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林特助去翻翻账本!看看哪家欠我的钱最多、哪家的风景最好!”
江眠这句躺在藤椅上、伴着大西洋(注:此时已在南欧地中海,前文有误,应为地中海)微风漫不经心抛出的一句话,对于整个南欧王室圈来说,无异于一场精准制导的核级别资产大扫荡。
林特助的办事效率,向来是匹配得上陆氏那三千亿美金净利润的。
短短两个小时内。
一份由陆氏欧洲并购部与“江氏睡眠科技”联合发出的《抵押资产强制接收与改造通知书》,犹如漫天飞舞的催命符,精准地发送到了南欧十几位拥有世袭头衔的大公、侯爵以及亲王的私人邮箱里。
其中,甚至包括了那位几天前还在国宴上,用108把刀叉刁难江眠的大公夫人,以及那位高高在上的公国亲王!
通知书上的内容极其简单粗暴,完全摒弃了欧洲贵族之间那种虚伪冗长的外交辞令:
【尊敬的债务人:鉴于您在皇家地中海信托的贷款已实质性违约。您的抵押物(城堡/庄园)现已归江眠女士所有。】 【江女士即将开启‘地中海沿岸午睡巡回体验’。请您在二十四小时内,腾空城堡内所有无用的中世纪古董和发霉的油画。我们的工程队将于明日进场,为您曾经的祖宅铺设百万级静音涂层,并安装江氏最新款的AGI休眠舱。】 【逾期未腾空者,我们将直接按工业垃圾进行物理填埋处理。】
……
当这份通知书摆在各大王室贵族的书桌上时。
整个南欧的蓝血贵族圈,迎来了彻底的、全线的三观崩塌!
“她要扔掉我祖父留下的路易十四时期古董床?!去换一个什么冷冰冰的睡觉机器?!”
一位年迈的侯爵看着通知书,捂着疯狂绞痛的心脏,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那可是我们家族传承了三百年的荣耀啊!她怎么敢把它们当成工业垃圾去填埋!”
“现在是心疼古董的时候吗?!”
旁边的侯爵夫人哭得妆容全花,死死地抓住丈夫的袖子,“通知书上说让我们二十四小时内滚出去!如果我们失去了这座世袭城堡,我们以后在整个欧洲上流社会还怎么立足?我们会被所有的老钱家族当成笑柄的!”
“谁敢笑话我们?现在整个公国百分之七十的人都马上要睡大街了!”侯爵绝望地咆哮道。
是的,没人能笑话他们了。
因为此刻,连这座微型公国最高统治者——亲王殿下,也正瘫坐在王宫的纯金座椅上,看着手里那份同样措辞的催款单,面如死灰。
“殿下……我们该怎么办?”王室大管家战战兢兢地问道,“那位东方女财神的执行团队,已经带着装载了休眠舱的重型卡车,在王宫外三公里的地方扎营了。”
“还能怎么办?打官司吗?我们拿什么跟一个随手能掏出三千多亿美金现金的怪物打官司?!”
亲王苦笑了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被资本绝对碾压后的无力感。
几天前的国宴上,他们还高高在上地试图用繁琐的礼仪去羞辱她,试图用“缺乏教养”的血统论去孤立她。
结果呢? 人家根本不跟你谈什么礼法和底蕴。人家只认手里的债权欠条!
你跟我谈蓝色血液?我直接全款没收你的祖宅,把你的宫殿改造成我的私人午休体验馆!
“备车……”
亲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颤抖着手扶着座椅扶手站了起来,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决定的艰难抉择:
“去晨曦古堡。去求她。”
“既然我们现在都是她的债务人,为了保住王室最后的体面和容身之所,我们只能去向我们唯一的‘债主’低头了。”
……
同一时间。 美国西海岸,硅谷。
加州的七月中旬,正值一年中最炎热的盛夏。
常青藤大一新生、被迫担任暑期包工头的陆辞,正坐在装配车间那间临时搭建的集装箱办公室里,一边吹着冷气,一边查看着家族内部的资产动向简报。
作为大一刚结束的学生,他下个月就要升入大二。原本这个暑假他应该在波士顿准备下学期的案例分析资料,但此刻,他的商学实践经验,已经被这对神仙父母硬生生地拔高到了“洲际垄断”的恐怖级别。
“好家伙……”
陆辞看着大屏幕上,南欧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亮起红灯的“已接收资产坐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女士这是真打算把地中海沿岸的古堡,当成酒店盲盒来每天换着睡啊?”
