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武略刮了刮杨准安红通通的小鼻子,没别的辙,只能去买汽水。
没一会功夫,他抱着一整箱玻璃瓶装的汽水回来了。
瓶身还带着丝丝寒气:“快分着喝,再晚就冻上了,结冰就喝不了了。”
这是他今早特意绕去战友家的暖窖里搬的,温度刚好凉丝丝的。
屋里的地刚拖过,阳光落在刚贴上的红色对联上亮堂堂的。
韩群香倚着门框,看着院子里被孩子们围在中间的小西,笑着转头跟身边人说:“你看小西,还和小孩们真投缘,一个个的都喜欢往她身边凑。”
“可不是嘛!”
顾美美笑着接话:“是啊,小孩喜欢她,所以她的弟弟就来了。”
王安宁站在窗边,听见顾美美的话,心里那点刚才还闷闷的情绪,瞬间像被阳光晒化了似的,轻快得不行。
是啊,她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就是奔着小西来的。
捧着她、陪着她、护着她,疼她的人又多了两个,怎么想都是顶好的事。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鞭炮声连续不断,从早到晚,没有停歇。
家家贴对联,挂上大红笼,处处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雪虽然停了,但还没融化,呼吸都是冰冰凉凉的空气。
一大早,张铭泽就来杨家了。
知道小西爱吃虾饺,他一口气包了上百个。
“干爹!”
杨小西满头大汗的钻进屋,看到系着围墙,正在捏着饺子皮,往里加馅料的张铭泽。
虽然认识才几天,可顶不住他天天送吃送喝的。
顶不住他的糖衣炮弹。
小西不管爸妈同不同意,迅速改口叫干爹。
试问,谁能拒绝京城一套800平米的四合院啊。
张铭泽原本爱乌及乌对小西好,可真的和小西交流后,他越发喜欢了。
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副银针,缠着小西学针灸。
“你教我中医,我教你西医。”
张铭泽本来就是留过洋的医学高材生,又有多年的行医经验,学起来得心应手。
“我会解剖呀!上过手术台的。”
厨房里家人忙进忙出,正在准备年夜饭。
王鹏州兄弟俩去和乔慕怀他们放鞭炮了,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
顾美美学会了一种小零食做法,把糖水冲入糯米粉,边倒边搅拌成面糊,放凉一点揉成光滑不粘手的面团。
再搓成圆形或手指粗的形状,撒一层干粉,放入油锅炸,炸到金黄捞出沥干油,滚一层白糖,咬一口酥脆香甜。
“好吃!”
杨小西毫无形象的卧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一大杯奶茶,另一只手往嘴里塞吃的。
她在说会手术时,脸色平淡,没有一丝波澜,对她来说只是习以为常的事。
“咔嚓咔嚓。”
双颊鼓鼓的,像一只进食的仓鼠一样。
“你还会手术?”
张铭泽停下扎针,扭头从上到下打量着小西,脸上明晃晃的挂着,不信和怀疑。
“昂,手术太累,时间长,比如脑手术,发丝一样的血管,稍不留神,就把人送走了,我做过。”
“还有移植复合手术,手术长达20小时以上……等一场手术下来,双腿都麻了……。
“呼噜呼噜,咔嚓咔嚓……”
张铭泽好笑的看着干闺女,看她滔滔不绝说手术的事,口气里全是抱怨。
但越听越心惊,从她的一些专业术语,和临床经验上中,这不到他胳肢窝的孩子还真上过手术台。
“你看我的手,怎么样都不抖,超稳的。”
杨小西捏着细长的江兰条,把奶茶放在茶几上,单手撑起身子,形成一个倒立的姿势。
捏着江米条的手笔直,并没有因为她倒立的高难度动作而抖动。
接着她双脚下放又做了个下腰姿势,脑袋还从腿缝间穿过,像马戏团的表演一样。
“姐!”
刚冲进来的王砚州突然嚎了一嗓子,杨小西手一抖,江米条“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碎成几段。
“你动了,病人血管破裂,大出血死亡。”
张铭泽忍住笑,认真宣布手术失败。
“稳重!一定要稳重懂么,毛毛躁躁的干嘛!”
杨小西暗叹一声,果然是切莫装逼,装逼必遭雷劈。
刚想装个逼呢,王砚州眨眼就把她拉下神坛了。
“姐,乔慕怀的爷爷摔倒了,出了好多血,人昏过去了!”
王砚州显然是跑着回来的,神色慌张,脑门全是汗,气喘如牛。
“干爹……走!”
朋友的爷爷晕倒了,杨小西二话不说,没人任何犹豫,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等张铭泽追到院门外,小西早已没了踪影。
“你在前面带路!”
他转身沉着脸对王砚州说了句,语气恢复冰冷,脸上没了笑容。
王砚州顶着他凌利的目光,脑袋一缩,鹌鹑一样,大气都不敢出,乖乖的走到前面带路去乔慕怀家。
杨小西一口气冲进乔家。
客厅里围着一堆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间传来乔慕怀呜呜呜的哭声。
“让让,医生来了!”
杨小西吸了一口气吼了一嗓子,人群瞬间静了下来,自动让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道。
“医生这么快就来了?医生在哪里?”
“西姐!”
听到小西的声音,乔慕怀如获救星,猛地抬头向外张望。
“我来了,不要慌,你姐我医术好着呢!”
杨小西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地上躺着个头发发白的穿军装老人,眼睛紧闭,不知是死是活。
脑袋下方一滩黑红的血液慢慢溢出来。
看着触目惊心。
她不慌不忙的。蹲下身子,三根手指搭在老人手腕上。
“还有脉膊。”
杨小西心一喜,手中早已备好的银针刺入老人中指。
“喂!谁家的小孩给我住手!”
一个中年男子冲上来怒喝一声,一把推开小西。
正全神贯注救人的小西猝不及防,一时没防备,一屁股坐在地上。
“堂叔!你干嘛推我姐姐!”
杨小西手中的银针刚要飞出,乔慕怀炮弹一样撞向男子。
“乔慕怀!你傻啦!大伯摔了,应该马上送医院,一个小丫头片子到底要干什么!耽误治病救人!”
男子叫乔志阳,是乔慕怀爸爸的堂兄,自从乔盛阳失踪后,借口帮忙找人,然后赖在苏家不走。
打着要帮乔盛阳孝顺两个老人的旗号,还说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
他自己住了几个月,又把老婆孩子都带到了京城。
一家子四口人啥也不干,游手好闲,怎么赶都赶不走。
住久了,好像这个家成了他的。
连乔慕怀都要看他的脸色,好吃好喝好玩的,甚至连房间都被他俩孩子占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