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搁在没修行的人身上，确实没法改；但你们现在练的是续命的功夫，寿数自然比原先长些。
至于到底能多活几年，还得看往后怎么过日子，喜怒哀乐都牵着五脏，大悲大喜伤身最狠，时间久了，寿数也就悄悄往下掉。”
大家听罢，纷纷点头，若有所悟。这时何花开口问道：
“爸，你明天去四合院不？易中海找上门来，让你回去参加葬礼。”
何雨柱一听，淡然一笑：“我明儿自己去就行。咱家房子还在那儿呢。老太太没儿没女，不用随份子，买点纸钱烧一烧就完了。”
何大清皱起眉：“柱子，我瞅着易中海那老狐狸，怕是没安好心！”
何雨柱嘴角一扬：“他再藏猫腻，我也不会踩坑。真当我还是五几年那个傻愣愣的何雨柱？”
何大清听他这么说，放心地拍拍胸口：“你这么讲，我就踏实了。”
何雨柱点点头：“嗯，家里没别的事吧？”
众人齐齐摇头，如今家里有杨小迪和陈雪茹打理，钱不缺，事不多。
何雨柱转头看向何雨水，问：“雨水，你那边顺不顺？”
何雨水摇摇头：“没啥事。再干一年，应该就要提拔了。风声是听到了，但具体去哪儿、担什么职，还没准信儿。”
何雨柱语气笃定：“要没我回来，你指不定还真遇上点麻烦；现在嘛，没人敢动歪心思。再说，还有你两位嫂子照应着，你只管往前走。”
何雨水抿嘴一笑：“嗯，我领导最近态度明显不一样了，我还以为是嫂子们替我说了话呢！”
杨小迪连忙摆手：“可别赖我，我就一做生意的，哪够得着你领导面前说话？”
陈雪茹也笑着接话：“我也沾不上边儿。小迪好歹还在体制里待过一阵，我连门都没进过，哪说得上话？”
何雨柱轻哼一声：“哼，还不是我露了面？这些人鼻子灵得很，昨儿我和漖圆、管家刚吃完饭，消息就传开了，底下人自然被敲打过了。
我估摸着，你下回不是副区长，就是区长，妥妥提一级。
不过你年纪还轻，升到这位置，后续就得轮着去几个局里历练，攒资历、长本事。”
何雨水听得眼睛发亮：“哥，以后我要是拿不准主意，你可得帮我拿捏！”
何雨柱笑骂：“傻丫头，亲妹妹的事，我能撒手不管？对了，有没有中意的人？有就带回来，让哥帮你掌掌眼！”
何雨水脸不红心不跳，早被问惯了：“哥，你咋也学他们？我真还没遇上喜欢的！”
何雨柱见她这样，也不再追着问，只温和点头：“不急，哥哥又不是养不起你，就是随口一提。缘分这事，强求不来。”
何雨水这才满意地笑了。
何大清却急了：“柱子，这你就错了！雨水是你亲妹妹，哪能不急？你看她都多大了？再拖下去，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将来一个人咋过？
再说了，咱们家雨水，条件不差、模样不差、家底也不差，凭啥找不到合心意的？”
何雨水撅起嘴：“爹，您也来？喜欢我的人是不少，可我不喜欢啊！
那些大商人家的少爷、干部家的孩子，一个个都想凑上来，我一个都看不上，也不想将就！”
何大清直叹气，扭头望向何雨柱：“柱子，你妹妹从小听你的，你劝劝她！”
听到何大清的话，何雨柱转过身，语气平和却坚定地说：
“爸，您别拿世俗那套标准去框雨水了。她想怎么活，就怎么活。硬逼她找对象，反而是害了她！”
何大清一愣，皱着眉摆摆手：“哎哟，你这孩子，话咋说得这么冲？什么叫害她？我不管别人，可雨水是我一手抱大的，打小就捧在心尖上！”
何雨柱心里一动，这话不假。当年何大清还在家时，对雨水确实百般疼宠；轮到自己，稍有不对，挨顿训都是轻的，有时还得挨巴掌。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爹，您真清楚雨水现在什么状况吗？她从小跟我一起练功，如今小迪和雪茹的境界，都还追不上她。那是我亲妹妹，我能坑她？她眼下最短也能活八百多年，这还是按她修为不再突破算的。要是现在急着成家，百年后人老了、情淡了，她怎么办？再说，她这副身子骨，寻常人根本没法生育，除非对方也是同道中人，修为相当才行！”
这话一出，满屋寂静。何大清瞪圆了眼：“啥？八百年？！”
何雨柱点头：“不然我早张罗了。您疼她，可您走后这些年，她吃穿住行、修行进境、大小事情，哪样不是我盯着？我虽是哥哥，可护她的劲儿，一点没比您少。您不信她，总该信您亲眼见过的，这些年她什么样，您心里没数？”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我对她从不设限。她想干啥，我就帮她铺路；她自己办不到的，我也想办法托她一把。所以她的事，还是由她自己定。”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平时温温柔柔的何雨水，竟已脱胎换骨至此。
