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拿了银钱应下,陈文宝不想在这了,她有些害怕。
陈文安便带着妹妹去买肉饼,到了摊位前排队。
陈文宝很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春香说她过来排着队都不干,非要自己排,说什么自己买的肉饼香。
春香也不知道小姐从哪知道的歪理,拗不过小姐,只好跟着一起排队。
陈文安陪妹妹说话时注意到刚刚的少年人也过来排队,身后跟着小厮嘴里唠叨。
“少爷,你说说图什么,把荷包给出去,还弄得一身乱……”
“好了,阿才,你在磨叽我一会不让你吃肉饼。”
这个叫阿才得下人立马闭上的自己的嘴。
陈文安觉得好笑不由笑出声,四目相对,陈文安才认出少年。
难怪觉得眼熟,原来他是定北侯府小少爷,尉少夏。
在李府之前见过,李青宇大婚,他作为同窗去过,也是同窗里唯一一个世家子弟去的,其他去的同窗都没有他出身好。
陈文安对他有些印象,四目相对,陈文安点了点头。
尉少夏莫名其妙的也点了点头,回头看小厮阿才。
阿才也有些莫名其妙,心想少爷认识那小孩儿,看穿衣打扮不差,家境应该不错。
阿才哪里知道少爷看他,是想知道陈文安是谁,他对不上号,可是看阿才得反应也是不知道。
不管了,什么都没有吃肉饼重要。
终于到陈文安他们,一张肉饼十五文。
陈文安感觉还挺不错的,一张饼他就能吃饱了,还挺实惠的。
“我们要十张饼。”陈文安说
“好了,您稍等。”
一个摊两个人,像是父子两人,一个收钱一个烙饼。
春香给了一块碎银,有两钱重,那人要找铜板,陈文安说:“不用找了,再加两张饼。”
收钱的人笑呵呵应下,回头说:“爹再加两张饼。”
“好嘞!”烙饼的汉子爽快的答应。
陈文宝边等边咽口水,旁边拿到饼的人也顾不得烫,就开吃,给陈文宝馋的不行。
别说陈文宝了,陈文安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偷偷咽了咽口水。
十二张饼需要两锅才能烙好,后面的人就开始聊起来。
“老张,你这饼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贵了,我家孩子喜欢你家饼,天天吃哪里吃的起。”
一旁收钱的儿子忍不住帮老爹说话,“刘叔,真不是我们家卖的贵,能吃的都是回头客,我们家祖传的肉饼不能自己砸招牌。”
“您不知道,现在十取二税,我们一张肉饼,要上多少税,扣了税,还是有这成本,您是常客,您知道我家这肉饼里实打实是放肉的,不瞒您说,叔,我和我爹也就是挣个辛苦钱。”
中年汉子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也叹气,没再说什么。
他们不好在大街上说朝廷政令的不好,可是这几年老百姓生活是真的难啊。
朝廷也没银子,不是打仗就是赈灾,不收税指着什么,户部的官员愁的都睡不着觉。
陈文安听了他们的话,心里也叹气,到什么时候最难的都是底层百姓。
他们的饼很快出锅了,陈文安迫不及待要吃,春香只好护着小姐到一旁。
幸好陈文宝不大,当街吃东西也就吃了。
陈文宝想的是先吃到肚子再说……
陈文安想的是反正也没人知道他们是谁,吃就吃了……
春香……
夏婆子……
阿秀手里拿着饼看着少爷小姐吃的香,也咽了咽口水。
陈文安笑了笑说:“你们也吃,一人张肉饼。”
几人谢过少爷,不过没有吃,还是都在阿秀手里拿着,陈文安也不勉强。
“给芍药留一张。”陈文宝边吃还不忘芍药。
真是好吃友,她们哪里知道陈文宝的想法,陈文宝是想让芍药吃完研究怎么做,这样她就可以天天吃,陈文安自是知道妹妹的想法,也不说破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吃肉饼的时候,李成回来了,带了一背篓的馒头。
夏婆子都惊呆了,自己丈夫改行卖馒头了。
李成把少爷给的一小块碎银都换成馒头,拿不回来,直接买了一个背篓装回来。
陈文安挺满意的,看了馒头就更满意了。
递给李成一张饼,李成也不客气,三两口就吃了。
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不过他可不是那种没眼色的下人。
陈文安说:“你去把馒头分给刚刚些乞儿,一人两个。”
陈文安打量了背篓,想着应该是够了的。
李成一顿,不过还是很听话的去了。
本来陈文安也想去,看看自己的身体,再看看妹妹,想想还是算了,做好事就不留名了。
尉少夏刚买完饼过来就听见他这么说,脚步一顿,不由仔细打量这个小孩儿,看上去六七岁的样子,说话办事像个小大人。
看那一背篓的馒头,尉少夏眯了眯眼睛。
“哥哥,为什么要给他们馒头,给肉饼不是更好,肉饼好吃,馒头不好吃。”
陈文宝吃了一半肉饼就有些吃不下了,吃肉饼的速度也下来,不过还是不舍得放下,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陈文安看妹妹的小表情笑着说:“因为同样的银钱,馒头可以买的更多,能帮助更多的人。”
陈文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要是她选她还是选择肉饼。
陈文安刚要揉妹妹头,发现手上有些油,便放下手。
阿秀上前拿出帕子给少爷擦了擦手,然后换一张帕子给小姐擦了擦嘴和手。
陈文宝吃的满脸都是,变成了一个小花猫。
陈文安勉强吃了一张饼,肚子撑的不行,感觉肉饼味道不错,分一分也没什么了。
想着李成还得一会能回来,便对春香说:“再买些肉饼,带回去给娘亲尝尝。”
春香:“少爷,还有不少呢?夫人吃够了!”
夏婆子看了春香一眼,没说话。
陈文安也不生气,笑着说:“多买些,明日热一热吃。”
陈文宝点了点头说:“哥哥这个主意好,明日我还要吃。”
春香看两个小主子都同意,便去买肉饼,这时肉饼摊没那么多人,不用怎么排队。
尉少夏瞪了一眼阿才说:“都怪你,荷包还能丢。”
阿才心里苦,刚才乞儿太多,他护着少爷出来,荷包都不知道怎么丢的。
还好袖口还有些铜板没放荷包里,不然这肉饼吃不上,少爷能不让他回府,压在这做苦力抵饼钱。
阿才心里那个叫个苦,小声嘟囔说:“还不是少爷好心撒银子闹的……”
尉少夏横了一眼,阿才闭上了嘴,把憋屈都放到饼上狠狠啃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