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三秋一个急刹停住,身边的几人也一同停住转身。
裴渡最先出击,带着狠狠的报复之意,扬手几个火球就朝虫群里扔去。
江敛虽然满脸不情愿,但是也催动异能,青色光晕覆盖手掌,手掌轻轻下压,半空中的火球立刻和得到助力一样,眨眼间变大数倍,裹挟着滚滚热浪。
池三秋嘴角一勾,调动身体内的能量,两道白光同时落在江敛和裴渡身上。
治愈,负面状态消除!
顿时,一股温暖的能量流入四肢百骸,两人之前轻微的疲惫立刻消失不见,恢复成满血状态。
几个火球下去,再加上风的助长,虫子烧得噼里啪啦,隐隐能闻到烤肉的味道。
白佑年站在池三秋身边,看着眼前的一片尸体,愣愣道:“我还没出手呢。”
池三秋也有点无语,明明一分钟不到就能解决的事,他们刚刚为什么还要玩命地逃跑?
因为体力好么?
“大概是用不上你了。”池三秋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敛随手放了几个风刃,象征性地隔着老远杀死几个虫子,就回到池三秋身边。
徒留裴渡和几个学员在虫堆里几进几出,时不时炸翻一堆虫尸。
前面的人也渐渐停下来,发现身后的动静,二话不说地折返,憋屈的怒火直冲云霄,各种各样的异能不要钱地往虫潮里扔,炸出五颜六色的蘑菇云。
虫潮不出一会儿就死了一大半,它们米粒般的大脑似乎终于上线思考了一下,黄褐色的沙地虫慢慢地往后退。
“唔,这群小家伙还可以嘛,知道使用异能打回去,我还以为他们要一直被追到基地呢。”
巨型悬浮屏幕上展示着几十公里外的场景。
“最开始出手的两个人配合打得不错,知道利用风助火。”
“确实不错,中间那个是叫池三秋吧?这一届唯一一个治愈系。”
一个教官手动调节,悬浮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几个人的特写。
池三秋双手抱臂,表情嘚瑟,江敛面带嫌弃,眼神都瞥向一边,白佑年的长刘海和黑框眼镜遮住脸,裴渡难得灰头土脸,但是眼睛很亮,显然是打爽了。
“有东西在看我们。”白佑年突然说。
池三秋环顾四周。
“在上面。”
几人抬头。
白佑年使用增幅异能,镜片后的眼睛闪过炫光,看清了半空中的东西。
是一个微型摄像机,比蚊子还要小一点,常人一般看不见。
“呦,发现我们了。”
“增幅向异能,有点意思啊。”
悬浮屏幕上投影出几人的人脸,教官们兴致盎然,脑子里不断冒出这群学员们会是什么反应。
“学院派来监视我们的。”江敛眯了眯眼。
池三秋:“他们能听到声音吗?”
江敛点头。
“那他们知不知道把我们丢在这,但是没给去基地的导航图啊?”
池三秋主动抬头,把整张脸暴露在摄像范围中,冲半空中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哈喽!听得见吗?没有导航图啊!”
他也是刚刚跑的时候才想起来,一群人完全是没有目的地地跑,四散开来,根据现在的人数来看,指不定还有跑丢的。
中心部的教官们齐齐沉默。
“我们……没有给导航图吗?”
“好像是没有……?”
“那……还要给吗?”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锻炼新生的体能,让他们半路跑到基地。
因为在这里待久了,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群新生是第一次来这里,根本不认路,更别说找到基地了。
因为基地一部分在地面上,一部分在地底,整个基地上都覆盖着隐形能量罩和防御能量罩。
就算站在基地面前,也不一定能发现眼前有个庞然大物。
“算了算了,先把隐形能量罩关闭吧。”艾薇拉摆摆手,“不给导航图,让他们自己找。”
她是今年军事训练的总教官,一切听她指挥。
“顺便把黑尾蝎也放出去。”艾薇拉看着悬浮屏幕上那张笑脸,轻笑一声道:“我们小看这群新生了,尤其是这几个S级,虽然还没有经历过系统性训练,但基本的配合攻击已经没问题了。”
“校长不是说了么,今年的训练改变策略,要挖一挖他们的潜能,既然是挖掘潜能,那当然是越多困难越好,逆境中才能看出点东西来嘛。”
“那要不然再把沙月狼放出去吧。”
艾薇拉看了说话人一眼,挑了挑眉,看向悬浮屏幕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池三秋喊完话,一直注意着光脑动静,试图能得到想要的导航图,实在不行给个大致方向也好啊。
然而,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搞什么?真不给,要我们自己去找啊。”池三秋忍不住嘀咕。
他怎么感觉今年学院更坑人了呢。
虫潮已经完全退下去,留下一地虫尸。
池三秋有些头疼,目的地不知,距离不知,路线不知,还只能靠腿走。
狗比学院。
“其实,如果想知道基地在哪也不麻烦。”江敛说。
池三秋立刻看向他,眨眨眼,“你有办法?”
“有。”江敛点头,“但需要点时间。”
池三秋:“我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反正教官们也没规定什么时候要到达基地,就算他们在这荒野上露几天营也不是不行。
“所以要干什么?需要我帮忙吗?”池三秋好奇道。
其实如果这么多人一点一点去找基地地址,也不是摸不出来,只不过太费时间,池三秋遵循一贯的解题思路,第一个就把这个方法排除了。
江敛抬头看了眼半空低飞的监视器,裴渡意会,扬手一把火冲向半空,大范围扫射。
白佑年紧随其后,增幅视力,然后点头,“嗯,没有了。”
做完这些,江敛才道:“我可以入侵这个小行星的卫星系统,直接从内部查询基地位置,或者直接入侵基地内部网络。”他想了想说:“我更倾向后者,更方便。”
池三秋噼里啪啦听他说了一大堆,下意识道:“有几分把握?会被发现吗?”
然后离家出走的道德底线又悄然回来,轻咳一声补充道:“这样不好吧。”
丝毫没有意识到刚才行云流水的一套毁坏监视器的行为也很不好。
“为什么不好?”白佑年问道,“这个方法很方便啊。”
池三秋望着白佑年无辜的表情陷入沉默。
小白,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么?
他又看向裴渡。
裴渡耸了耸肩,“我都说了他是个疯子,对了,现在又多了一个。”
“那你……”
池三秋那句你怎么想还没问出口,裴渡就迅速抢白一句:
“不过我赞同江敛。”
池三秋深沉地抬头望天。
心里本就有所偏颇的天平瞬间倒戈。
行吧,就当是入乡随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