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烟不掌朝政,是因为自己之前就名声不好,不想掌权之后被人天天指着鼻子骂,但不代表她就什么都不管。
就算再不喜欢皇宫,她也知道权力的好。
皇帝太小,他需要成长的时间,朝堂太乱,需要一个人清除这片混乱,谢沉玉就是最好的选择。
她把权势交给谢沉玉,不过是让他完成先帝想让他做的事情。
谢沉玉是最好用的刀,也是最不可能造反的存在。
现在他掌权,清理奸臣、抵抗容凛,他掌权来换小皇帝成长,然后让他成为小皇帝的最后一块磨刀石。
许烟算好了一切,她要做的就是保住小皇帝的性命。
而曲殃送来这些,有大用,但里面包括了太多人。
小皇帝现在看不明白,也不能全给谢沉玉。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这是曲殃给她的回答,但是很显然,他这是想投诚,借她的手灭苏家。
“呵!”
许烟扯了扯唇角,前世斗了几年的敌人,现在拿着筹码来找她投诚。
真是玄幻。
“本宫得去陪陛下习武,稍后再说。”
苏家她肯定要对付,这些筹码也用得上,但曲殃这个人,目的不纯。
她会他功夫这事儿,无法解释。
“母后。”
“太后娘娘。”
小皇帝去到演武场,身后跟着谢沉玉。
许烟扫了眼谢沉玉:“你跟来做什么?折子批完了?”
谢沉玉:“......”他只是一个臣子,那些原本不是他的工作,但太后真想把他当牛马使唤。
“臣起来走两步。”
许烟非常人性,表示理解,然后专心教小皇帝习武。
谢沉玉就站在一边看,越看越不对劲。
许烟随便教小皇帝基本功怎么练,让他以后自己加强,然后就教小皇帝杀人技。
她没明说,但那一招一式,全是攻击命门,手法刁钻,杀气腾腾。
谢沉玉正想提醒一下,皇帝用这样的功法不合适,却听得许烟说到:“刺杀你的,多是这等阴暗手段,你得先学会,才能知道如何防备,刺客可不会跟你讲武德,想要保命,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
谢沉玉没话了,小皇帝确实该多学一点儿保命手段。
许烟一招一招的喂给小皇帝,打着打着,突然愣住。
她发现现在这情况有点儿诡异。
虽然不怎么一样,可前世每次跟曲殃交手,似乎......跟这有点儿像?
曲殃功夫比她高,每次交手几乎都是在虐她,可他又不杀她,两人又没有太大的仇,每次见面就打,没什么意义,最后唯一涨的就是她的武力。
看起来怎么像是曲殃在教她?
诡异!!
曲殃教她?简直荒谬。
“危险!”
杀机只在一瞬间,数支箭从暗处射出,顷刻之间来到面前。
护卫守在边缘,小皇帝身边只有许烟一人。
许烟可以躲开那些箭的,但是她可以躲,容厌躲不了。
“噗呲!”
许烟第一反应是躲,但最后硬生生的变成了拉住小皇帝后退,躲开一部分箭之后,最后用自己的身躯护他。
谢沉玉和暗处的曲殃几乎同时出手,两人挡下了数支箭,但还是有两支箭,瞬间刺穿她的大腿和后背。
“太后!”
护卫们围了上来,以身为盾,阻挡刺客的箭。
许烟抱着小皇帝躲到假山后。
“母后!”
小皇帝在颤抖。
许烟放开他,箭支从她腿后侧直接穿到了前面,血滋滋的冒。
“真疼啊。”
小皇帝满眼恐惧,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伸手扶住她:“母后,太医,快请太医......”
许烟抬手在他脸上捏一把:“小陛下,本宫救你不是白救的,你要成为一个特别厉害的皇帝,以后我要横着走,知道吗?”
容厌拼命点头。
“母后,我知道了,你别说了,好多血......”
容厌不是没见过死人,死了好多好多人,他害怕过,却从未有这一刻这么心慌恐惧。
许烟不能死,他不要她死。
容厌用力擦了一把眼泪,下一刻手里一空。
谢沉玉把许烟抱了起来:“别说话,我带你去止血。”
演武场有药,谢沉玉抱着许烟过去。
许烟不好躺下,谢沉玉就这么抱着她。
锦云和两个婢女拿药进去都楞了一下,谢沉玉低声喝到:“还不快过来给她上药?”
几人这才顾不得其他,赶紧上前。
这两只箭不能取,只能扯了布料上药。
许烟脑袋有些昏沉,只能靠在谢沉玉的肩头,闻着他的气息,混混欲睡。
痛,可痛到极致,竟然也不觉得痛了。
大腿上的伤还好,肩头的那一箭,许烟仿佛回到了自己被穿锁骨的时候,真疼啊。
“谢沉玉......”她努力维持理智,靠近谢沉玉:“我要是死了,你帮我...杀了容凛......”
谢沉玉唇色微白:“你不会死,不会有事的。”
谢沉玉自然是想许烟活,但是事情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箭上有毒。
太医来的很快,取箭止血。
大腿的箭好取,背后的箭卡在骨头上,也没有伤到要害,真正要命的是上面的毒。
许烟昏迷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强行唤醒,一碗一碗的解毒药灌进去,喝得她差点儿真死了。
小皇帝遇刺的消息很快传出去,朝臣宗亲急匆匆赶来,知道是太后救了小皇帝,有人松了口气,有人无比遗憾。
许家人观望一阵之后,许知章才带着继室韩氏入宫,容凛也跟着来了,但进了宫,却全都被拦在后宫之外。
“陛下有令,太后正在治疗,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探视。”
许知章怒视拦着他们的人:“云舟,我是她爹,你拦着我们做什么?”
许云舟伤势刚好,比他们早一步入宫,怕其他人拦不住他们,所以亲自过来。
韩氏:“我们只是想关心一下太后,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许云舟:“太后现在昏迷,你们去只会打扰太医治疗。”
许知章:“我就看一眼。”
许云舟:“不行!”
韩氏假意抹泪:“云舟,你就算不待见我,可老爷是你亲爹,他只是担心自己女儿,你怎么能如此无情?”
许知章:“逆子,让开!”
两人,一个阴阳怪气,一个胡搅蛮缠,但许云舟那一套都不吃,说不让就不让。
在他们纠缠的时候,容凛从另外一边过去,差点儿就到了许烟的寝宫门口。
“王爷,擅闯后宫,于礼不合!”
谢沉玉从门内出来,刚好拦截到了容凛。
容凛表情一沉:“谢太师在太后寝宫,难道就合礼数?”
谢沉玉:“本官是与陛下一起来的,受命统管禁军,捉拿刺客。”
容凛皱眉,拿职务说事,他确实辩不过谢沉玉。
“本王只是来探望太后,想看看她伤势如何。”
谢沉玉:“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璟王莫非想要抗旨?”
容凛:“本王与太后情谊非同一般,她现在最需要我。”
“璟王慎言!”谢沉玉冷喝:“太后是先帝妃嫔,按照辈分伦常,你该称她皇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