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正说到慕容离心坎里。
他眼神灼热,野心像野草一样疯长。
若是能生擒苏弘,他便是鲜卑第一勇士,
取代步度根统领各部,指日可待!
“好!” 慕容离猛地一拍案几,“留两千人守城,剩下八千勇士,随我出城!生擒苏弘者,赏牛羊千头,奴隶五千,封一部头人!杀死苏弘者,赏牛羊八百,奴隶一千!”
没过多久,班氏城城门大开。
慕容离一马当先,八千鲜卑骑兵蜂拥而出,马蹄踏得尘土漫天。
他远远望见苏弘的将旗,眼中杀意更盛,
也不废话,举刀高呼:“儿郎们!冲!活剐了苏弘!”
鲜卑骑兵发出阵阵狼嚎,挥舞着弯刀,潮水般朝着汉军压了过来。
苏弘看着来势汹汹的敌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撤。”
令旗一挥,关羽横刀殿后,三千汉军有条不紊地向后撤退。阵型丝毫不乱,边退边放箭,稳稳压制着鲜卑军的冲锋节奏。
慕容离追了一阵,见汉军节节败退,苏弘的将旗越退越远,只当是对方怕了,
他越发得意:“苏弘小儿!你当年烧我王庭的时候,可想到有今天?别跑!下马受降,老子给你留个全尸!”
他催马加速,带着麾下骑兵死命追赶,
完全没注意到道路两旁的山谷越来越窄,林木越来越密。
追出十余里,汉军突然停住脚步,列阵挡住了去路。
“不跑了?” 慕容离勒住马,哈哈大笑,“知道跑不掉了?晚了!”
话音未落,山谷两侧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梆子声。
“放箭!”
麹义一声令下,数千名强弩手从密林后现身,弓弦齐响。
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冰雹,铺天盖地砸向山谷中的鲜卑骑兵。
鲜卑军挤在狭窄的谷道里,根本无处躲闪。
瞬间就倒下一大片,惨叫声、马嘶声混在一起,响彻山谷。
“不好!中埋伏了!” 慕容离肩上中了一箭,幸好甲厚没伤到要害。
他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报仇,拨马就喊,“撤!快撤回城里!”
就在这时,关羽倒提青龙偃月刀,率军反杀回来。
“鲜卑狗贼,哪里走!”
刀光一闪,挡在前面的鲜卑骑兵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
汉军士气大振,如猛虎下山,冲进溃兵中大开杀戒。
典韦护在苏弘身侧,双铁戟舞得密不透风,冲上来的鲜卑兵挨着就死,碰着就亡。
鲜卑军本就军心大乱,被关羽这么一冲,瞬间溃不成军。
慕容离不敢恋战,带着残兵拼命往班氏城方向逃。
一路狂奔,班氏城的城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慕容离长长松了口气,扯着嗓子高喊:“快开城门!”
城上守卒见首领败逃,连忙放下吊桥,拉开城门。
就在慕容离冲到城门口,刚要纵马入城的瞬间,城门附近突然杀出一支汉人的骑兵。
为首一将挺枪跃马,气势如虹,正是阎行。
“慕容离!某家金城阎彦明,奉主公之命,在此候你多时了!”
话音未落,长枪如毒蛇出洞,直刺慕容离心口。
慕容离刚经历一场大败,惊魂未定,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听 “噗嗤” 一声,枪尖穿透铠甲,扎了个对穿。
阎行手腕一翻,挑落慕容离的尸体,高声喝道:“主将已死!降者不杀!”
剩下的鲜卑兵见首领都死了,哪里还有抵抗的心思,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阎行率军顺势冲入城中,肃清了剩余的守军。
不到一个时辰,班氏城彻底易主。
苏弘带着大军入城时,城中已经恢复了秩序。
阎行提着慕容离的首级前来复命:“主公,末将幸不辱命,已斩慕容离,攻占班氏城!”
苏弘点了点头,看着城墙上缓缓升起的汉军大旗,沉声道:“传令下去,释放城中汉人奴隶,安抚百姓,清点府库。班氏城,只是咱们的第一步。”
苏弘策马走在班氏城的主街上,眉头越皱越紧。
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塌了半边,门窗尽毁,残垣断壁间长满了杂草。
偶尔有行人走过,无论是汉人还是鲜卑底层部众,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汉人多是奴隶打扮,手脚带着陈旧的镣铐痕迹,眼神麻木空洞;
鲜卑普通牧民也好不到哪去,面有菜色,看见汉军就吓得缩到墙角,眼里满是惊惧。
街边的沟渠里还留着发黑的血渍,风一吹,满是尘土和腐朽的气息。
跟在身后的荀攸和李儒也面色凝重。
他们见过战乱后的城池,却没见过治理得如此糟糕的。
慕容离完全是用部落那套粗放的法子管城池,只懂抢粮抢人,根本不知民生为何物。
好好一座边郡县城,愣是被他祸害成了废墟。
一行人走到城中心的府衙,景象更是不堪。
院子里杂草半人高,公堂的案几歪歪扭扭,布满灰尘,
卷宗文书散落一地,根本没有人整理照看,连个完整的户册都找不到。
“这慕容离,简直是胡闹。” 荀攸叹了口气,转向苏弘,“主公,当务之急是派人接管政务。再这么乱下去,不用别人来打,这座城自己就废了。得赶紧给晋阳的大学堂去信,让他们派基层官吏过来,哪怕是见习士子也行,先把架子搭起来。”
苏弘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破败的公堂,沉声道:“三件事。
第一,文优,你带影卫司筛查全城,把以前我大汉的官吏、读过书的士子都找出来,只要没作恶、能做事的,全部暂时启用,先把基本秩序稳住。
第二,立刻给并州、凉州两处大学堂传信,让他们选调一批士子北上,人数多派些。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说不定我们已经拿下好几座城了,到处都缺人。
第三,马上在全城张贴告示,张榜安民。告诉所有百姓,无论汉胡,只要安分守己,我骠骑将军麾下一视同仁。汉人奴隶恢复良民身份,分田分屋;鲜卑牧民按政令登记造册,也可耕田放牧。告诉他们,我苏弘来了,日子马上就会好起来。”
“诺。” 李儒躬身领命,转身便带人去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