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充斥了林清寒的全部视线。
她踹开门的刹那，那颗高维灵力炸弹的金属外壳已经彻底崩碎。
狂暴的深渊能量像一头出笼的饿狼，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近在咫尺的王立人扑咬过去。
时间在林清寒眼中仿佛被拉长了。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扭曲的符文在空气中燃烧，能感受到那股足以将她瞬间气化的高温正在逼近。
完了。
这种距离，这种当量的灵力炸弹。
别说是肉体凡胎，就算是铂金级的肉盾转职者开着绝对防御，也会被炸得连渣都不剩。
黑市完了。
江城的线索也断了。
红光映照在王立人平静的脸上。
他甚至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依旧稳稳地坐在那张掉皮的真皮沙发上。
“想掀桌子？”
王立人看着近在咫尺的毁灭能量，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
“问过老子手里的牌了吗？”
他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猛地亮起一抹暗黄色的诡异光芒。
意念沉入精神海。
跳过所有装备。
直接锁定那面悬浮在最深处的召唤师技能墙。
《英雄联盟》召唤师技能：【虚弱】！！
“嗡——”
暗黄色的光芒瞬间脱手而出，化作三道肉眼可见的沉重枷锁，精准无误地套在了那团正在疯狂膨胀的红光核心上。
高维法则，降临！
在游戏里，【虚弱】能减少目标30%的移动速度和攻击速度，并降低其35%的伤害输出。
但在这个被具现化的现实世界。
高维法则直接无视了所有的物理规则和化学反应。
它直接作用于能量的本质！
那团原本狂暴到极点、即将撕裂空间的深渊能量，在接触到暗黄色枷锁的瞬间，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爆发的动能被蛮横地抽干了百分之九十。
狂暴的红光瞬间黯淡，膨胀的体积被强行压缩。
预想中毁天灭地的大爆炸，根本没有发生。
“噗——”
那颗足以炸平整条街的高维灵力炸弹，只发出了一声极其可笑的、如同劣质鞭炮受潮般的闷响。
一股刺鼻的黑烟从老鼠强的胸口冒了出来，熏得天花板上黑了一大片。
炸弹，彻底熄火了。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清寒保持着扑救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通风管道滴水的声音。
炸了？
还是没炸？
那种级别的灵力炸弹，怎么可能连个响都没听见就变成了一堆废铁？！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作为S级法师的认知框架。
王立人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着的黑灰。
他走到老鼠强面前。
老鼠强还保持着按引爆器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那个诡异的狞笑上。
王立人抡圆了胳膊。
“啪！！”
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直接抽在老鼠强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老鼠强抽得原地转了半圈，重重地摔在茶几上，压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子。
附着在老鼠强后脑勺上的那只黑色蠕虫虚影，被这一巴掌硬生生震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老鼠强浑身猛地一抽搐，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哎哟卧槽......”
他捂着肿成猪头的脸，看着周围碎裂的茶几和凶神恶煞的林清寒，吓得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
“各位爷......我......我就是个倒卖假药的，我没杀人啊......”
老鼠强裤裆里湿了一大片，吓得语无伦次。
林清寒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谁派你来的？炸弹是谁给你的？！”
老鼠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什么炸弹？我不知道啊！我刚才还在城中村吃拉面，眼前一黑，醒过来就在这儿挨嘴巴子了......”
林清寒皱紧眉头，看向王立人。
“记忆被抹除了。精神控制的常规手段，断尾求生。”
王立人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地上那堆还在冒烟的炸弹残骸。
教团这帮人，做事滴水不漏。
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不是他，换做任何一个Nco的高层，现在都已经变成骨灰了。
“想灭口？”
王立人扯了扯衣领，露出一个森冷的冷笑。
“就这？”
他闭上眼睛。
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顺着刚才那只黑色蠕虫消散的方向，强行逆向追踪那丝微弱的灵魂牵引。
“你们喜欢玩阴的。”
王立人猛地睁开眼，视线穿透了包厢的墙壁，死死盯向江城北区的一处废弃工厂方向。
“现在，轮到我来找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