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这……这也是衣物吗？”
李丽质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双刚刚因水汽而显得格外水润的凤眸，此刻正难以置信地盯着陆行舟手中的那条黑色短裤。
那布料看着柔软，样式却简单得近乎……无礼。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市井之中最底层的劳工，为了方便干活，才会将裤腿卷到膝盖以上。
而女子，莫说露出大腿，便是露出脚踝，都足以被视为失德之举。
可眼前这件“仙家衣物”，其长度仅仅能遮住大腿根部。
这让她如何穿得出去？
“不然呢？”
陆行舟一脸理所当然地抖了抖手里的运动短裤。
“总不能让你一直裹着浴巾吧？湿气闷在身上，晚上睡觉不难受？万一又发烧了怎么办？”
他的逻辑简单粗暴，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实用主义。
陆行舟看着眼前少女那副像是看到了什么洪荒猛兽的惊恐表情，心里简直无奈到了极点。
演，接着演。
这cosplay的敬业程度，真是让他叹为观止。
连换件衣服都要演出一副贞洁烈女宁死不从的戏码。
他哪里知道，这一幕通过天幕，已经让大唐皇宫的立政殿彻底炸了锅。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幕中的那条短裤，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这与未着寸缕何异？！那竖子，竟敢！竟敢让朕的女儿穿此等伤风败俗之物！”
他身边的长孙皇后也是俏脸煞白，一手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惊慌与担忧。
她虽然也对那“仙宫”中的种种神物感到好奇，但女儿家的清白名节，才是头等大事。
“陛下息怒……”
魏征在一旁躬身劝谏，但声音也带着几分干涩。
“仙家行事，或……或有深意，我等凡人，不可妄加揣测。”
“深意？能有何深意！”
李世民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上面的奏折散落一地。
“朕看他就是包藏祸心，欲行不轨之事！”
而三国时代的曹操，则看得双眼放光，就差流下口水了。
“哎呀呀，妙啊！真是太妙了！”
曹操兴奋地拍着大腿，对着身边的郭嘉和荀彧等人大笑道。
“你们看，这才是真正的攻心之计！先是以仙法神物破其心防，再以亲密之举乱其心神，如今，更是要以这等‘仙衣’，彻底摧毁其凡俗礼教的束缚！”
郭嘉轻摇羽扇，深以为然地笑道。
“主公所言极是。一旦长乐公主穿上此衣，便等同于在心中接受了‘仙家’的规矩，抛弃了凡间的身份。”
“到了那时，莫说是一张床榻，便是同床共枕，恐怕在她看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修行’了。”
“哈哈哈哈！奉孝真乃我知己也！”
曹操笑得合不拢嘴。
“此等手段，比十万大军攻城掠地，还要来得高明！来得刺激！”
科考站的房间内，李丽质的内心正在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一边是根深蒂固的皇家礼教，告诉她这绝对不可。
另一边，则是对“仙长”的敬畏和对“考验”的执着，让她不敢轻易违抗。
仙长说，穿着湿浴巾会再次“感冒”。
“感冒”的痛苦，她刚刚才经历过，那种头晕目眩、浑身无力的感觉，让她心有余悸。
她不想再给仙长添麻烦，更不想因为自己的怯懦，而错失了这来之不易的“仙缘”。
这……一定是考验！
是仙长对自己的第四重考验！
第一重，是考验自己面对生死时的勇气。
第二重，是考验自己学习使用“净房”仙器的悟性。
第三重，是考验自己能否洗去凡尘，以洁净之身面对仙缘。
而这第四重，便是考验自己，是否能彻底斩断凡俗的枷锁，放下那可笑的“公主”身份和所谓的“礼法”，真正做到心无挂碍，方能大道可期！
想通了这一点，李丽质原本慌乱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抬起头，那双美眸中虽然依旧带着浓浓的羞意，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她看着陆行舟，声音依旧细微，却不再颤抖。
“丽质……遵仙长法旨。”
“什么法旨不法旨的，赶紧换上。”
陆行舟将衣服塞到她怀里，一副“你总算想通了”的表情。
然后他很自觉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我转过去了，你快点换，磨磨蹭蹭的，我都困了。”
怀中，那件黑色的t恤和运动短裤，带着一股属于陆行舟的、干净清爽的气息，混杂着洗衣液的淡淡清香，涌入李丽质的鼻腔。
这股陌生的男性气息，让她心头又是一颤。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只裹着一条堪堪遮住重点部位的浴巾，而那个男人，就站在几步之外。
虽然他背对着自己，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依旧让李丽质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的动作，笨拙而僵硬。
先是飞快地解下浴巾，在冰凉的空气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瞬间，手忙脚乱地将那件宽大的黑色t恤套了上去。
t恤很长，下摆几乎能垂到她的大腿中部，将她的娇躯完全笼罩，带来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
她拿起那条黑色的短裤，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一般，快速地穿了上去。
当那柔软的布料贴合在肌肤上时，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裸露的凉意，从她的大腿一直蔓延到心底。
她甚至不敢低头去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换好了没有？”
陆行舟等得有些不耐烦，打了个哈欠问道。
“好……好了。”
李丽质的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无尽的羞耻。
陆行舟这才转过身来。
当他看到眼前少女的模样时，即便是他，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少女那头乌黑如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与身上那件纯黑色的宽大t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更衬得她那张小脸和脖颈的肌肤，白得像是在发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t恤下摆与短裤之间，以及短裤之下，那两条毫无遮掩、笔直修长的腿。
那双腿，纤秾合度，线条流畅优美，在科考站明亮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细腻的光泽。
因为常年养在深宫，不见天日，那份白皙，简直晃得人眼晕。
陆行舟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秒，便迅速移开了。
他在心里吹了声口哨，暗道这姑娘的“cosplay”道具质量还真高，连腿都这么符合人设。
“咳。”
他清了清嗓子，掩饰住那一瞬间的惊艳，指了指桌子那边。
“行了，换好了就行。我刚才顺便弄了点吃的，过来吃点东西吧，你一天没吃了。”
李丽质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陆行舟刚刚那停顿的一秒上。
他看到了！
仙长他……看到了！
一股热血轰的一声直冲头顶，李丽质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
她下意识地就想用手去遮挡自己的双腿，却发现那根本就是徒劳。
她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双腿并得紧紧的，脚趾尴尬地蜷缩起来，恨不得能立刻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直乖乖坐在床边，睁着一双好奇大眼睛看着姐姐的小兕子，突然奶声奶气地开口了。
“姐姐。”
小姑娘指着李丽质的腿，天真无邪地问道。
“你这身新衣裳……为何下面没有裤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