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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七零娇软保姆太撩人首长夜夜失控 > 第205章 一封封信从远方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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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一封封信从远方寄过来

“承洲,原来我写下来的东西,真能帮到没见过的人。”

苏黛黛说完,自己先愣了。

这话听着很新鲜。

她以前习惯用手做事。

缝一件衣服。

做一顿饭。

带着军嫂们赶活。

做成什么,都看得见。

也能伸手摸到。

文字却不一样。

十几页纸寄出去。

能翻过山,越过河。

也能去她到不了的地方。

霍承洲低头看她。

灯光落在他的眉骨上。

他的神色仍旧平静。

他把刊物轻轻合上。

“所以更要认真写。”

苏黛黛抬起眼。

“我才发了一篇。”

“你就催第二篇?”

“不是催。”

“那是什么?”

霍承洲指了指刊物。

“提醒你。”

“别把第一篇当最后一篇。”

苏黛黛捻了捻纸角。

这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

过了片刻,她笑了。

“霍营长要求真高。”

“对你,一直高。”

话音落下,屋里静了。

苏黛黛耳根微热。

她赶紧低头收刊物。

这人平时半天没句话。

一开口却叫人接不住。

没过多久。

李主任又来了。

这次他没拿刊物。

手里只有一封公函。

信封很厚。

封口盖着红章。

他才进门,周敏便笑了。

“李主任,又有喜事?”

“还真让你说中了。”

屋里的缝纫机慢下来。

几名军嫂都抬起头。

李主任走到桌边。

他将公函递给苏黛黛。

“省里转载了你的文章。”

苏黛黛的手停在半空。

“转载?”

“重新登了一遍。”

李主任笑意更深。

“省宣传部门看过了。”

“他们觉得写得实在。”

“想派人来互助组。”

“再写一篇你的经历。”

屋里先静了一瞬。

周敏最先拍了下手。

“这是大好事啊!”

桂香也放下剪刀。

“省里都知道咱们了?”

“不是只知道互助组。”

周敏朝苏黛黛眨眼。

“还知道咱们苏组长。”

众人一下笑开。

苏黛黛却没接话。

她低头看着公函。

拇指压住信封边缘。

过了会儿才开口。

“写互助组可以。”

“单独写我,有什么写的?”

李主任看出了顾虑。

“写你怎么学认字。”

“怎么把组办起来。”

“怎么独立写文章。”

苏黛黛抿了抿唇。

“我没什么好夸的。”

“也不是让你说漂亮话。”

李主任收起笑意。

“人家就想知道。”

“你遇见过什么难处。”

“又是怎么走过来的。”

苏黛黛没有立刻回答。

那些旧事压在心底。

她很少主动去碰。

吃不饱饭。

被亲戚支使。

连名字都不会写。

那些经历并不体面。

更谈不上光彩。

可她忽然想起桂香。

扫盲班的那一晚。

桂香握着短铅笔。

一笔一画写出“家”。

那个字歪歪扭扭。

桂香却看了很久。

眼睛亮得惊人。

很多人不是不想走。

她们只是看不到路。

也没人告诉她们。

原来自己还能向前。

苏黛黛松开信封。

“我答应。”

采访定在互助组。

那天一早,众人便来了。

桌面擦了又擦。

布料也叠得整整齐齐。

两名宣传干事准时到场。

一男一女,都很年轻。

说话也十分客气。

男干事架起照相机。

三脚架刚刚撑开。

屋里便安静下来。

军嫂们动作都僵了。

有人拿着针没落下。

有人踩着踏板没动。

苏黛黛看了一圈。

“都看我干什么?”

“手里的活别停。”

“平时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

缝纫机声重新响起。

只是比平时乱了几拍。

苏黛黛坐到桌边。

她面上还算镇定。

掌心却已经出了汗。

女干事打开记录本。

“苏黛黛同志。”

“听说几个月前。”

“你还看不完文件?”

“是。”

苏黛黛点了点头。

“常用字认识一些。”

“长句子看不明白。”

“为什么决定学习?”

“不是突然决定的。”

苏黛黛想了想。

手指轻捻纸角。

“以前觉得会算账。”

“买东西不吃亏。”

“那就够用了。”

“后来互助组大了。”

“人多,事情也多。”

“我才慢慢明白。”

“做得出来是一回事。”

“能不能说清楚。”

“是另外一回事。”

女干事飞快记录。

“学习最难的是什么?”

“时间。”

这个回答太快。

对方抬头看了她一眼。

苏黛黛继续说道。

“家里有四个孩子。”

“白天还要管组里。”

“想学,就只能挤。”

“饭煮上了,看两行。”

“孩子睡了,再写几遍。”

“洗衣服时背生字。”

“走路时也在心里念。”

“有没有想过放弃?”