何雨水更是怔住，脱口而出：“哥……你说真的？我真能活八百岁？”
何雨柱笑：“骗你干啥？你没觉出来？这些年上班干活，是不是比谁都精神足、恢复快、熬得住？”
她细细一想，还真是，同事常喊累，她却越忙越清醒，连感冒都少得可怜。
何雨柱接着说：“所以啊，爸，雨水的事您真不用操心。咱们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凡人的规矩就别硬往我们身上套。寿命翻了几番，体质也变了，您见过哪个普通人能活到八百岁的？”
何大清张了张嘴，终究没再争辩，只叹口气：“那……难不成得等她七百年后再谈婚论嫁？”
何雨柱额头一跳：“爹！您这话说的……也不能让她守到七百岁才找人啊！我的意思是随缘。明天她遇见合心意的，我拦都不拦，只要那人能跟上她的步子。当然，前提是她真心喜欢。哪怕天王老子亲自来提亲，她摇头，这事就作罢！”
何雨水眼眶微热，轻声说：“哥，谢谢你。”
何雨柱揉了揉她头发，笑着道：“跟哥还道谢？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开心最重要。”
她用力点头：“嗯，知道了，哥！”
何大清见状，摇摇头，苦笑一声：“行行行，说不过你们兄妹俩。你们爱咋安排，就咋安排吧！”
看着两个孩子早已超脱常人，他心里非但没失落，反倒涌起一股踏实的骄傲。子女有了主见，有了本事，他这个当爹的，何必横插一杠？真要管得太死，将来日子过得不顺心，埋怨的还不是自己？既然他们站得稳、看得远，他便退一步，安心做个甩手掌柜。
见父亲不再开口，何雨水悄悄松了口气。何雨柱起身笑道：“好了，饭吃完了，我来收拾，你们慢慢聊。”
杨小迪立刻接话：“我来吧！”
陈雪茹也起身挽住他的胳膊：“相公刚回来，你陪大家说说话，我和小迪收拾就行。”
何雨柱点头：“行，辛苦你们了。”
杨小迪佯装生气：“这话听着生分啊！你天天灶台前忙活，我可一句‘辛苦’都没说过。轮到我动手，倒先客套上了？”
他挠挠头，咧嘴一笑：“嘿嘿，老婆，我错了，下回改！”
她这才抿嘴笑了。胡舒枝坐在一旁，望着女儿女婿这么多年仍如新婚般亲厚，心里暖融融的。当初她还怕女婿三心二意，亏待闺女，结果这些年，他对小迪的体贴细致，连她这个当妈的都挑不出毛病。
何雨柱不知岳母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了，也只会笑笑，有些事，不必点破，心照就好。
夜里，杨小迪枕着他胳膊，轻声问：“老公，明天真去四合院？”
“嗯，去看看。”他应着，“你们就别跟着了，那边早没往来，去了也生分。”
她懒洋洋应了声：“哼，就算你请我，我也不去。那院子太闹腾，事儿多得理不清。”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神清气爽地醒来，见杨小迪和陈雪茹还在酣睡，便轻轻起身，煎了蛋、熬了粥，又把厨房擦得亮堂堂的，才整了整衣领，开车朝四合院驶去。清晨的街道空旷安静，路上几乎不见几辆车。
可不像后来那会儿，动不动就堵得水泄不通，眼下街上能见辆自行车，都算稀罕事儿了。
何雨柱一踩油门，小车轻快地驶到四合院门口。
发动机声刚响，好些人就探头张望，目光齐刷刷落在那辆锃亮的小轿车上；等何雨柱推门下车，大伙儿更是围拢过来，连眼珠子都舍不得眨一下。
易中海激动得脸上放光，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把攥住何雨柱的手腕：“柱子！你真来了！”
何雨柱望着眼前这位鬓角泛白、眼里却闪着热乎劲儿的老邻居，语气诚恳：“易大爷，我也是听我爸提了一嘴，虽说早搬出这院子了，可当年也跟聋老太太打过照面，算不上熟，但总归是条老街坊。今儿专程来送她最后一程。她没儿没女，孤寡一辈子，我本不该空手来，可又怕随礼不合规矩，干脆带了点纸钱，待会儿烧给她，也算尽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