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残存的意识里,只来得及在心中怒骂一句:“卧槽你,出生本体!”
不远处的树干后,宇智波完治的本体缓缓收回手,红发被风拂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嗤:“啧啧,一个分身也敢骂本体了,真是倒反天罡。”
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步履闲适地朝着木叶商业街的方向走去,任由阳光洒在身上,看似漫无目的地闲逛,眼底却始终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
他沿着街巷慢悠悠走着,避开暗部巡逻的路线,听着路边村民窃窃私语着四大忍村联盟的恐慌,看着木叶街头愈发紧绷的气氛,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从忍具店门口的喧嚣走到小吃摊的香气旁,从忍者学校的围墙走到住宅区的小巷,时间不知不觉便滑到了正午。
日头正盛,阳光晒得人微微发烫,完治径直走进一乐拉面的小店,看着热气腾腾的汤锅,淡淡开口:“老板,两碗大碗叉烧拉面,打包。”
老板笑呵呵地应着,片刻便将两碗香气扑鼻的拉面装好,完治付了钱,提着纸制餐盒,再次转身走向三号训练场。
刚靠近训练场,便听见两道略显急促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混着查克拉运转的细微嗡鸣。
踏入训练场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
漩涡鸣人正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按着一只灌满水的橡胶皮球,金发被汗水浸透,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与脸颊,小脸红扑扑的,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砸在草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身上的橙色短袖沾满了草屑与泥土,袖口甚至磨出了淡淡的毛边,却依旧咬着牙,拼尽全力引导查克拉在皮球内旋转,掌心的查克拉光芒忽明忽暗,显然已经拼到了极限。
不远处的宇智波佐助也好不到哪里去,墨色的族服被汗水浸得发深,紧紧贴在单薄的背上,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挡着眼睛,他正一遍遍地结印,指尖尝试凝聚雷遁查克拉,每一次失败都让他的手臂微微颤抖,却依旧不肯停下,指尖被雷弧灼得微微发红,也只是皱皱眉,立刻重新开始。
草地被他的苦无划出密密麻麻的痕迹,身旁的树干上满是雷遁灼烧的焦黑印记,显然已经苦修了整整一上午。
两人都沉浸在修炼中,连完治走近都未曾察觉,满脑子只有修炼、变强,一个为了一周内练成螺旋丸,掌控九尾力量;一个为了掌握千鸟,踏上复仇之路。
完治轻轻咳了一声,提着拉面的手微微抬起。
鸣人最先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到完治手里的餐盒,湛蓝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仿佛瞬间注入了力气,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声音带着修炼后的沙哑,却满是兴奋:“鹤大哥!你怎么来了!哇,是一乐拉面!”
佐助也缓缓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向完治,冰冷的眼神里褪去了几分执拗,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只是依旧绷着小脸,没有像鸣人一样扑上来,却也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两步。
完治将两碗拉面分别递到两人手里,看着他们捧着热气腾腾的面碗,眼睛发亮的模样,眼底难得泛起一丝真正的柔和:“看你们练了一上午,肯定饿了,先吃点东西,补充好查克拉再继续。”
鸣人迫不及待地掀开盒盖,香气瞬间扑面而来,他吸了吸鼻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鹤大哥你太好了!”
佐助则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依旧带着宇智波的优雅,只是加快了吞咽的速度,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滴进面碗里,他却毫不在意,眼底满是填饱肚子后的满足。
阳光洒在三个身影上,将训练场的肃杀冲淡了几分,只剩下少年人苦修后的温热烟火气,而宇智波完治看着眼前奋力成长的两个孩子,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心底的棋局,又向前推进了一步。
阳光把训练场的草地晒得暖烘烘的,三个人并排坐在巨石旁,蒸腾的热气混着拉面的香气,把少年们满身的疲惫都熨帖得舒展开。
鸣人捧着面碗,呼噜噜吸着面,连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他放下筷子时,小肚子微微鼓起,金发上还沾着点细碎的面渣,却毫不在意,只仰着小脸冲完治笑:“鹤大哥,一乐的拉面还是这么好吃!你也吃啊,别光看着我们!”
佐助小口嚼着叉烧,墨色的发梢还滴着汗,却难得没绷着脸,只是默默把碗里最后一片叉烧夹给了旁边的鸣人——算是无声的分享。
完治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指尖轻轻替鸣人拂去发间的面屑,声音温软:“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等两人都吃得肚圆,瘫在草地上揉肚子时,完治才起身拎起脚边的垃圾袋,弯腰把空饭盒叠好收进去。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带着点长辈式的叮嘱:“垃圾我去丢掉,你们两个修炼也要适可而止啊,到时间就自己回去吧,别熬坏了身体。”
他顿了顿,看向鸣人,眼底的笑意浅了几分,多了点郑重:“对了,鸣人,今晚我就不去你家了,今晚你就自己一个人解决吃饭问题吧。”
“欸?”
鸣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手里还攥着擦嘴的纸巾,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他愣了两秒,湛蓝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小身子猛地往前凑了凑,伸手死死拽住完治的衣角,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鹤大哥……你要去哪呀?”
他的指尖攥得发白,连指节都泛了青,拽着完治衣角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布料扯皱。
平日里总是叽叽喳喳的小太阳,此刻蔫蔫的,连鼻尖都红了,眼眶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我、我不想自己吃饭……我想跟鹤大哥一起,我可以少吃点,真的……”
佐助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鸣人,又瞥了眼被拽住衣角的完治,墨色的眸子动了动,却没说话,只是默默坐直了身子,指尖轻轻蹭了蹭汗湿的额发。
完治低头看着攥着自己衣角的小手,那上面还沾着拉面的油渍,却暖得发烫。这阵子的相处,鸣人早已把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是比父母更亲近的“大哥”,是他孤单童年里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