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大妈没应声,只在心里默念:你们当年算计何大清,盘算何雨柱,如今人家全摸清了、看透了,还能安安稳稳让你躺这儿发牢骚,已是仁至义尽。
换作我是何雨柱,早就不留情面了。
当然了,这话只在易大妈心里转了转,绝不敢说出口。
见媳妇沉默不语,易中海转向她,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解和焦躁:
“你说秦淮茹最近咋回事?我越琢磨越不对劲,她现在做事越来越没谱。家里那点积蓄早被折腾光了,还安生不了,听说又张罗起卖衣服的营生!”
易大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缓却笃定:
“行了,咱跟贾家的事,你心里清楚,早没回旋余地了。再说了,她干啥都跟咱们扯不上边,提她作甚?”
易中海也跟着长叹一声:
“唉……我也明白。可当初我对他们一家多上心啊,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易大妈心头一哂:
“怎么走到这一步?你自己真没数?要不是你藏着掖着,死活不把手艺教给秦淮茹,人家后来能凭自己本事升到五级工?要不是你在背后煽风点火、挑拨离间,她至于对你家积怨这么深?你若真心实意待人,人家哪会撂下脸来不理你?如今你有三个儿子,个个把你捧在手心,这就够了。我虽没亲生的,可这三个孩子,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从牙牙学语到成家立业,我心里踏实得很。”
她没再多劝,只静静望着易中海,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
“别老钻牛角尖了。街道办那边已经盖章认下了那套房子,归咱们名下。你安心养几天神,过两天收拾收拾,让老大老二搬过去住;这屋子留给老三,以后兄弟仨各有各的地盘。再托人踅摸两处房,分别给老二和老三安顿下来。”
易中海听了,连连点头:
“嗯,对,你说得对。”
看他眼神飘忽,心不在焉,易大妈侧过身,轻声问:
“老头子,想啥呢?”
易中海摇摇头,话音里裹着一丝忧虑:
“没啥……就是怕往后,咱们也落得跟阎埠贵、刘海中一个下场。”
易大妈立刻摆摆手:
“不会。刘海中那是当爹的不仁,孩子自然不义,动不动就抡巴掌,把孩子打得满心怨气。阎埠贵更不用提,算计成精,连养娃的钱都要一笔笔记账,等孩子挣了钱,立马翻旧账,连喝水吃饭、睡觉铺盖都明码标价。孩子把‘养育费’一分不差还清了,就觉得自己两清了。再让他养老?谁还搭理他!亲情早被他算没了。咱俩可没这样,没抠过孩子一分钱,没动过孩子一根指头,三个儿子孝顺得紧,断然不会出那种事。”
易中海皱眉道:
“他们怎么能这样?天下哪有不是的父母?辛辛苦苦把人拉扯大,老了不照应,说得过去吗?”
易大妈淡然接话:
“这事儿跟咱没关系。不过话说回来,当年刘海中年轻时,稍不如意就拿孩子撒气,不分青红皂白一顿揍。换作是你,怕是早恨透他了吧?他那摊子烂事,全是自己作出来的,偏疼老大,结果老大最没良心,结婚当天就卷铺盖跑了。”
易中海一听,忍不住叹气:
“唉……亲生的都这样,咱们……”
易大妈打断他,语气干脆利落:
“少瞎操心!”
……
易中海正犯愁时,贾家却比往常更显冷清。秦淮茹虽把贾张氏接了回来,但只是挂个名头,并不上心照料。若不是棒梗还在,她压根懒得接这个包袱。如今婆媳俩各吃各的饭、各睡各的屋,连话都懒得搭一句。
棒梗呢?只要兜里没钱,根本不会踏进院门半步。每次回来,不是伸手要钱,就是翻箱倒柜搜刮。不给?拳头立马招呼上来,管你是亲妈还是亲奶奶,照打不误。谁敢说他一句不是,他抬手就打,毫不含糊。眼下他在四合院的名声臭得厉害,若非秦淮茹和贾张氏哭穷卖惨,早被送进去三回了。街坊们嘴上不说,心里都清楚:谁多嘴,谁挨揍;谁真惹毛了他,他怕警察上门,反倒躲得远远的。至于他在外头干啥,别说邻居们两眼一抹黑,就连秦淮茹和贾张氏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院里乱归乱,可棒梗再混账,秦淮茹和贾张氏照样把他当心尖肉宠着、惯着。
这些事,没人告诉何雨柱。
此时的何雨柱刚送走何大清,回到自家屋里,径直打开系统面板。再过一两天,他的国术就要迈入十级门槛了,这是他第一个登顶十级的技能。
他心里没底,不知突破后会有何变化,但还是拨通了杨小迪的电话:
“老婆,我那事儿,最快多久能搞定?”
