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的选拔投票是今天早上十点开的。
苏念念刷到公告的时候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她一只手拿毛巾擦头发，另一只手点开公告页面。
标题：本届服战代表队选拔投票开启。
正文：本届服战各服代表队选拔投票即日开启。卫冕冠军川四2区-雪山西岭按例参加投票，得票第一且超出第二名一倍，直接出线；否则，第二名可申请挑战赛。投票时间：即日起至下月一日。每人每天一票，不可累积。
她往下拉。
投票页面有三十二支队伍的简介，每支队伍配一张合照和一段三十字的简介。雪山西岭的合照是去年夺冠时的照片，五个人站在领奖台上，队旗在身后飘着。
简介：卫冕冠军，雪山西岭。
她把页面关了，坐到床边，拿起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晏殊】：
【念念不忘】：投票开了。
【晏殊】：嗯。
【然哥最帅】：我们不是卫冕冠军吗？怎么还要投票？
【晏殊】：按例。卫冕冠军也要过投票这一关。得票超出第二名一倍，直接出线；超不出，第二名就能申请挑战赛。
【北辰】：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谁敢挑战我们？
【晏殊】：看票数。票数咬得越紧，挑战的人底气越足。
苏念念看着这几条消息，又打开投票页面往下翻。
投票页面按票数排着长队，雪山西岭排在第一，但第二名磐石盟咬得很紧，票数已经破万了。她点开磐石盟的简介，队长Id“望岳”，队员“回声”“磐石”“秋水”“长空”。
配置：单封双输出治疗前置。
她正看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群消息，是世界频道。
【世界】我不服：冠军班底该让位了吧？都拿了三个赛季冠军了，还占着名额，新人怎么上位？
【世界】一剑霜寒：楼上说得对。雪山西岭那几个Id看都看腻了，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世界】桃花酒：三冠王了不起啊？比赛比的是实力不是资历！
【世界】不服来战：支持楼上！冠军班底该让位了！
苏念念盯着屏幕，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世界频道还在继续刷。
【世界】一剑霜寒：就是。三冠王又怎么样？竞技游戏，菜是原罪。
【世界】桃花酒：说的没错。占着茅坑不拉屎。
苏念念把手机放下，深吸一口气，又拿起来。
她切换到世界频道，打字。
【世界】念念不忘：我们的冠军班底。
她打完这五个字，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念念不忘】：每一个赛季都是打出来的，不是让出来的。
发送。
世界频道安静了一秒。
然后……
【世界】不服来战：哟，正主来了。
【世界】一剑霜寒：让位让位让位让位让位让位。
【世界】桃花酒：让位让位让位。
苏念念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头旁边，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头发还是湿的，枕巾洇湿了一小块。
手机震了。
她翻过来看。
【晏殊】：
【晏殊】：别在世界频道跟人吵。
苏念念没回。
【晏殊】：投票结果不影响我们，别分心。
苏念念打了一个字：没。
然后又加了一条。
念念：我没在吵。我在拉票。
【晏殊】：……
【晏殊】：别在世界频道吵。拉票的事，帮派会安排。
念念：我知道。但你看票数，磐石盟咬得太紧了。超不出一倍，望岳就能名正言顺地递挑战赛。
【晏殊】：……
【晏殊】：你想拉票？
念念：不是拉票。是让他们知道，冠军班底不是白来的。
群里没人接话。
【北辰】：念念这个逻辑……好像没毛病？
【然哥最帅】：确实。票数咬得越紧，望岳越有底气递挑战书。我们多拿一票，他们的底气就少一分。
【晏殊】：……
【晏殊】：行。
【晏殊】：但别在世界频道吵。
念念：我没吵。
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世界频道还在刷。
【世界】我不服：冠军班底该让位了！不服来辩！
【世界】一剑霜寒：让位让位让位让位。
【世界】桃花酒：让位让位让位让位让位。
苏念念把耳机塞进耳朵，打开音乐，音量调到最大。
鼓点震得耳膜发麻。
她闭上眼，脑子里却还在转，磐石盟，望岳，单封双输出治疗前置。
这个配置她见过。
去年秋天线下邀请赛，匿名队对沧澜阁之前，沧澜阁打的那场小组赛，对手就是磐石盟。
望岳的封系出手速度是1.4秒。
比赵弈铭慢0.3秒。
但望岳的封系有一个特点，他封治疗。
不是封输出，是封治疗。
封住治疗，让对方的输出没人奶，然后靠双输出硬灌伤害。
这个打法很脏，但很有效。
苏念念睁开眼，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晏殊】：
【念念不忘】：磐石盟的望岳，封系出手速度1.4秒，但专封治疗。
【念念不忘】：如果磐石盟进淘汰赛，我们可能会碰上。
【晏殊】：嗯。
【念念不忘】：我去看他去年的录像。
【晏殊】：好。
苏念念把耳机摘了，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把磐石盟去年的比赛录像拖进播放器。
第一场，小组赛，磐石盟对清风阁。
望岳封治疗，双输出硬灌，清风阁的治疗被控了整整两回合，输出位血量见底。
两回合。
苏念念把画面停在那一帧，放大。
望岳的封系角色站在擂台右侧，技能特效命中清风阁治疗。治疗位被控，血量开始掉。
她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晏殊】：
【念念不忘】：望岳封治疗，被控时间两回合。
【念念不忘】：我们的治疗被控30以下启动，能扛住两回合吗？
【晏殊】：扛不住。
【晏殊】：所以你要练。
苏念念看着这条消息，没回复。
她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凌晨的城市，路灯还亮着，远处有几栋楼的灯也亮着。
她想起世界频道那些话：“冠军班底该让位了”。
让位？
她笑了一下，转身走回床边，拿起手机，在世界频道打了一行字。
【世界】念念不忘：冠军班底，不让。
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关了，躺回床上。
明天还有训练。
1.3秒，0.1秒窗口，被控30以下启动。
还有望岳的两回合封治疗。
她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
但这次，转的不是那些数据。
是顾北辰靠在墙上，耳朵尖红了的样子。
是陆时安说“他研究了半年。我们也是。”时的表情。
是世界频道那些“让位”的字眼。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