苏黛黛摇头。

“想过歇两天。”

“没想过不学。”

“为什么?”

窗外吹来一阵风。

桌上的纸轻轻翻动。

苏黛黛伸手压住。

她的声音并不高。

“今天不会的字。”

“拖到明天也不会。”

“事情不会因我躲着。”

“就自己变简单。”

女干事的笔尖顿住。

屋里的缝纫机还在响。

可所有人都听清了。

周敏低头剪线。

嘴角却一点点扬起。

采访持续一个多小时。

中间还拍了几张照片。

苏黛黛站在工作台前。

身后是忙碌的军嫂。

没有人故意摆姿势。

镜头里全是真实日子。

最后,女干事问她。

“你最想对那些。”

“和你经历相似的人。”

“说一句什么?”

苏黛黛沉默了很久。

她看向窗边的黑板。

上面还留着几个生字。

“别总觉得起步晚。”

她慢慢坐直身体。

“只要今天比昨天。”

“多会那么一点。”

“就不算晚。”

报道刊登后。

反响远超所有人预料。

起初只是两三封信。

邮递员顺手便带来了。

后来变成十几封。

他专门用布绳捆好。

再后来。

一只帆布邮包都装不下。

邮递员扛着包进门。

额头上全是汗。

“苏同志。”

“今天又有你的信。”

他把邮包放到桌上。

“这回可真不少。”

布扣一解开。

信封便铺满半张桌子。

屋里的人全围了过来。

桂香拿起一封。

“这么远寄来的?”

周敏又翻出一封。

“这个还是厂里写的。”

信从各地寄来。

有军嫂。

有农村妇女。

也有工厂女工。

有人已经三十多岁。

却不认识几个字。

她看了苏黛黛的报道。

便跟着孩子读课本。

孩子写一遍。

她就在旁边写一遍。

有人家里困难。

原先只会偷偷流泪。

如今准备学门手艺。

哪怕先从缝补学起。

还有一名纺织女工。

足足写了六页纸。

她守着机器十几年。

一直觉得这辈子。

也就只能这样了。

现在她报了厂里夜校。

信的最后一页。

只写着一句话。

“你能学,我也能学。”

苏黛黛看了很久。

纸边都被她捏软了。

她将每封信看两遍。

字迹潦草的地方。

就请小川帮忙辨认。

地址没有写全的。

她把信封单独放好。

等邮递员来时再问。

周敏看着那摞信。

眉头越皱越紧。

“你不会都要回吧?”

“回。”

“白天哪有时间?”

“晚上写。”

“这里少说上百封。”

“一封就得半个钟头。”

苏黛黛把信分成几摞。

“那就慢慢回。”

周敏指了指桌面。

“写一句收到来信。”

“再说一声谢谢。”

“不就行了?”

苏黛黛摇头。

“人家写自己的难处。”

“不是为了等客套话。”

她先把信分了类。

问识字办法的。

她就写自己的安排。

早晨认几个生字。

晚上再抄写几遍。

不求一次学得多。

先让每天都有进步。

问互助组怎么办的。

她便写分工和记账。

又特意加上一句。

各地情况不一样。

先问清当地规定。

绝不能盲目照搬。

那些只想倾诉的信。

她也一封封读完。

再一字一句地回复。

夜里,灯光昏黄。

她写得手腕发酸。

便放下笔甩两下。

随后又低头继续。

霍承洲起夜时看见。

桌边已摞满信封。

他没说什么。

只给她换了杯热水。

又将灯芯挑亮一点。

小川坐在桌子对面。

他负责折信和装封。

“妈,这封寄哪里?”

“北方第三棉纺厂。”

“这一封呢?”

苏黛黛看了眼信封。

“先放到右边。”

“地址还少一行。”

“明天问邮递员。”

小川将信放好。

又看向桌上的邮包。

“你回完这些。”

“还会有新的寄来。”

“那就接着回。”

“你不累吗?”

“累。”

“那还全部回?”

苏黛黛停下笔。

她看着陌生的字迹。

有些端正。

有些歪斜。

还有的沾着油渍。

每一张薄薄的信纸。

都藏着一个人的日子。

她又想起几个月前。

那个认不全批注的自己。

那时若有人告诉她。

她写出的那些字。

会被这么多人看见。

她一定不敢相信。

可如今,信就在眼前。

一封封,压得桌面发沉。

苏黛黛重新提起笔。

“她们肯写信来。”

“我就该一封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