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将军请,城防布置,全听将军调遣。” 张绣姿态放得很低,引着华雄入城。
华雄也不客气,入城后第一时间分兵驻守四门、接管城头防务,
动作干脆利落,章法分明。
张绣站在一旁看着,越发觉得自己降对了。
长安中枢台,贾诩接到宛城的归降信,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当即寻来荀彧、田丰,三人在值房议事。
“张绣归降,宛城入手,我们的防线总算推到南阳了。” 贾诩指着舆图,“只是张绣麾下兵马良莠不齐,老弱病残不少,还带着家眷,久必生乱。得有人去一趟,整编裁汰。”
荀彧颔首道:“正是。军中冗兵太多,既耗粮草,又战力不足。不如淘汰老弱,遣回原籍,分给田地,或入工坊做工,既减轻军饷压力,又能增加民户。”
二人说着,同时看向田丰。
田丰为人刚正,铁面无私,最适合做整编裁汰这种得罪人的事。
田丰也不推辞,当即拱手道:“二位既信得过我,我便走一趟宛城。优胜劣汰,按军制整编,不合格的尽数裁退,安置到凉州、汉中屯田做工。保证不出三月,还二位一支精锐。”
“有元皓先生出马,定然万无一失。” 贾诩笑道,“我会修书给张绣,让他全力配合你。”
“不必他配合。” 田丰皱眉,语气刚直,“按主公定下的军制来,能者留,弱者去,谁敢徇私,按军法处置便是。”
荀彧笑着摇头:“元皓先生行事,向来最让人放心。南阳初定,民政也需梳理,我会派几名吏员随你同去,安置裁退兵卒的事,一并办了。”
三言两语,事情便定了下来。
第二日,田丰便带着吏员、军法官,启程前往宛城。
襄阳州牧府,刘表得知消息时,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张绣匹夫!安敢如此!” 他狠狠拍着案几,胡须都气得发抖,
“本州牧给了他三倍粮草,养着他的兵马,他倒好,先降曹操,再投苏弘,把我荆州当什么了?!”
底下蔡瑁、蒯良、蒯越三人面面相觑,也都脸色难看。
三倍粮草,可不是小数目,大半都是他们各家出的。
本想花钱买平安,结果打了水漂,还让苏弘占了宛城,等于把荆州北大门拱手送人了。
“主公,这口气不能忍。” 蔡瑁率先开口,神色冷厉,“张绣反复无常,必须给他点教训。不然天下人都以为我荆州好欺负。”
蒯良沉吟道:“教训是要教训,但不能大动干戈。苏弘兵锋正盛,真和他全面开战,得不偿失。
不如派一支偏师,去宛城试探一番。若苏弘军战力一般,就趁机夺回宛城;若不好惹,就撤回来,也算有个交代。”
蒯越点头附和:“子柔说得对。派文聘去就行,他稳重善战,带三千兵马,见机行事。打赢了最好,打输了也伤不到根基。”
刘表喘了几口粗气,想想也只能这样。
真跟苏弘全面开战,他没那个胆子,也舍不得出本钱。
“传我命令,让文聘点三千精兵,兵发宛城,讨张绣这个反复小人!” 刘表咬牙道。
数日后,文聘率军抵达宛城地界,刚过淯水,就遇上了华雄亲率的三千骑兵。
“张绣反贼,背信弃义,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文聘横刀立马,高声叫阵。
华雄催马出阵,手提大刀,冷笑一声:“区区荆州兵,也敢来宛城撒野?要打便打,废话少说!”
“狂妄!”
文聘大怒,催马舞刀,直取华雄。
他本是荆州有数的猛将,刀法沉稳狠辣,本以为斩华雄不在话下。
谁知两马相交,大刀相撞,“铛” 的一声巨响,文聘只觉手臂发麻,虎口生疼,长刀差点脱手。
“好大的力气!” 他心里一惊。
华雄却不给他喘息之机,大刀抡开,一招快过一招,招招势大力沉,如同泰山压顶。
文聘只能咬牙硬接,每挡一下,胸口就闷一分。
一合、十合、二十合……
堪堪斗到三十合,文聘已是额头冒汗,刀法散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知道再打下去,非栽在这里不可。
“撤!”
文聘虚晃一刀,拨马便走。
“想跑?”
华雄策马便追,身后骑兵顺势掩杀。
荆州兵本就不是对手,主将一逃,瞬间大乱,被苏弘军砍瓜切菜一般杀得大败,死伤无数。
文聘拼了命才逃出生天,回头一看,三千兵马折损近半,狼狈不堪。
败报传回襄阳,刘表、蔡瑁、蒯良、蒯越四人面面相觑,满堂死寂。
“华雄…… 竟如此勇猛?” 刘表声音发颤。
张绣就够难缠了,没想到苏弘随便派来个将领,比张绣还猛。
蔡瑁脸色发白:“文聘乃我荆州上将,竟三十合都撑不住…… 这苏弘军的战力,也太恐怖了。”
蒯良长叹一声:“宛城是拿不回来了。有华雄驻守,我们就算派大军去,也未必讨得到好。”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惧。
苏弘的势力,都伸到南阳了,荆州北边,怕是再无宁日了。
就在刘表一筹莫展之际,门外忽然来报:“主公,刘备刘玄德带着家眷部众,前来投奔主公!”
“刘备?” 刘表先是一怔,随即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快!大开中门,亲自迎接!”
他快步往外走,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刘备是汉室宗亲,又有张飞这般猛将,
虽然兵马不多,但正好用来守北边。
让他驻扎新野,既可以挡曹操,又能防宛城的华雄,一举两得。
大堂之上,刘备一身布衣,神色疲惫,对着刘表躬身行礼:“备兵败徐州,无处容身,久闻景升兄仁厚,特来投奔。望景升兄收留,备愿效犬马之劳。”
“玄德说的哪里话!” 刘表连忙扶起他,满脸热忱,“你我皆是汉室宗亲,本就该守望相助。你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拉着刘备的手,唏嘘道:“曹操欺君罔上,祸乱朝纲,玄德在徐州抗曹,早已名满天下。如今来了荆州,咱们兄弟联手,何惧曹操、苏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