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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 第673章 暴雨来的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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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暴雨来的太突然了!

雨是傍晚砸下来的。

不是一点点往下漏,是豆大的雨点儿,噼里啪啦拍在屋顶上。

没一会儿,院子里就起了水洼。

赵长河披着雨布从马棚边上绕回来,抬手在棚顶又摸了一遍,一边说,一边把雨布角往下压了压:

“这边没漏。”

红马王在隔栏里打了个响鼻。

乌云踏雪驹把脑袋探到栏杆外头,刚往外看了一眼,外头一道闪电劈下来,它立马把脖子缩了回去。

岔班莫正好从暖泉谷那边赶回来。

她一进院,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衣襟也湿得透透的。

赵长河抬头看她:“那边咋样?!”

“水位涨了小半尺。”

岔班莫把肩上的草绳往下拽了拽,站在屋檐底下抖了抖袖口,伸手朝院外比了一下。

“泉眼没浑,鹿圈也提前赶进去了,都稳。”

赵长河听完,抬手把她那条被雨打歪的衣领往里拢了拢。

“先进去换身干的。”

岔班莫没动,抬眼又往外看了一下。

雨幕正往下压,后头那片苜蓿地已经看不清边了。

“等会儿。”

岔班莫说着,抬脚朝屋檐那头走。

赵长河跟在后面,刚进药房,就看见祝南枝正把药柜底层的几包药往上头挪。

她动作很快,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

药柜边上那本档案也摊着,封皮上沾了几道雨水。

祝南枝抬头看见他们进来,先把手里的药包放稳了。

“窗户都关严了。”

岔班莫说着,抬手指了指里头那排架子。

“底下这些先往上放,雨要是再斜一点,下面那层就得遭。”

赵长河走过去,弯腰把最下面那只石臼抱了起来。

“先抬上去。”

祝南枝伸手接过一边,和他一块把药碾子挪到高架上。

两人一前一后抬着,脚下都踩得稳。

岔班莫站在门边,看了一眼架子上的药,又扫了眼那本档案。

祝南枝拿起抹布,顺手把封皮上那点水擦掉:“还好档案在屋里。”

赵长河把石臼放稳,抬眼看了看那本档案。

“回头该誊一份副本。”

祝南枝把抹布折了一下,点头。

“已经在誊了。”

祝南枝说着,把档案往里挪了挪。

外头一阵风撞过来,窗纸轻轻一抖。

屋里几个人都没往外走,先把药柜边角全收拾干净了。

赵长河刚直起身,院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老余披着一块麻袋,正站在食堂门口拿铁锨往外铲泥。

他脚边那条水沟已经被冲得发亮。

赖子蹲在旁边,裤腿卷得老高,手里一把小铁锨,铲一下骂一句。

“这老天爷真不讲理!早不下晚不下,非赶这时候!”

老余把麻袋往肩上一顶,头也没回。

“你少骂两句,泥就自己下去了?!”

赖子一听,手上铲得更快了些。

“我这是替院里说话!”

老余把铁锨往水沟边一插,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会说话,就把那边坎再铲顺点。”

赖子立马把铁锨往前一送,铲了两下,又抬头冲屋檐下喊。

“长河!这雨要是再下半宿,东边那条沟得翻!”

赵长河从药房里出来,站在屋檐下往外扫了一眼。

雨水顺着檐角往下砸,地上的水洼已经连成一片。

“先把食堂门口那道坎加高。”

他说完,转头看向铁柱。

“你去后头拿两袋土来。”

铁柱正把院角那捆木板往墙边挪,听见这话,抬手把麻绳一扯。

“我去拿。”

岔班莫从药房里出来,身上已经换了件干衣服。

她站在屋檐下,顺着雨幕往苜蓿地那边看。

雨打得苗头东倒西歪,有几片叶子直接趴进泥里。

可底下那层根,还露着一小截。

赵长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开口道:“明早再看一遍。”

岔班莫点了下头。

“苗还在土里,压不坏。”

赵长河抬手在屋檐边一搭。

“就怕水冲出沟。”

老余在食堂门口听见这句,拿铁锨往地上一戳。

“那就把沟给它堵住!”

他转头冲赖子一甩下巴。

“你别光铲泥,前头那几个石块也搬过来,垫到边上去!”

赖子一听,立马把小铁锨往肩上一挂。

“我去!”

他刚跑出去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声。

“祝南枝!药柜真不用再挪了?!”

祝南枝正站在药房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

她看了眼屋里,又看了眼外头的雨。

“先不用。”

她说完,抬手把门边那只盛药渣的木桶往里推了推。

赵长河正要开口,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马嘶。

几个人同时转头。

红马王在马棚边上抖了抖鬃毛,耳朵竖着,冲着外头又叫了一声。

乌云踏雪驹跟着踢了下蹄子。

岔班莫看见这动静,手里那条干衣带子一紧。

“外头又有风。”

赵长河走到院门边,抬手把门闩往里压了压。

“先别开大门。”

铁柱这时候扛着两袋土回来了,肩上还沾着湿泥。

“往哪儿垫?!”

赵长河抬脚往食堂门口一指。

“顺着门檐下压一条。”

铁柱点头,袋子往地上一放,转身就去扛第二趟。

赖子正从水沟边往回拖石块,脚下一滑,差点一屁股坐进泥里。

老余抬手就骂:“你慢点!别把自己也填里头去!”

赖子一手撑地,灰头土脸地爬起来。

“我没事!这点泥算啥?!”

老余拿铁锨往他脚边一指。

“你先把那块大的搬过来!”

赖子憋着劲,双手抱住石块,脸都憋红了些。

“哎哟......这玩意儿还真沉!”

岔班莫站在屋檐底下,手里那条干衣带还搭在臂弯里。

她看了赵长河一眼,忽然开口。

“雨要是停得早,我去趟暖泉谷。”

赵长河回头。

“去看水位?”

“嗯。”

她把目光往西边一偏。

“要是夜里再涨,我得提前把鹿圈边上的草垛挪开。”

赵长河点头。

“我......”

赖子刚从泥里把半块石头抱起来,听见这话,抬头就接了一句。

老余在旁边拿铁锨一横,直接截断。

“你个啥?!你先把这堆泥铲干净再说!”

赖子嘴一咧,立马闭上了。

雨还在下。

院子里几个人都没再闲着。

赵长河站在檐下,抬手把那块被风吹歪的雨布重新压好。

岔班莫提着干衣带往药房里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外头那片苜蓿地。

雨把苗压得低了些。

可土还在,根也在。

门口那道水沟被铁柱和赖子一铲一铲加高,水终于没再往食堂门槛那边漫。

老余站在一边,拿铁锨柄敲了敲地面。

“行了,先稳住。”

赵长河看着院里那几处水洼,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一下:

“明早再去看苜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