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人,沉声道:“现在,我分配任务。夕日红,你和象一组,去村口勘察幻术类型,确认入侵者的手法,顺便唤醒出云和钢子铁。卡卡西、迈特凯、阿斯玛,你们三人各带一队暗部,分三个方向追击!范围限定在木叶周边百里之内!”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记住,一旦发现入侵者的踪迹,不必活捉,先拦下再说!另外,注意排查,对方或许不止一人!”
“是!”四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迈特凯已经迫不及待地攥紧了拳头,绿色的身影几乎要原地燃烧起来:“放心吧,火影大人!我一定会把那个宵小之辈揪出来,让他见识见识青春的铁拳!”
卡卡西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脚下却已经动了起来。
红和阿斯玛也立刻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办公室里。
办公室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猿飞日斩一人。他捡起桌上的烟斗,却没有点燃,只是看着窗外那片黑沉沉的森林,眉头紧锁。
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疑虑越来越深。
如果真的是他……
那个看似懦弱无能的宇智波遗孤,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又或者,从一开始,他们看到的,都只是他伪装出来的假象?
夜风穿过窗棂,卷起一缕檀香的烟雾,猿飞日斩的脸色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复杂。
木叶的平静,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猿飞日斩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会,然后打了一个手势。从阴暗的角落里出来一个暗部,猿飞日斩对着暗部说道“去宇智波族地一趟,看看两个宇智波遗孤在干嘛?”
听到火影的命令,暗部一个瞬身术离开办公室。
火影办公室里的檀香渐渐冷了,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凝成一团团模糊的影子。
猿飞日斩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烟斗杆,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木门。
走廊里的脚步声仿佛被拉长了,每一次回响都敲在他的心上。
“唰——”
一阵白烟突兀地在办公室中央炸开,带着暗部独有的肃杀气息。那名奉命去宇智波族地的忍者单膝跪地,黑色的衣袍下摆扫过地面,扬起细小的尘埃。
“三代大人。”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宇智波佐助仍在族地老宅内训练,拳术击打沙袋的声响未停,周身查克拉波动紊乱,情绪极度不稳定。”
猿飞日斩的手指微微一顿,这在意料之中。佐助的恨早已刻进骨髓,除了修炼,他什么都不会在意。
“那宇智波完治呢?”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暗部的头垂得更低了:“属下搜查了他的小屋,屋内空无一人。被褥叠放整齐,灶膛冰冷,衣柜里少了两套换洗的劲装,墙角的暗格里,原本存放的少量钱币与干粮也消失了。”
“啪嗒。”
猿飞日斩手里的烟斗掉在了桌上,这一次,他没有去捡。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果然是他。
那个被他当成“创伤延后”的少年,那个被他判定为“苟活的废物”的宇智波遗孤,从一开始,就布下了一场天衣无缝的骗局。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完治那张平静的脸,闪过象汇报时说的“用沸水烫蚂蚁”,闪过医院里护士说的“撞到石头骨裂”。原来那些看似怪异的举动,全都是演给他们看的戏码。
“知道了。”猿飞日斩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下去吧。”
白烟再次腾起,暗部的身影瞬间消失。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呜咽着穿过窗棂的缝隙。
就在这时——
“嘎吱——”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带着一股阴冷的风。
来人穿着一身深褐色的衣袍,脸上缠着层层叠叠的绷带,只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手里握着一根木质拐杖,每走一步,拐杖头敲击地面的声响,都像是在敲打人心。
正是木叶根部的首领,志村团藏。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烟斗,又落在猿飞日斩紧绷的脸上,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讽的笑意。
“听刚才的话的意思,是宇智波完治叛逃了?”团藏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猿飞日斩猛地睁开眼,眉头紧锁:“团藏,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栋楼里,听一听老朋友的动静,难道还要报备吗?”团藏缓步走到办公桌前,拐杖在地面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日斩,你看,我早就说过,宇智波的血脉里,流着的都是叛逆的血。哪怕是一个看似无害的小鬼,也迟早会露出獠牙。”
“他只是个半大的孩子。”猿飞日斩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无力的辩解,“或许只是受不了村子的氛围,外出散散心而已。”
“散心?”团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冰冷,“一个能无声无息放倒两名特别上忍,能在暗部的监视下伪装半年的小鬼,你觉得他是去散心?日斩,你的仁慈,迟早会毁了木叶!”
他往前一步,拐杖几乎要戳到办公桌的桌面,那只眼睛里的光芒锐利如刀:“现在立刻下令,让根部出手。我的人遍布火之国各地,不出三日,就能把那个小鬼抓回来。到时候,我会好好‘审问’他,看看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猿飞日斩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抬起头,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坚定:“不行。”
“你说什么?”团藏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我说不行。”猿飞日斩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只是叛逃,并未对木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暗部已经在追查,不需要根部插手。”
他太清楚团藏的手段了。一旦完治落在根部手里,等待他的,只会是生不如死的折磨。那个孩子,已经背负了太多,他不想……也不忍。
团藏的脸色沉了下来,绷带下的脸颊似乎在微微抽搐。他死死盯着猿飞日斩,一字一句道:“日斩,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