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惨叫声凄厉无比,梅嫂子带着三个孩子过来跟许烟一起,她把姜苗苗递给许烟抱着,自己和两个儿子死死抵着门。
“妹子你藏好,要是我们挡不住,你带着苗苗从窗户逃出去。”
“苗苗别哭,跟着这个小姨姨知道吗?”
梅嫂子话刚说完,那群山匪就到姜家门前,火把照得外面红了半边天,有人大力的踹门。
“老实点儿快开门,别逼老子动手!”
“贱皮子,听不懂人话,给我踹!”
大门被踹到砰砰响,刀从门缝插进来,铁杵直接戳穿了门。
姜大郎被戳到了手臂,瞬间鲜血冒出来。
“啊!”
听到里面的惨叫声,外面的人笑得更得意了:“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死!”
“砰!”
大门终究还是被踹开了。
三个人高马大的悍匪,身披兽皮,手持大刀,凶神恶煞的走进来。
“还敢拦我们?不想活了?”
“快点把粮食和值钱的交出来,否则老子把你们剁了炖汤!”
梅嫂子和两个儿子缩到一角,直到挡不住,就朝房间里面指:“我们的粮食都在那里,你们都拿去...都拿去...但是家里真没钱了,求大爷饶命,饶命啊......”
一个山匪进去拿东西,一个山匪却突然把梅嫂子扯了起来,小声猥琐:“这小媳妇儿看着也很有滋味,大爷喜欢,今晚给我做媳妇儿吧,嘿嘿......”
姜家两兄弟扑过去救人:“你们放开我娘!”
山匪一脚踹过去:“滚,再过来老子杀了你!”
“大郎,大郎!二郎!”
梅嫂子看着两个儿子受伤,心都碎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儿子,他还小,求求你们放过他......”
梅嫂子被山匪往后面拖,她呼喊着,却不敢太反抗,生怕山匪伤害她两个儿子。
就在这时,旁边的房门打开,许烟抱着姜苗苗出来。
已经绝望的梅嫂子瞬间迸发全身力量,一把抱住那个山匪,凄厉的吼到:“走啊,快走啊!”
三个山匪也看过去,视线落在许烟身上,她已经易容了,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女子,但身形没有做掩饰,气质也是一眼可以看出的与众不同。
“这里还藏着一个好货,细皮嫩肉的!”
许烟扫过院子里面的母子三人,梅嫂子全身狼狈,姜大郎身上见血,姜二郎被踹晕在地。
许烟刚刚完全可以带着姜苗苗走的,她的能力一定能保护好这个小娃娃,但只是片刻,她还是出来了。
她没想做救苦救难的大侠,但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苗苗,把眼睛闭起来。”
她温柔的安抚着小娃娃,见她听话的闭了眼,这才出手,直接冲向那个拉着梅嫂子的山匪,一刀毙命。
她将人一脚踹开,同时避免血撒到两人身上。
没管吓呆住的梅嫂子,她给了另外两人一刀,然后抱着孩子往外跑。
两个山匪被吓到,此刻反应过来,怒不可遏的追着她出去:“贱人找死!”
“竟然杀我们的人,给黑虎报仇!”
许烟把他们引到巷子外面,反身把他们杀死在角落里。
姜苗苗在她怀里抖得不行,许烟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小丫头,别怕,你越怕,这个世界越会欺负你。”
她带着姜苗苗回去,本以为会看到三个吓破胆的人,没想到梅嫂子居然指挥着人把尸体从后面丢了出去。
看到许烟抱着人回来,梅嫂子直接普通就跪了下来:“妹子,多谢妹子救命之恩,以后咱们娘四个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受伤的姜大郎拉着晕乎乎的二郎跪下。
许烟叹了口气,把姜苗苗递回去。
她回屋之后,换了一身夜行衣出来。
对三人道:“今晚,你们什么都没看见。”
下一刻,她出了门。
山匪五十多人,镇子上的罪行还在继续。
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一道黑影掠过,山匪应声倒下,死不瞑目。
“啊啊啊!”
惊恐的尖叫声替代了惨叫。
“死人了,杀人了!”
一个一个山匪倒下,最后的几个土匪发现事情不对,抱着财物就想跑,结果还是没能跑掉,性命被终结在镇子的巷子口。
这一夜,镇子被破坏,触目惊心。
看到山匪死了,大家都吓到了,可看到那杀人的黑影只杀山匪,最后把所有山匪都杀了,大家哭着欢呼。
“该死!死得好!死得好啊!”
镇长连夜去报了官,官府的人过来,看到死了一地土匪,听说是一个神秘人杀的,随便查一查就把尸体拉走了。
他们不会在乎这些山匪做了什么恶事,也不在乎他们怎么死的,但他们知道这些山匪可都是功劳。
要是记在名下,可以升官领赏钱的。
山匪尸体被带走,留下镇子一片狼藉,但幸好财物和粮食没有丢,姑娘们被救得及时也没有被糟蹋。
姜家院子,跟外面的每一家每一户都没什么不同。
梅嫂子带着二郎出去挖药材找赤脚大夫给大儿子治病,姜苗苗和许烟窝在一起,两人门都没出一步。
许烟依旧陪姜苗苗玩儿,教她读书认字。
梅嫂子和两个儿子都没提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是心里还是有点敬畏,不太敢跟许烟对视。
这一过就是半个月,姜大郎的手臂也好得差不多了。
在一个看起来很平静的下午,许烟喊着了在旁边偷偷学写字的两人:“我教你们两个习武吧。”
两人抬头看向她,眼里泛光,显然早有想法。
许烟也不说收徒什么的,先教他们基本的练体之法,让他们每日练习,后面就拿竹棍教他们刀法。
用短竹刀教他们杀敌保命之法。
梅嫂子回来之后看到了,什么没说,偷偷背过身去抹泪,只是晚上又炖了鸡汤给许烟。
后来的几日,两兄弟也没有出去干农活,全天在家跟着许烟习武。
十天之后,梅嫂子再次炖了汤,但是等她过去推开门,却发现许烟不在了,进屋一看,屋子里她的东西都收走了,养在后面的马也没了。
“大郎,二郎!你们小姨呢?她人呢?”
两人原本帮着梅嫂子煮饭呢,此刻自然是一问三不知。
“不知道啊,之前还在的。”
“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梅嫂子瘫坐在屋檐下:“她走了,她走了!”
两人连忙冲过去,看完之后都灰着脸回来。
姜大郎恍惚:“怪不得,怪不得小姨今天跟我们说了很多话,她从来不跟我们说那么多话的。”
梅嫂子连忙抓住她:“她说什么了?”
姜大郎:“她说让我们好好习武,不得用这一身本事行凶作恶,还说等妹妹长大,一定要把这些教给她,别让她被人欺负。”
梅嫂子听着听着,又哭又笑:“她是真喜欢苗苗啊,可是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走,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对了,苗苗呢?”
梅嫂子一边舍不得,一边还挺怕自己女儿被她带走。
结果找了一圈在自己屋子里找到了小丫头,她睡得香甜,床头放着字帖和一本功法书,她怀里抱着一堆吃的。
梅嫂子瞬间又哭得不行。
“阿嚏!”
官道上,许烟打了一个喷嚏。
后悔啊,她就该把那小闺女儿偷走的,你说那梅嫂子生孩子,干嘛生一个那么让她喜欢的,真是太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