陆辞喝了一口冰镇可乐,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平时在电视上端着架子、傲慢无比的欧洲王室,此刻正被陆氏的安保团队犹如赶鸭子一样赶出祖宅的凄惨画面。
他摇了摇头,在自己那份《论东方资本对老钱家族的降维收割》的暑期实习报告上,神色复杂地敲下了一段感悟:
“在传统的商业竞争中,摧毁对手需要依靠市场占有率和技术壁垒。但当资本的体量达到‘江女士’这种不讲道理的级别时。摧毁一个传承数百年的贵族联盟,只需要一个极其朴素的理由——她觉得那里的风景适合睡午觉。”
“果然,打败魔法的不是魔法,而是绝对的钞能力加绝对的起床气。”
……
视线切回南欧,地中海畔。
晨曦古堡,这座被陆时晏全现金买下、盘踞在海崖最高处的绝美建筑,此刻正迎接着一场足以载入欧洲史册的旷世奇观。
下午一点。 阳光热烈地洒在蜿蜒险峻的海岸悬崖公路上。
这条平时只允许顶级跑车和限量版劳斯莱斯轰鸣驶过的皇家级公路,今天却出奇的安静。
没有一辆车敢按喇叭,甚至连引擎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几十辆挂着各大家族徽章和王室牌照的顶级豪车,犹如一条黑色的长龙,静悄悄地停在距离古堡大门还有两百米的地方。
车门相继打开。
那些曾经在“蓝血俱乐部”里不可一世、动辄谈论血统和艺术品的大公、侯爵、伯爵,以及他们精心打扮的贵妇人们,此刻全都徒步走下了车。
哪怕地中海夏日的阳光晒得他们满头大汗,哪怕贵妇们穿着高跟鞋在碎石路面上走得脚踝酸痛,也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丝一毫的抱怨。
他们擦着汗水,手里抱着厚厚的资产负债表、家族传世的珍宝锦盒,甚至是抵押文件的复印件,犹如一群朝圣的苦行僧,小心翼翼、甚至是卑微地朝着古堡那高耸的锻铁大门走去。
当他们走到大门前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后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比吃了黄连还要苦涩的绝望。
因为,晨曦古堡那扇价值连城的雕花铁门,依然保持着半个多月前的模样——几根粗壮丑陋的工业钢筋,从里面将大门焊得死死的!那交错的焊缝,简直像是一个巨大的“x”,无情地嘲笑着外面这群试图攀附的老钱。
“焊……焊死了?他们竟然真的打算一辈子都不出来社交了吗?”
一位伯爵看着那扇门,双腿发软。
“这不是社交的问题!这是根本连门都不让我们进啊!”
费迪南大公挤在人群的最前方,他那张曾经写满傲慢的老脸上,此刻堆满了谄媚与焦急。他双手抓着滚烫的铁门栏杆,不顾形象地向门内站岗的黑衣保镖哀求道:
“保镖先生!麻烦您通报一声!我是费迪南大公!我们是来向江女士请罪的!”
“对对对!我是摩纳哥的财政大臣!我们愿意把全年的税收都抵押给陆氏,只求江女士能把我们的王宫从法拍名单上划掉!”
一群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掌控着南欧半壁江山的王室大佬们,此刻就像是菜市场里抢打折鸡蛋的大爷大妈,死死地挤在焊死的铁门外。
他们高高举着手里的古董和文件,试图透过钢筋的缝隙,将自己的诚意传递进去。
没有了华丽的词藻,没有了什么古法语的试探。 在房子马上就要被没收的死亡威胁下,所有的贵族礼仪瞬间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求求您了!让我们见江女士一面吧!”
“我夫人上次在国宴上不是故意用语言刁难她的!我们愿意在报纸上公开登报道歉!只要别扔掉我们家祖传的骑士铠甲,让我们干什么都行啊!”
铁门内。 几名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犹如雕塑般站立,对门外的哀嚎充耳不闻。
阳光越来越毒辣,这群穿着三件套西装和繁复长裙的贵族们,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内衣。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死死地扒着铁门,一步也不敢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退了,他们失去的将是整个家族在欧洲屹立了几百年的根基。
就在门外的绝望情绪即将发酵到极点的时候。
“咔哒、咔哒。”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古堡那条铺着波斯地毯的主路上,出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挺拔身影。
林特助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推了推鼻梁上折射着阳光的金丝眼镜,面无表情地走到了铁门前。
“是林特助!陆时晏先生的首席特助出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狂喜的低呼,所有大佬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双双充满渴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林特助!江女士醒了吗?她愿意见我们了吗?!”亲王殿下亲自开口,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林特助隔着那道焊死的钢筋,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这群昔日里高不可攀的蓝血贵族。
回想起一个月前,这群人是如何高高在上地对陆总和太太发下“绝交书”和社交封杀令的。再看看现在,他们像难民一样挤在门外乞求。
资本的魔法,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讽刺的戏剧。
“各位。”
林特助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炎热的海风中显得分外冷酷,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他并没有去打开旁边那扇供人进出的小门,而是隔着铁栏杆,直接宣布了那位正在主卧里睡午觉的东方女财神,给予这群王室大佬的终极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