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烟摁下名单:“哥,这些人爬上来,不过是再一次重复谢家的情况,我不想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许云舟:“你有什么想法?”
许烟想了想:“你重新选一批,选一批寒门子弟,选一批真正有能力的,让那些被打压的人站起来,破开他们的垄断。”
不说换了别人,就说许家其他人,他们为了维护自己的家族繁盛和世家的优越感,都不会听许烟的话。
但许云舟跟他们不一样,他只听自己妹妹的。
“好。”
许烟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许云舟很快整理出了新的名单,许烟随便看一眼就过了。
她相信自己兄长。
她只是提个建议,至于选的是谁,日后这些人能走到多高,对局势产生多大的变化,那是小皇帝该操心的事情。
于是,一堆卷宗堆在了御书房的桌子上。
容厌:“......”
他小小的肩膀承担了太大的重量。
“越级升迁?这不合规矩!”
“那只是一个落魄寒门出来的小官,坐得稳这么高的位置吗?”
“若是官员升迁都如此乱来,那还有何章法可言?要律法制度何用?若陛下执意如此,实在是令我等忠心之臣寒心呐。”
可怜容厌才十三岁,就要天天看一群五六十岁的朝臣在他面前虚伪演戏。
连小孩儿都欺骗不了的拙劣演技,就想用来拿捏皇帝,简直可笑。
“官位是给有能力之人,而不是只有嘴上说得好听的无能之辈,升迁靠的是实力,而不是规矩,朕意已决,退朝!”
小皇帝走了,官员们看向为首的谢沉玉。
许云舟跟着小皇帝胡闹,可谢沉玉才是真正掌权之人。
谢沉玉再怎么跟谢家人厮杀,他也是世家的人,出身高贵,跟那些寒门竖子不是一路的。
“太师,你可一定要好好劝劝陛下,江山社稷不是儿戏,万万不可这么胡来啊。”
“太师是陛下之师,只有你能说得动陛下,我们可就全仰仗太师大人了。”
这群人全是虚伪至极的嘴脸,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去当这个出头鸟。
谢沉玉垂眸冷眼:“陛下才是这天下之主,规矩自然是他说了算。”
命令是小皇帝下的,但想法是太后提的。
他不可能反驳太后的意愿,况且这个想法非常的好。
这朝中全是尸味素餐、只知道结党营私、蝇营狗苟之辈,早该替换一下了。
“嘶~~~”
凤安宫里,谢沉玉除却衣衫趴在床上,享受着太后亲手换药的待遇。
许烟手指一顿,表情无语极了。
“你这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奇怪?”骚里骚气的。
她只是给他上药,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谢沉玉趴在枕头上,脆弱得像是一个易碎的瓷器:“臣只是有点儿疼。”
说到这个,许烟的脸都黑了。
“有点儿疼,那你还瞎折腾?”
她都说他身上有伤别闹了,他还非要来引诱勾搭她,结果好了,一顿折腾下来,伤口裂开了。
活该,自找的!
谢沉玉一句反驳都没有,能亲近她,还得她亲自上药,这点儿疼值了。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半个月就过去了,还有两天就是年三十。
年关朝中忙,后宫也忙。
小皇帝没有后妃,但是先帝那些后妃都活着,还有几个小公主,许烟得安置好她们,还得准备后宫宴会。
虽然不需要许烟亲自动手,但每天要过问的琐事也不少。
还有朝廷命妇的拜见和赏赐,样样都离不开她。
许烟没干重活儿,却也忙得人都疲惫。
晚膳之后才得了空,跑去汤池里面好好泡一顿。
大冬天跑热水澡,再舒服不过了。
许烟不喜欢被人一直盯着身子,所以宫人都在门口厚着,她喊一声才会进来。
她一个人在里面泡得昏昏欲睡,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猛然睁开眼。
一个身着太监服的人影从屋顶翻下来。
许烟刚要喊人,却看到了对方的脸。
声音卡在喉咙,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
按照道理,她是应该喊的,毕竟自己在洗澡,这个时候谁出现都不合适。
但这人是容灼,喊了之后,好像更不好收场。
她泡着澡,身上什么都没穿,虽然衣服就在后面不远,可她要是起来,那真是一览无余。
所有念头只在瞬间,许烟往水里又沉了沉:“你想做什么?”
容灼也没想到自己进来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视线都被烫到,瞬间移开,脸上一直红到耳后根。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在沐浴......”
他背着身走过去,抓住一张毯子递给她。
他背对着蹲在她旁边,平息了片刻才继续说到:“......谢沉玉一直派人追杀我,不下死手,也不让我靠近皇宫,我废了好大力才混进来的。”
许烟用毯子裹了身躯,从水里缓缓出来:“你是想让我给你做主?”
容灼听到声音抬头,恰好看到一双又白又长的大腿从他面前走过。
许烟半晌没听到声音,垂眸一看,容灼的鼻子里一滴一滴的血砸落下来......
容灼反应过来,狼狈的仰头想要止血,结果看到的画面让他更加头晕。
毯子只裹到许烟的胸口,雪肩、锁骨都露在外面,发丝湿透凌乱,发梢还滴着水。
这画面,冲击力拉满,完全不是容灼能承受得住的。
许烟:“......”
怎么觉得好笑又可爱?
她坐到凳子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
指尖轻点唇角:“你......不会还是个童子吧?”
容灼闻言嗔她一眼,脸颊、脖子、耳朵红了一片,眼里含着雾气,生气也觉得是娇嗔。
许烟可耻的心动了一下。
她倒是有些理解男人三宫六院多情风流的心情了。
不同的花有不同的艳。
“要是不能说话,你可以滚了。”
容灼想低头找回理智,可视线里却还有雪白的玉足。
想移开,但眼睛却像是被盯住了一般,挪不动半寸。
“我......西南出事了,我没办法在京中过年,明日一早就得回去.....”
许烟点头:“嗯,我知道了。”
容灼咬牙抬头,激动得红了眼眶,她知道,什么都知道,但是就是漠视他,就是不愿意给他哪怕一丁点儿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