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马逊热带雨林腹地。
在这片被陆氏集团以万亿美金强行买断的数百万公顷私人领地外围。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茂密的树冠层下透着原始丛林特有的闷热与潮湿。然而,这片曾经被南美各大毒枭和武装卡特尔视为“法外狂徒乐园”的区域,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哒哒哒——!”
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装了最顶级消音器的自动步枪点射声,在雨林边缘的一处隐秘据点外响起。
没有火光冲天,没有硝烟弥漫。 只有几声极其沉闷的肉体倒地声。
“b3区清理完毕。四名试图进入警戒线的武装走私分子已被物理静音。”
一名脸上涂着厚重迷彩、全副武装的泰坦(titan)佣兵,蹲在茂密的灌木丛中,对着战术头盔内的通讯器冷酷地汇报道。他的外骨骼装甲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收到。继续保持红外静默巡逻。记住陆总的最高指令——”
通讯器那头,泰坦佣兵团的现场指挥官声音犹如没有感情的机械: “这片区域的噪音上限是四十分贝。任何试图制造超过这个数值的人造声源,无论是快艇马达、枪声、还是人类的惨叫声,都必须在发声的瞬间被抹除。”
“我们拿的是全球最高级别的战争安保佣金,干的却是‘环保消音’的活儿。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谁要是让一只带喇叭的苍蝇飞进保护区,吵到了里面那位东方女士的睡眠,全队都要去亚马逊河里喂鳄鱼!”
“是!长官!”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低声确认,这支足以颠覆一个中小型国家政权的顶级雇佣军,再次隐没在雨林的阴影中,化作了一道无形且致命的钢铁消音墙。
……
与此同时。 距离这道防线不到五公里的外围河道上。
几艘挂着某大型咖啡卡特尔(cartel)旗帜的武装快艇,正停泊在长满水葫芦的岸边。
“见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名满脸络腮胡、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链子的卡特尔头目,正气急败坏地对着手下的对讲机咆哮,“我们派去上游接管种植园的‘黑蝎’小队呢?!整整两艘重装快艇,十几号人,怎么到了那片水域就突然失去联系了?!”
“老、老大……”
一名手下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汇报道:“不仅是‘黑蝎’小队……刚才我们派去侦察的一架小型无人机,刚飞过那个刻着古老图腾的界碑,连十秒钟都没撑到,屏幕就黑了!”
“我从最后传回来的热成像画面里看到……前面的那片树林里,密密麻麻全是红外信号!至少潜伏了几百个带有重火力的武装人员!”
“什么?!”
络腮胡头目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双因为长期吸食违禁品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恐。
“几百个武装人员?!还带有重火力?!”
他在这片雨林里混了十几年,太清楚这里的规矩了。各大卡特尔为了争夺咖啡园和走私航道,虽然经常火拼,但大家用的都是些黑市上淘汰下来的AK47和土制炸药,顶多弄几辆改装的轻型装甲车。
谁特么会在这鸟不拉屎的热带雨林里,部署几百人的重火力正规军?!
“难道是政府军的联合扫毒行动?”头目咬着牙,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不……不像政府军!”
那名手下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老大,政府军的行动通常是大张旗鼓的直升机编队和喊话器!但前面那帮人……他们简直就像幽灵一样!”
“他们不开灯,不喊话,甚至连枪声都做了极端的消音处理!我们的兄弟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这根本不是在打仗,这像是在进行一场没有任何感情的‘物理清场’啊!”
听到这番描述。 络腮胡头目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终于意识到,他们这群平时在雨林里作威作福的“地头蛇”,这次可能是踢到了一块不可名状的超级钛合金钢板!
“撤……快撤!”
头目当机立断,再也顾不上什么咖啡种植园的地盘了,他对着快艇驾驶员疯狂地大吼:“立刻把马达开到最大!离开这片见鬼的水域!去联系其他几个卡特尔的老大,告诉他们雨林里来了一群不讲规矩的疯子!”
“轰隆隆——!”
随着驾驶员猛地将油门推到底,那艘重度改装的快艇尾部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两千匹马力的柴油引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试图在河道上强行掉头。
然而。
在这片已经被陆氏集团全资买断、并下达了“绝对静音死命令”的私人领地边缘。
这种撕裂空气的高分贝马达声,简直就像是在黑夜里点燃了一枚超级信号弹!
就在快艇引擎轰鸣的那一瞬间!
“嗡——!”
伴随着一阵极其低沉、仿佛能抽干空气的低频物理共振。
在络腮胡头目惊恐万状的目光中。 两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重型隐形武装直升机,犹如两头从云层中扑食的黑色死神,悄无声息且速度极快地掠过了他们的头顶!
“呲啦啦啦——!!!”
根本不需要任何警告!
直升机腹部下方的加特林重机炮,在锁定那个巨大噪音源的瞬间,直接喷吐出了长达数米的刺眼火舌!
每分钟高达上万发的贫铀穿甲弹,犹如一场倾盆而下的金属暴雨,带着令人绝望的毁灭性力量,以一种毫无死角的洗地姿态,疯狂地扫射在那艘正在试图掉头的快艇上!
“轰!轰!哗啦——!”
在航天级的绝对火力碾压下,卡特尔引以为傲的重装钢板,就像是一张脆弱的白纸!
