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府虽然是陌生的地方,但许烟真的撑不住了,见到床倒头就睡,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容灼去见了父亲容铮和弟弟容骏,他被刺杀是谁动的手,大家心知肚明。
宁王偏心小儿子,容骏仗着父亲宠爱和武将世家的母族,那更是无所顾忌。
所以最后不能把真相挑明的反而成了他这个受害者。
看着容骏嚣张得意的嘴脸,听着宁王虚伪的关心,容灼话都没多说几句就离开了。
回去本想看看许烟情况,没想到她已经睡着了。
容灼知道她疲惫就没去打扰,让心腹婢女去照顾她,但他没想到许烟这一睡竟然就是一天一夜。
犹豫了许久,他还是进了她的屋子。
她安静的躺在床中间,一动不动,只有轻微的呼吸起伏。
婢女探过呼吸,知道她活着,但是这样子还是令人忧心。
容灼伸手探了探,确实呼吸平稳。
她没受伤,这么昏睡应该是因为古娜的药。
容灼发现她身上那一股浓郁的味道没有了,看起来药效是过了。
他暗自松了口气,药效过了就好,他也怕自己失去理智做出什么唐突的事情。
起身离开,准备传信问一问古娜,离开时眼角余光却扫到了许烟下巴处翘起的一片近乎透明的边角。
容灼的目光不受控制落在她的脖子上,白皙修长,很是漂亮。
往上看向她的脸。
一张很平凡,看起来让人很容易忽视的面容,但如果离得很近,仔细去看,哪怕没有古湘那种可以一眼看透伪装的眼睛,也能察觉到她的容貌优越。
皮肤外观可以伪装,但是睫毛纤长,眼尾弧度上扬,闭着时看不见那双总是含着冰霜的眸子,看起来柔和带着一丝媚意。
还有那高度完美圆润的鼻子,厚薄适中的唇瓣。
易容能伪装很多,但也有很多是易容也伪装不了的。
“你在干什么?”微微沙哑的声音突兀响起,那双紧闭的眸子不知何时睁开了。
人不能干坏事,不然肯定会出意外,就比如现在的容灼。
他其实就是盯着人看了一会儿,现在却被人抓了个正着,瞬间心虚。
“我......没有干什么,你的易容掉了。”
“什么?”
许烟是睡太久了,脑子都迷糊了,闻言下意识的往自己脸上一摸,然后......就出事儿了。
她的易容已经在脸上好几天了,之前每天她都会养护一下,结果因为容灼,她在那寨子里过了一晚,现在又在他这里睡了不知道多久了。
易容的材料不是人皮,并没有那贴合,现在她只是一模,然后就掉了。
许烟看着手中薄如蝉翼的易容材料,整个人都傻眼了,抬头一看,容灼也傻了。
直愣愣的看着她的脸,瞳孔都大了一圈。
古湘说她是大美人,容灼也看出来她应该长得不错,但他并非没见过美貌的女子,谁曾想......还是见识少了。
没了易容面具,白嫩细腻的肌肤宛若玉脂,面部的线条流程完美,勾勒出优美的轮廓。
眼尾一颗浅浅的泪痣,让她那潋滟妩媚的眸子更添魅色。
清冷与妩媚糅合,勾魂夺魄、媚骨天成。
容灼被惊艳得丢了魂儿,许烟那叫一个窝火啊。
没好气的一脚给他踹过去:“滚!”
容灼清醒过来,许烟已经扯了被子裹住自己。
看不见了......
容灼伸出手,意识到自己想做什么,惊得握紧了拳头:“我......我已经让人把你的行李拿回来了,就在桌子上。”
“那赵家姑娘安全回去,已经让人帮你报平安了。”
“还有......还有......你睡了一天一夜,我让人给你准备饭菜,你洗漱一下出来用饭......”
沉默片刻,起身:“我出去了!”
容灼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那个房间的,关了房门,站在门口许久。
他以为她身上的情香没了,他就不会迷失神志做出唐突的事情。
可她若是想要惑人,何须情香......
许烟再次出门,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婢女叫人打了水,她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洗头洗澡,擦干了头发,还给自己易容。
一番折腾下来,一个时辰就过去了。
婢女青青带着许烟去过去,桌子上摆好了饭菜,容灼也在。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衣,头戴玉冠,整个人显得非常的俊朗温雅。
目光落在许烟身上,她穿的是他让人送去的衣服,一袭烟紫色轻纱长裙,清雅华丽。
他第一眼就觉得适合她,但是她易容了。
若是她的真容......
他敛下眸子,克制住自己那疯涨的念头:“我让厨子做了当地的特色,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许烟确实饿了,一句话没说,坐下吃饭。
容灼坐在她旁边,自己不忙着吃,先给她布菜、盛汤,把旁边婢女青青的活儿都给抢了。
青青:“......”
主子服侍人,她干嘛?
而且这姑娘什么人啊,怎么让主子心甘情愿的服侍?
主子是宁王世子,皇亲国戚,他主动服侍一个姑娘就已经很令人震惊了,可那个被服侍的姑娘,没有惶恐和优越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自在。
动作优雅,不疾不徐,哪怕很随意的举动都能看出是多年养尊处优的礼仪教养。
而且......她很嫌弃她家主子的服侍。
许烟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碗里一直没空过,一眨眼碗里又多了一块肉,忍不住瞥了容灼一眼。
“你差不多得了。”
放下筷子,喝了口汤。
吃饱喝足,她脾气也能控制一二。
“给我正常一点。”
容灼轻咳一声:“我看起来不正常吗?”
许烟给他个白眼,他看向青青,青青僵硬的点头。
何止不正常,跟撞鬼似的。
容灼面上也有点儿挂不住,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难以自持。
“你应该不是这边的人,所以我让人给你备了些比较有特色的东西,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许烟不需要什么特产,她一个人上路,不想带那么多东西。
“不是说去处理幕后之人?”
说到正事,容灼理智回笼:“追杀的幕后主使是我异母的弟弟,他是为了我的世子身份,我一直知道,但想处理却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