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赵长河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在一人一猪即将发生火星撞地球般惨烈碰撞的瞬间,周围工人们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胆子小的甚至闭上了眼睛,生怕看到人仰马翻的血腥一幕。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赵长河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起!”
红马王何等灵性?!
它不仅拥有野马的爆发力,更是在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中,与赵长河达成了心意相通的默契。
根本不需要多余的指令,在高速冲刺中,它那四条修长而有力的腿像是安了弹簧,竟在那滑溜溜的冰道上,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侧身横移!
就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在冰面上画出了一道诡异的折线。
“嗖——”
那头五百斤重的大公猪,带着毁灭一切的惯性,夹杂着满身的腥风,贴着红马王的马镫擦身而过!
野猪的眼珠里透出一股茫然,似乎没想明白眼前这个大家伙怎么突然就变了位。
但它没机会想明白了。
就在这错身而过的刹那。
赵长河手中的水连珠响了。
他根本没有举枪瞄准,而是单手持枪,凭借着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就的肌肉记忆,枪口顺势往下一压,对着野猪的耳根位置,扣动了扳机!
“砰!!!”
这枪声,比56式半自动更加沉闷,更加霸道,仿佛一声闷雷在山谷间炸响!
这么近的距离,不需要瞄准镜。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顶着脑门射击!
一颗大口径的步枪子弹旋转着钻进那头公猪的耳朵眼,强大的动能瞬间在颅腔内释放,直接掀飞了它的半个脑壳!
“噗嗤——”
红白之物在空中炸开。
“轰隆!”
五百斤的庞然大物,连哼都没哼一声,甚至连最后一声哀嚎都噎在喉头,借着冲劲在冰道上滑出十几米,最后哐当一声撞在路边一棵大红松上,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随即瘫软不动了。
一枪!
秒杀头猪!
整个二道沟山谷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好!!!”
“打得好!”
“赵队长牛!”
被堵在后面的司机和工人们,一个个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手里的扳手挥舞得跟什么似的。
这可比看电影带劲多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野猪王,一个照面就让人给撂倒了!
剩下的野猪群一看老大照面就没了,那股嚣张气焰顿时泄了个干净,阵脚大乱。
“哼哧!哼哧!”
它们发出惊慌的叫声,有的想往林子里钻,有的在冰道上打滑,乱作一团,四散奔逃。
“想跑?!”
赵长河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快得只见残影。
“问过我手里的枪吗!”
他并未停歇,红马王也未曾止步。
赵长河猛地拉动枪栓。
“咔嚓——”
那是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在这寒风呼啸的山谷里,听起来却如此悦耳,如此充满杀机。
这也是栓动步枪独有的节奏与魅力!
弹壳弹出,新弹上膛。
红马王兴奋地打着响鼻,四蹄在冰面上刨出深痕,不仅没停,反而调转马头,追着四散的猪群冲了上去。
这哪里是骑马,简直是在冰面上驰骋漂移!
“砰!”
又是一枪。
赵长河根本无需驻马,就在马背起伏的瞬间开火。
一头正往路基上爬、试图钻进灌木丛的野猪,后腿猛地爆开一团血花,骨断筋折,惨叫着滚了下来,在冰道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咔嚓——砰!”
第三枪。
这一枪更狠,直接贯穿了一头仍在冰面上打滑、根本站不稳的野猪的脊椎。
那野猪哼都未哼,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瘫软在地。
赵长河就像一位冷酷的死神,骑着红色战马,收割着胆敢阻碍生产的生命。
水连珠的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无论击中何处,只要挨上一枪,那巨大的创口便足以令其丧失战力。
红马王在冰道上灵活穿梭,它似乎也享受着这种追逐的快感。
一头百十来斤的小野猪慌不择路,竟想从马肚子底下钻过。
红马王眼都不眨,后腿顺势一撩。
“嘭!”
一声闷响。
那小野猪直接被踢飞出去三四米远,砸在路边的雪堆里,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这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不到五分钟。
原本拥堵的冰道上,已多了七八具尚冒热气的野猪尸体,鲜血染红了晶莹冰面,看去触目惊心,却又让人血脉偾张。
剩下的几头小的,早已吓破胆,夹着尾巴钻进密林深处,头也不敢回。
赵长河也未去追。
穷寇莫追,况且主要麻烦已除,剩下几只不成气候。
“吁——”
赵长河一勒缰绳。
红马王在冰道尽头稳稳停住,打了个响鼻,身上腾起阵阵热气,那一身火红的毛发在雪地映衬下,显得格外神骏。
一人一马,傲立雪中。
那杆尚冒青烟的步枪,那满地的战利品,还有那被鲜血染红的冰道。
这一幕,深深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工人的心里。
太猛了!
真的太猛了!
这就是他们的特别行动队队长?!
这就是局里派来的定海神针?!
这哪里是来保障后勤的,分明是天兵天将下凡扫荡妖孽!
“赵队长!赵英雄!”
运输队的张队长第一个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冰道路滑,跌跌撞撞跑过来,满脸崇拜与激动。
“服了!我是真服了!”
张队长看着满地的死猪,搓着冻红的手,兴奋得语无伦次:
“刚才那头大公猪冲过来时,我腿都软了!没想到您一枪就......这枪法,神了!”
赵长河跳下马,把枪往身后一背,拍了拍红马王的脖子,脸上露出那标志性的爽朗笑容。
“张队长,没事吧?兄弟们没伤着吧?”
“没!都没事!就是吓了一跳!”
张队长咧着嘴笑,随即看了看地上这些“路障”,有点犯愁:
“赵队长,这些......这些猪咋整?咱们还要赶路送木头呢,要不我们帮您把它们挪到路边?等回头再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