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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 第614章 你还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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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你还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呢!

岔班莫把缸子夹在胳膊底下,侧过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对了。”

“嗯?”

“昨天莫日根又让人捎话。”

赵长河抬眼看她。

岔班莫也不绕。

“他说南边那条老林子路,雪一化就得去看。再拖下去,春水一上来,老沟那边不好过。”

赵长河点头。

“我记着。”

“这边把最后几处低洼地垫完,再看看天气。只要化出底土来,就过去一趟。”

岔班莫听完,嗯了一声。

然后又补了一句:“你答应过的。”

赵长河听笑了。

“一个两个都来提醒我。”

“怕我跑了?”

“你跑不了。”

岔班莫把空缸子往怀里拢了拢,抬脚就往食堂那边走。

“马场在这儿,马在这儿,人也在这儿。”

“你往哪儿跑?”

赵长河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半天没接上这句。

旁边那匹乌云踏雪驹却像是知道有人夸它似的,鼻子一拱,蹭得栏杆直响。

赵长河回过神,在它脖子上拍了一下。

“你也跟着起哄?”

小驹子当然不会答,只是甩了甩脑袋,前蹄在地上轻轻踏了两下,蹄尖那片黑白分界越发清楚。

赵长河看着它,心里头那点被冬末这股沉冷压出来的硬劲,不知不觉松了些。

姜汤下了肚,胃里暖着。

后圈的冰凿开了。

东沟那边的薄冰也有人去敲。

马棚里头的马都还站着,食堂那边还有人吵吵嚷嚷,院子里脚步声、骂声、桶碰到地上的响动,一样不缺。

这就够了。

他弯腰把铁钎子提起来,往肩上一扛,朝食堂那边走。

走到半道上,正碰见老余从里头出来,手里端着个空碗,嘴里还在吸气。

“这姜汤谁熬的?!”

“辣得我嘴都发麻!”

赵长河瞅了他一眼。

“难喝?”

老余立马一摆手。

“难喝个屁!”

“喝完身上倒是暖和了。”

“就是下回别放这么多姜,真顶嗓子。”

赵长河听完笑了一声。

“这话你自己去跟她说。”

老余脚步一顿。

“......那还是算了。”

赵长河没再搭理他,扛着铁钎子就往前走。

天还阴着。

雪也没松多少。

可这一口姜汤下去,人倒像是先从这股闷冷里头拔出来一点了。

正月底还没过完。

春天也还没真正摸到门口。

可赵长河心里头已经有数了,再撑一撑,路就该松了。

再往后几天,赵长河又带着祝南枝,把固河林区剩下那几个生产点跑了一遍。

天还是冷。

可路比前阵子好走了一点。

雪壳子白天化半层,夜里再冻,马车轱辘压过去,先是咔吧一声,再往前滑出一小截。

赶车的人得时时提着缰绳,不然一个拐急了,车屁股就得往沟里甩。

上地营子那边先出了事。

不是马,也不是牛。

是羊。

一进营子,赵长河就闻见了那股子羊膻味里混着的怪气。再走近一看,几只羊正拿后腿蹬脖子,蹬得毛都翻了。

有两只更明显,耳根、腹下、腿缝,全是密密麻麻的小黑点,扒着皮不动,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又闹蜱虫了?”

祝南枝提着药箱,先蹲下去翻了一只羊的耳后。

“还不轻。”

“比去年秋天还凶。”

赵长河已经把手伸过去了,指甲一掐,捏下一只吸饱了血的蜱虫,往地上一弹,“这帮东西熬过冬,一开春全活过来了。你们羊圈是不是年后就没再过火?”

旁边几个老羊倌正蹲在墙根抽烟,听见这话,脸上都有点挂不住。

“过了。”

“可没想到今年这么凶啊。”

“年前不是照你那法子弄过一回吗?!”

赵长河把那只羊往旁边一推,起身就问:

“药浴池呢?!”

“塌了一半......”

一个老羊倌站起来,往后头一指,“去年秋天用完,寻思着冬天不急,就没补。”

“没补?!”

赵长河直接就往后走:“那现在补。”

池子其实还在,就是边上塌了,里头全是冻土和干草屑。赵长河看了一圈,回头就点人:

“你们几个,把池子边上的烂木板全起了。”

“下头那层淤泥铲出去。”

“今天不弄出来,明天你们这一圈羊还得掉膘、掉毛、掉羔。”

几个老羊倌一听这话,也顾不上抽烟了,赶紧去找锹找筐。

赖子这回没跟来,不然这时候指定得嚷一句“我来我来”。

可这营子里的几个汉子也不慢,没一会儿就把药浴池重新清了出来。

祝南枝在旁边翻本子,抬头问了一句:

“还按上回那个方子?!”

“按。”

赵长河接过她递来的纸包,蹲在池子边上开始配。

一包,一包,往水里倒。

烟草水先下去,颜色立刻就深了。

后头又是石灰,搅开之后,池子里那股味儿一下冲了上来,呛得旁边一个年轻羊倌直咳嗽。

“赵技术员,这玩意儿真能行?!”

赵长河拿木棍在池子里搅了几圈,头也不抬:

“记住比例就行:三份烟草水,一份石灰。”

“别多,也别少。”

“多了伤皮。”

“少了杀不死虫卵。”

“这回你们要是再记不住,回头羊掉毛掉得跟狗啃了似的,别怪我不来给你们补第二锅。”

几个老羊倌蹲在旁边,看得一个比一个认真。

有个年纪大的,烟袋锅都不抽了,直接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歪歪扭扭往上记。

“烟草三......石灰一......”

“水呢?!”

旁边一个年轻的赶紧问。

赵长河听见了,抬头就骂:

“水你都不会看?!”

“池子多大,水放多深,你羊有多大只,心里没数?!”

那年轻羊倌脖子一缩,不敢吭声了。

旁边的老羊倌却乐了。

“活该!”

“让你平时光会放羊,不会动脑子!”

说归说,记还是记得很快。

等药浴池一配好,赵长河直接让他们赶羊。

“一只一只过。”

“别贪快。”

“耳后、脖根、腹下,全给我过到位。”

羊一入水,立刻扑腾起来。

几个羊倌两头堵,一边骂一边拽,忙得满头是汗。

可赵长河就站在池边盯着,哪只羊只是湿了个背就想往外窜,他抬脚就是一下,直接给踹回去。

“过完整!”

“你们这是给羊洗澡,还是给虫子抹油?!”

祝南枝站在一边看着,手里的本子不停地记,羊群数量、蜱虫分布、药浴池浓度、复洗时间......

她记得快。

旁边一个老羊倌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嘬了下牙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