深,尉少夏能看见妹妹在假山,那肯定就会有别人也看见,抱有侥幸心理只会让自己被动。
李氏这个时候才刚起来,她有些诧异儿子今日怎么过来这么早。
“安安,可是有什么事?”
陈文安想了想,这个事还是要告诉母亲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昨日妹妹不是参加赏花宴么?有人落水,妹妹可能看见了。一会儿等她过来,我再和她确认一下。”
李氏听着儿子的话,感觉哪里奇怪。
“少爷,怎么知道小姐看见了?昨日少爷也没去。”王嬷嬷在一旁提出疑惑。
“自然是有人看见了,这事不知道后面会不会牵扯出来什么事,母亲,最近别让妹妹出府,若有人来问就说不知道。”
李氏点了点头,心里嘀咕这是什么事,出去参加个赏花宴还能摊上这种事,看来得去寺庙上上香。
她哪里知道她女儿不走寻常路,跑假山上看热闹。
陈文宝因为心里有事,没睡好,早上有些起不来,被白芷叫醒时,还在游离。
李氏看女儿到时辰还没过来便让人去催,没一会儿就过来了。
陈文宝看见哥哥,没等陈文安开口问,就拉着陈文安的哥哥往角落里去。
李氏……
有什么是她这个当娘的不能听的?
陈文宝左右看看,凑到陈文安耳朵附近小声说:“哥哥,话本里都是真的,说推人下水就推人下水。”
陈文安安静的听着,陈文宝吧啦吧啦就开始说,陈文安听妹妹说着说着就把话题扯远,便引导几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认识推人的那个人?”
陈文宝摇了摇头说:“不认识,她们都比我大。”
只有一个和她同龄的还和她有过节,陈文宝想着下次这种宴会还是不要去了。
“嗯,不认识就算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陈文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陈文安笑着问“怎么了?和哥哥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哥哥,这样是不是不好?”
陈文安看着妹妹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些许不安,微微一愣。
沉吟片刻开口说:“妹妹,你知道落水的是谁么?”
陈文宝点了点头,昨日她虽被惊吓到,这个她还是知道的。
“既然知道,你就要明白在那个场合能对国公府小姐下手的人,不是上头的傻子,就是有恃无恐的胆大之人。”
“先不说她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单出身背景就很麻烦,你就是实话实说也改变不了她落水的事实。”
“再者哥哥想告诉你,就是以后无论什么情况,也要保证自身安全。在这个前提下,哥哥不反对你做好人好事。”
陈文安看了看不远处的李氏,陈文宝也顺着哥哥目光看过去。
“你若是有什么事,母亲和哥哥会担心的,同理也是一样,所以我们都要保护好自己。这件事谁问你,都不要说,剩下的交给哥哥。”
陈文宝听进哥哥的话,点头应下。
“好了,不要因此感觉愧疚,因为这样做也是在保护自己和家人。”陈文安打算揉了揉妹妹的头。
陈文宝躲开了,开口说:“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已经长大了。”
陈文安手停留在半空,嘴角带笑,正打算收回手。
陈文宝又把脑袋凑到哥哥手上,摇了两下头。
陈文宝眯着眼睛笑了,陈文安愣了愣,也笑弯了眼。
李氏看着儿女的互动也是笑容满面,王嬷嬷更是笑的看不见眼睛了。
陈文安拉着妹妹过去,三人一起用早膳。
等孩子们走了,李氏也在意儿子说的落水一事,让王嬷嬷在府里打听,主要是打听一下大房那边的消息。
陈文安今日出来的早一些,李其赶着车出了城才找到时间和少爷说他昨日打听的消息。
“在城内,确实很少人讨论益州一事,不过小的去城外茶楼,听到一些风声,掌柜的也说,最近也不少新面孔,他们就在城门口徘徊,但都不进城。
陈文安现在对此事有些疑惑,不过现在他要把妹妹这事弄明白,没精力想这事。
“你留意些,有消息再和我说。”
李其应下,不过他也很疑惑,他就昨日没跟着少爷,怎么感觉发生很多事。
陈文安到了西郊,没着急上山,而是在山脚下等着。
李其也没问,停好车就陪着少爷等着。
“一会儿我上山,你在城内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人议论昨日落水的事。”
“少爷,具体需要打听哪方面的?”李其现在有经验了,以前累的要死要活,结果打听的消息不是少爷想要的,很悲催。
血与泪的经验告诉他,揣度不明白,就不要瞎想,直接问清楚。
只听陈文安说:“都打听,重点看看国公府和秦府对此事的态度,还有外面对此事的说法。”
陈文安确信,这么多人,肯定瞒不住,至于风向怎么样,他就不确定了。
等了一会儿,陈文安看见定北侯府徽记的马车,阿才下车就看见陈文安。
“陈少爷,你怎么这么早?”
陈文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马车里的尉少夏听见声音,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从透过帘子,传出声音,声音有些沙哑。
“上车吧!”
陈文安听后,也没多说直接上车了。
李其和阿才一脸懵,不知道这两位爷又打什么哑谜。
不过还是本本分分一前一后的警戒,不让人靠近。
“可知道是谁?”
陈文安摇了摇头,看到尉少夏皱眉。
“摇什么头?打什么哑谜。”
“不知道!”
尉少夏气乐了,开口说:“要真是不知道,你还会大早上来堵我马车,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
陈文安只好开口解释说:“是真不知道,我妹妹才多大,不怎么出府认识的人少,再说离那么远,也看不清啊。”
尉少夏没好气的说:“这话等人家找上门说吧,小爷我不管了。”说完就要下马车。
陈文安拉着尉少夏的胳膊笑着说:“别啊,我知道尉兄最仗义,要不然也不能特意过来提醒。”
尉少夏被陈文安几句话哄高兴了,又坐回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