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还没亮,白芷交代好小丫鬟一些注意的事情,便从小姐的院子去少爷的院子,出门也就几步路。
守门的婆子都习以为常了,看见白芷过来,打了声招呼,就忙自己的事。
白芷站在门外抖了抖身子,才推门进去。
一进门感觉有些不对,往日她过来,听见推门声,值夜的人早就过来了,今日没有听见看见人。
放轻脚步,往里间走去,白芷瞳孔紧缩了一下,她知道应该是出事了,不然阿秀不会在少爷床榻边守着。
阿秀抬头看见白芷过来,布满血丝的眼睛一亮,刚要起身,发现腿有些麻,一个踉跄,就向前扑了过去。
白芷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扶住阿秀,阿秀刚要说话,就被白芷用眼神制止了。
白芷把阿秀扶到耳房,说是耳房其实就房间隔出来的一个小间,里面有一个小榻一个凳子一个小桌。
白芷给阿秀倒了杯水,示意她喝下。
阿秀喝了水,白芷才开口问“怎么回事?”
阿秀便把昨夜的事说了,其实她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白芷有些震惊说:“你昨夜怎么没有请大夫?”
阿秀有些惊愕反问“还用请大夫?我也不知道,少爷说没事,我之后一直守着。”
“白芷姐,我该怎么办?”
白芷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手足无措的阿秀,白芷还是开口说:“你在这休息下,我去看一下少爷,这件事肯定不能瞒着,我看看少爷的情况,再看看这事怎么处理。”
白芷说完就过去看少爷,陈文安此时还有没有醒。
白芷用手小心翼翼的掀开被角,外面才蒙蒙亮,此时屋里还是有些昏暗,白芷为了看清凑的更近一些。
白芷看见少爷腿上的淤青,心里叹气,这声叹为少爷也为阿秀。
盖好被子,白芷又掀开上面被角,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伤,白芷给少爷盖好被。
耳房阿秀坐立不安,感觉腿不太麻了,便也出来耳房,看见白芷过来,小声叫了一声“白芷姐!”
白芷点了点头,然后把她拉到一旁,小声说:“少爷右膝处有淤青,一会我让忍冬去府医那里拿药,你一会给少爷更衣,在观察一下。”
阿秀听见少爷身上有淤青,心就咯噔一下,她知道这顿罚是躲不开的了。
白芷看阿秀本来就憔悴的脸更白了,压下担忧,温柔开口说:“一会我让芍药过来帮你,时辰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记得一定要主动请罚。”
阿秀点了点,嘴角扯了一抹牵强的笑,低声说了句。
“谢谢白芷姐!”
白芷看了看阿秀,不放心的又交代一句“去看着少爷吧,不能再出错了。”
阿秀点头,白芷便匆匆离开。
回到隔壁,白芷也为阿秀犯愁,不知道夫人什么态度。
小离看见白芷回来,随口问了句
“白芷姐,你怎么才回来,刚好小圆还找你呢。”
白芷没有回答而是问“你看见忍冬了么?”
小离说:“忍冬过来了,看没什么事,估计去小厨房了。”
白芷点了点头,对着小离说:“你让人去找一下忍冬,就说我找她有事。”
没一会忍冬就过来了,听见白芷找她,一点不敢耽误,放下手里的活过来了。
“白芷姐,你找我?”
白芷看见忍冬过来,直奔主题。
“你去府医那里拿一盒上好的药膏。”
忍冬:“谁受伤了?”
白芷没有回答而是把荷包递给忍冬。
“药膏拿回来,去少爷院子里找阿秀。”
忍冬知道这事怕是棘手,不过还是问了一句。“药膏是管哪方面的我总要知道吧。”
白芷一愣,扔下一句话,就转身因为她听见屋里小姐在哭。
“治疗跌打损伤的。”
白芷推门进去,就听见小圆哄着小姐。
“怎么了?小姐怎么哭了。”白芷问小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姐怕是梦魇了,睡得好好的,突然就哭了。”
听小圆这么说,白芷看了看时辰还早,上前拍着哄着,陈文宝渐渐安静下来。
手忙脚乱的一早上,忍冬取了药膏,去找阿秀的时候,看见芍药也在。
陈文安腿上的伤看着还挺吓人的,非常明显的淤青,看的阿秀紧咬嘴唇,眼睛含着泪。
陈文安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安慰众人。
“这也就看着吓人,其实不疼的。”
忍冬同情的看着阿秀,这怕是要挨罚吧。
李氏去翊坤院请完安,便回到自己的院子,等儿女过来一起用饭。
用饭期间,李氏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她也没有多想。
等孩子们去读书了,本打算回房间休息。
就看见白芷和阿秀今日没有跟去,还留在院子里。
李氏收起脸上的笑,进了房间。
阿秀和白芷跟着进去,看的王嬷嬷眼皮直跳。
王嬷嬷想的是,老天奶啊,这是又有啥事,八卦的细胞,让她跟着进房间,顺手把门关好。
李氏面上严肃,冷冷的开口。
“说吧,有什么事?”
阿秀噗通跪下,把夜里发生的事复述一遍。
李氏眉头紧皱,听到儿子右膝受伤了,拿起身边的茶杯就摔了出去。
吓人王嬷嬷心脏直跳,她就是好奇没想到这么大的事,赶紧上前给李氏顺气抚背。
“夫人,不能生气,小心身体!”
白芷看夫人这么生气,也跟着跪下。
李氏对王嬷嬷说:“安安受伤这么大事才说,她们还要瞒到什么时候,去外院要走一大段的路,也不知道安安的腿,怎么样?早知道今日就该请假的。”
“嬷嬷,你去追安安,让他回来。”李氏握着王嬷嬷的手说。
王嬷嬷看着夫人发红的眼睛,心里叹气。
“夫人,老奴看少爷没有影响走路,想必是不严重,不如下学让府医过来瞧瞧。这么突然把少爷请回来,府里就都知道了。”
李氏想了想儿子刚刚过来,确实没看出来。
压下心里的担忧,平复一下心情。
“你有什么事?”
白芷听夫人问自己,赶紧回答“小姐在寅时末卯时初那会,可能梦魇了,哭个不停,醒来完全不记得。”
李氏眉头皱的更紧了,儿女都出问题,她很焦虑。
看着跪在地上两人,叹了口气。
“阿秀,你平日照顾安安和宝儿很精心,怎会如此马虎大意。”
“罚你一个月月钱,出去跪三个时辰”
阿秀:“是夫人,奴婢以后会精心照顾少爷的。”
挥了挥手让她俩出去了,对王嬷嬷说:“马上八月十五了,你说是不是得捐些香油钱了。”
王嬷嬷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
“夫人这几年都按时捐香油,佛祖会保佑少爷小姐平安的。”
午食,陈文宝吵着回来陪娘亲吃,一进院子,陈文安就看见跪着的阿秀,哪里还能不明白。
“我都没说,你怎么自己还往外说?”
听少爷说话,阿秀没有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