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吧。”
“再打狠一点。”
“阐截伤得越重，我西方妙法才越显珍贵。”
“东传之机，也就越近。”
北极紫微帝宫内。
陆原立在玄黄之门下。
玄黄庆云翻滚，九大道果流转，构成一方朦胧浩瀚的道界宇宙雏形。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空间，淡淡注视着西岐战场。
在他眼里，战场上的血与火，其实都可以转化成更本质的东西。
是劫气在流动。
是气运在消长。
“劫如沸汤，天道如磨……”
陆原低声自语。
那团劫气漩涡的规模，以及其中蕴含的毁灭意味，让他道心也微微一动。
“玄黄可承万物，也能纳劫。”
“但这场劫的烈度，已经快逼近巫妖量劫了。”
说话间，他指尖已有玄黄之气凝出一道道符印。
那些符印中蕴着大道至理，似乎随时都能落下。
而此刻的西岐战场上。
真正让玉虚宫和西方教最头疼的，还不是某一个准圣。
而是十座煞气冲霄、法则紊乱的大阵。
正是十天君以毕生心血、性命相连祭出的十绝阵。
这十座凶阵一成，便成了玉虚宫和西方教联军的噩梦。
天绝阵内，一片混沌，阴阳错乱，五行颠倒。
人一进去，五感会立刻失衡。
元神像被无数只无形手
消息流中的错误
重试
“天和？”
燃灯冷冷一笑，唇角那点弧度没有半分温度。
“这可不是什么儿戏，这是仙神之间的杀劫，是天意亲自落下的刀。”
“若不走到这一步，想破阵？做梦！”
“尔等西方教想把道统传入东方，玉虚宫也想顺着天命往前推，难不成还真要眼睁睁看着截教那万仙阵，把西岐整个碾成碎末？”
“今天不拿十个人去祭阵，明天要填进去的，可就不是十个了。”
“百个，千个，万个，最后统统都得往那封神榜里送。”
“这笔账，谁轻谁重，还需要贫道教你们算么？”
他说话时，目光像刀子一样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尤其是扫到几位根基不算深、福缘也薄的太乙仙真时，还特意多停了片刻。
那几人被他一看，脸色瞬间白得像纸。
后背一阵阵发寒，连指尖都凉透了。
有人嘴唇哆嗦，明明想说话，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燃灯那双眼太冷。
再加上他身上属于大罗、准圣层次的威压一层层压下来，像一座山一样按在众人头顶。
别说开口反驳了。
他们连生出一点抗拒的念头，都觉得艰难。
弥勒佛祖和药师佛、大势至彼此飞快对了一眼。
那一瞬间，三人眼底都有挣扎，也都有犹豫。
可到了最后，那点犹豫还是被现实压了下去。
弥勒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很沉，像是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他双手合十，低声道：“阿弥陀佛。”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为了破开此阵，为了救下苍生黎民，这等手段……虽非常理，也只能用了。”
广成子等阐教金仙听着，心里同样不舒服。
可一想到元始天尊的意思，一想到封神大势，再想到玉虚宫的脸面和未来。
他们也只能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
云中子闭上双眼。
眉宇间隐隐有一丝不忍。
可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好！”
燃灯见无人真正站出来反对，立刻把此事拍板定下。
他的语气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像是生怕谁忽然反悔。
“不能再拖了。”
“人选，由贫道与弥勒道友、药师道友共同定下。”
“你们立刻去准备。”
“一炷香后，按贫道给出的方位，同时入阵！”
“这是你们为教门效死、为天命献身的时候！”
“哪怕身死，来日真灵上榜，也照样有神位可得！”
话音落下，被挑出来的十位太乙仙真，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骨头，眼神里只剩空洞和绝望。
有人手在抖。
有人牙关打颤。
可还没等他们挣扎，就被强行塞进了一件件所谓的“破阵法器”。
那法器落在手里，冰得刺骨。
像送葬时压在死人身上的陪葬品。
下一刻。
燃灯、广成子、弥勒等人同时出手。
一道道庞大法力从天而降，像锁链一样将那十位太乙仙真死死禁锢。
他们连转身逃跑都做不到，只能被硬生生推向那十座煞气冲天的阵门。
阵门漆黑，煞气翻涌。
风声像鬼哭。
光是靠近，就让人头皮发麻。
“不——！”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才刚刚撕开空气，下一瞬就戛然而止。
十位太乙仙真的肉身、元神、毕生积累的修为。
还有那种在死亡降临前爆发到极致的恐惧、怨毒与不甘。
在阵法的疯狂催动下，统统被炼成了十股浓烈到极点的劫煞怨气！
轰！
轰！
轰！
轰——！
十绝阵内部原本运转得极为顺畅的煞气与法则，瞬间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血祭之力狠狠冲撞。
那力量太杂太乱，也太阴毒。
像一桶滚油突然泼进了本该精密运转的机关里。
阵眼立刻开始剧烈震荡。
阵基也跟着摇晃起来。
整座大阵原本维持的平衡，被人用最残忍的方式硬生生打断了！
秦天君、赵天君、董天君、袁天君……
十位天君几乎同时在阵中遭受恐怖反噬。
他们心神猛震，胸口气血翻腾，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一张张曾经名震洪荒的阵图、阵旗，也在内外交攻的毁灭力量下迅速失去光泽。
咔嚓。
咔嚓。
细密裂痕很快爬满旗面与阵图。
像蛛网一样，触目惊心。
“就是现在！”
燃灯眼中寒光暴涨，厉声暴喝。
下一瞬。
他与广成子、弥勒、药师等一众顶尖大能同时出手，再无半点保留！
番天印裹着镇压诸天的凶悍伟力，轰然砸向天绝阵！
弥勒的金铙震出层层梵音，那声音看似庄严，实则能撕裂万法，直轰风吼阵！
药师佛手中琉璃净火腾空而起，火光透亮却冷得渗人，一路焚向寒冰阵！
大势至菩萨抬手斩出一道智慧剑光，直劈金光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