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许烟又一个晚上被热醒,守夜的宫女连忙递上冷茶,这都成习惯了。
冷茶冰凉,如一道冷泉滑入喉中,暂时缓解了燥热。
但是不够,还是热。
太医查不出来,只说她是体虚内热,可是许烟知道,不是的。
这是容凛给她下那个药,她身体炽热,在渴求着什么。
先帝被下药,太医也是看不出什么情况,就连他死,也是毫无征兆。
容凛的手段,真的很脏啊。
“你会死的。”
许烟被折磨了一夜,醒来之后头疼无比,容凛一大早就来见她,直接告诉她,他就是她的解药。
不解就会死。
许烟睨着他,气得发笑:“容凛,这么多年,我发现从未了解过你。”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付先帝的手段,现在拿来对付我是吧?”
容凛满眼戾气:“是他逼我的。”
“他抢走了你,还盛宠不断,你要我如何?”
容凛倾身,双目泛红:“你原本是我的妻,是他抢走了你,是他以权压人,不讲情面,是他把我逼到绝路的!”
他看来很痛苦,也很愤怒。
许烟冷笑:“所以......你利用我去对付他。”
“你知道我的不情愿,更知道那药用了代表着什么。”
“宫中那么多妃嫔,你偏偏选我。”
恨到极致,其实没有那么歇斯底里,只有死一样的平静。
他死,她才会平静。
容凛看着她,许久没能说出话来。
有一个事情,从始至终都没说出口,但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
他对她有情,也有恨。
恨她入宫之后侍寝,恨她没有以死明志。
他觉得她是他的人,但却被人玷污了。
所以前世离宫之后,他让她变成下属,从不碰她一次。
容凛坐下:“你赢不了的。”
“容厌坐不稳皇位,甚至都不可能长大。”
“你若是能帮我,依旧可以继续当太后,荣耀无双,我以后都会护着你。”
“阿烟......我们不该是敌人......”
许烟笑了,多煽情的话啊,他都被她看透了,却还想用这副虚伪的样子来哄骗她。
他愿意这么低头,哪儿是什么深情,那是因为现在局势对他不利,谢沉玉剪走了他太多的人。
他想找她走捷径。
“解药。”
容凛抬手,掌心里有一个小瓶子,许烟晃了一下,只有一粒,打开之后直接仰头吃了。
她太过果决,容凛表情一怔:“你......这么相信我?”
她只是笃定他不敢在此刻杀她,这药就是他今天的筹码。
许烟:“所以,这是解药吗?”
“是......”容凛抿唇:“但是这解药需要一个月吃一次......”
“呵!”许烟毫不掩饰满眼的讽刺轻蔑:“容凛,你是一个小人,从来都是。”
容凛:“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不需要解药也可以,你本来就是我的。”
许烟斜他一眼,像是一眼能将他看透:“不嫌弃我了?”
容凛摇头:“不会嫌弃你的。”
许烟睨着他,冷笑:“容凛,我是我自己,从来不属于你,我的命我的身子,都是我的,我不在乎你是否嫌弃,而是你不配碰我,懂吗?”
“滚!”
许烟真想直接杀了他,跟他同归于尽就算了。
下一刻,金簪出手。
“娘娘!”
“王爷!”
昭华宫乱作一团,许烟抓着金簪,被人拉住却杀意不减。
对面容凛脖子上鲜血狂飙,眼里终于有了恐惧,上一回许烟伤他,是因为被下了药,可现在她是清醒的,还是在宫里,竟然不管不顾又要杀他。
“你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许烟满眼赤红:“我早该疯了,不然还轮得到你在我面前蹦跶?”
她夺权、当太后,为的是站在高处碾压他,而不是让他来恶心她的!
容凛见了血,带着伤狼狈离开,这一回,满宫都看见了。
人走了,许烟摊开掌心,那颗药完整的躺在那里。
锦云:“娘娘没吃?”
许烟:“他给的东西,我可不敢乱吃了。”
行走江湖几年,跟各种道上的人打交道,她早就不会轻易相信人了。
“请太医过来。”
“是。”
太医还没到,谢沉玉先来了。
“微臣参见太后。”
许烟没吃解药,现在心情正烦躁着呢。
“有事?”
谢沉玉递上名册:“这是官员晋升的名册。”
“?”
许烟看了一眼,沉默片刻抬手朝他勾了勾,谢沉玉表情一变,但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两人之间离着还有很远的距离。
许烟指尖在扶手上一点,又勾了一下。
谢沉玉:“.....”
他目光落在许烟脸上,她神态散漫,虽然容颜昳丽,但眼神清明,还带着些许不耐烦。
倾身靠近:“娘娘怎么了?”
许烟揪住他衣领,拉近:“本宫有说自己要管这些破事儿吗?你不会找皇帝?”
许烟现在一肚子火气。
容家的江山,她才不管。
她之前说得不够清楚吗?
这谢沉玉现在每天拿朝政来找她是怎么回事?
她想知道自己不会问,用得着他每天来?
距离太近,她身上的香味不受控制的往谢沉玉鼻尖飘,就连这冒着怒火的眸子都格外明亮,让他差点儿没听清她说什么。
“我并非有意来打扰娘娘,只是这些官员之中有跟许家不和的,尚书大人卡了调令文书,怕是需要娘娘出面。”
还真有正事儿啊?
许烟放开手。
“许家的事儿找我也没用,祖父他们支持的一直是璟王,就算现在璟王处境不好,他们也绝不会做背叛倒戈之事。”
谢沉玉:“可现在许尚书卡着文书不发,似乎要一个态度。”
许烟往后靠到椅背上:“两个可能,一、这是容凛的命令,故意用许家来阻拦你们;二、这是他们端姿态,想要我主动送上他们想要的一切。”
提起许家,她眼里没有对亲人的温和,反而是比陌生人还冷淡的凉薄。
谢沉玉:“那娘娘想要如何处置?”
许烟:“他当不好这吏部尚书,总会有人当得好。”
不管是因为容凛还是许家自己的考量,想用许家的权势来拿捏她,都不可能!
? ?写着写着,突然喜欢上礼王了,哈哈,果然发疯令人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