杨小迪答得爽快:
“最快也得半个月,我已经安排人去办了。”
何雨柱点点头:
“行,我有点事,得出去一趟。”
杨小迪忙问:
“去哪儿?待几天?”
刚进门就往外跑,她难免担心,上次他一走就是好些天。何雨柱解释道:
“修为要冲关了,我得找个清净地方闭关突破,就在城郊人少的地界。怕有人打扰。”
杨小迪一听,立刻紧张起来:
“没事吧?要不要我们赶回去给你护法?”
何雨柱摇摇头:
不用,我找个偏僻点的地方就行,没多大风险,就是怕突破动静太大,误伤旁人!
要是按常规路子练功,何雨柱肯定得找人护法。可他这次有系统辅助,压根儿不存在卡关、走火入魔这些事。
唯一挂心的,是突破时能量翻涌太剧烈,容易引得周围人心惶惶。
杨小迪听完,点点头:“行,那你去哪说一声,万一出什么状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何雨柱应道:“好,记住了!”
随后,他把这几天要闭关突破的事告诉了陈雪茹。
陈雪茹一听就皱起眉,忙问要不要帮忙。何雨柱耐心解释了一番,她还是放心不下,何雨柱又宽慰了好一阵,她才勉强松了口气。
临了,她也像杨小迪那样,再三叮嘱:真有风吹草动,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她。
安顿妥当,何雨柱便全身心投入国术修炼。
随着一遍遍打磨,熟练度提升得越来越快。
没过多久,就逼近了突破边缘。
他停下打坐,起身出门,直奔城郊而去。到了山脚,抬步上山,专挑人迹罕至的深谷密林走。
寻到一处断崖背阴处,他心念微动,指尖轻划,一道隐匿气息、隔绝窥探、扰乱方位的三重阵法悄然成型。
阵心落定,他盘膝而坐,开始全力运转功法。
体内劲力奔涌,熟练度持续攀升,
终于,水到渠成,轰然破境!
国术等级跃升至第十级。
就在那一瞬,天地骤然一静,无数玄妙难言的能量自虚空中浮现,如潮水般将他裹住。
与此同时,识海深处沉睡已久的精神力量喷薄而出,与那些能量交融共振。
何雨柱只觉自身正被彻底重塑,血肉在蜕变,神魂在拔高,生命层次正一寸寸向上跃迁。
他清楚,这是真正的进化,只是眼下已无暇分辨进阶至何等境界。
时间感消失了,空间感模糊了,整个意识都沉入那浩瀚玄奥之中,浑然忘我。
幸而此前接触过道韵,此刻虽不能尽数参透,却也能抓住些许脉络。
那些玄机如清泉灌顶,让他豁然彻悟:人体本就是一座微缩天地。
双眼分掌阴阳,如日月轮转;五脏对应五行,似山河运转;四肢应四象之位,筋骨藏乾坤之序……
原来人身即大道,只是长久以来被无形枷锁所封印。
而今,国术登临十级,这层桎梏应声而碎。
刹那间,天地仿佛认出了失散已久的故人,风雷低吟,草木轻颤,山川吐纳,皆在主动淬炼他的躯壳,
灵魂被温养,血液被重铸,骨骼被凝练,经脉被拓张,穴窍被点亮……每一处都在焕然新生。
不知过了多久,异象缓缓收敛,突破终告完成。
识海深处,一段崭新传承自然浮现:
原来国术十级,唤作“先天之境”。
此“先天”,并非武侠中打通任督、踏破生死关隘的“经脉先天”,而是返本归元、重溯本源的“生命先天”。
挣脱后天桎梏之后,他的一呼一吸皆合天道节律,一招一式俱含万象生息。
此刻的他,已非凡俗之躯,而是真正被天地所接纳、所钟爱的“先天之子”。
自此,先天之炁源源不绝地汇入体内;
《混元经》随之蜕变为《先天混元经》,所炼之气,尽为先天之炁。
需知,这“先天之炁”不同于传说中的“先天一炁”,后者是混沌初开的第一缕本源之气,而前者,是三千种各具法则的先天炁流的总称。
八奇技的奥秘,也在这一刻洞若观火:
六库仙贼,借的是先天吞噬之炁;
双全手,运的是先天生死之炁;
神机百炼,则倚仗先天造化之炁……
而如今,何雨柱已可自由汲取、驾驭这三千种先天炁流,每一种皆映照一条大道真意。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震,没想到,国术十级竟蕴藏着如此磅礴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