短短不到三秒钟。 那艘引擎轰鸣的快艇被瞬间撕成了无数燃烧的碎片!络腮胡头目和他的手下,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这场“降维降噪打击”中,化作了亚马逊河里一堆焦黑的碎肉。
“噪音源已清除。水面恢复静默。”
直升机驾驶舱内,泰坦佣兵冰冷地对着通讯器汇报道。随后,两架重型武直犹如幽灵般再次拉升,隐没在雨林的浓雾之中。
这场发生在外围河道上的单方面屠杀,快得甚至没有惊起远处的飞鸟。
一切,都在为了维护那八十米高空树屋里、那位东方女首富的完美午觉,而进行着极其野蛮、却又绝对高效的物理消音。
……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美国东海岸,波士顿。
正值六月初。常青藤百年校园里,属于大二学生的暑假(Summer break)刚刚拉开了它漫长而美好的帷幕。
然而,在高级双人套房宿舍内。
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越洋军火物流调度”的陆辞,正顶着一头乱发,犹如一具失去灵魂的木乃伊般,死死地瘫在电竞椅上。
他的面前摆着三块屏幕。 中间的那块,正实时转播着亚马逊雨林外围,泰坦佣兵团那犹如砍瓜切菜般的“物理静音”战况。
“吧嗒。” 陆辞手里拿着的半块三明治,直挺挺地掉在了波士顿的木地板上。
这位年仅十八岁、刚刚开启暑假模式的全球供应链执行总裁,双眼空洞地看着屏幕上那些瞬间化为飞灰的卡特尔快艇,感觉自己的商科灵魂正在被一台重型压路机来回疯狂碾压。
“三秒钟……就因为马达声太大,整整一艘船的人就没了……”
陆辞倒吸了一口初夏的凉气,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在这间充满度假氛围的宿舍里,发出了犹如丧尸般凄厉的绝望哀嚎:
“老天爷啊!这特么到底是什么丧心病狂的除草机模式啊!!!”
正在隔壁床铺打包着去迈阿密冲浪板的纯情富二代室友亚瑟,听到动静凑了过来。
当亚瑟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看清屏幕上那堪称战争级别的单方面火力覆盖时,他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上帝啊!陆!这就是跨国资本在法外之地的终极统治力吗?!”
亚瑟手舞足蹈地分析着这场“战役”:“用全球最顶尖的隐形武装直升机,去清理那些只配用AK47的地头蛇!这在宏观地缘政治上,叫做‘技术代差的绝对碾压’!”
“你父亲一定是在向整个南美洲的黑帮宣告,这片盛产顶级咖啡豆的雨林,现在已经纳入了陆氏集团的不可侵犯版图!这是一场为了垄断核心资源的立威之战啊!”
听着室友这番充满了“学术狂热”和“宏大战略滤镜”的深度剖析。
陆辞缓缓地转过头。
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比吃了十斤黄连还要苦涩一万倍的凄凉笑容。他看着亚瑟,眼角无声无息地滑落了两行属于内部知情者的辛酸血泪。
“亚瑟,我求求你了,收起你那套可笑的立威之战和资源垄断理论吧。”
陆辞指着屏幕上那片已经恢复了死寂的雨林河道,字字泣血、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没有什么技术代差碾压……也没有什么为了垄断咖啡豆的宏大战略……”
“你以为我老爹砸下无限制的战争佣金,调动全球第一的雇佣兵团去开着加特林扫射那些快艇,是为了向南美黑帮宣告什么主权吗?!”
陆辞在胸口虔诚地画了一个巨大的十字,绝望地望向窗外波士顿初夏明媚的阳光:
“他特么这么干,仅仅只是因为……”
“那帮脑干萎缩的南美地头蛇,开的快艇马达没有装消音器啊!!!”
“那帮蠢货为了抢地盘,大中午地在河道上轰油门!那超过四十分贝的机械噪音,严重威胁到了江女士在那棵八十米高的树屋里睡午觉的阿尔法脑电波啊!!!”
“在你们的教科书里,这叫地缘武装冲突!” “但在老爹和江女士的字典里,这特么就是请了个高级别的大型物理消音团队,来给他们家后花园喷了点‘除虫剂’啊!!!”
面对陆辞这近乎崩溃的咆哮。 亚瑟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学了整整两年的商科知识,在这一刻被轰成了漫天飞舞的渣滓。
“为了……为了午睡不被打扰……所以用武装直升机去扫射卡特尔?!”
亚瑟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湛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对这种东方“反内耗哲学”的深深恐惧。
在这个美好的初夏时节。 波士顿的学子们正在海滩上狂欢,而这位十八岁的千亿太子爷,彻底放弃了用任何正常人类逻辑去解释自家父母行为的打算。
他只能抹着眼泪,拿起那部催命的加密电话,去为那片新诞生的“绝对静音保护区”,继续当一个苦逼的后勤军火及口粮大总管。
“南美的地头蛇们啊……” 陆辞一边核对着空运给泰坦佣兵团的高热量战术干粮清单,一边在心底默默地为那群还在雨林里不知死活的黑帮们祈祷:
“你们去惹谁不好,非要去惹一个想安安静静洗肺的东方女人?在这片被‘起床气’彻底支配的禁区里,你们那引以为傲的AK47,连一根给江女士当静音耳塞的棉签都不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