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族血祭，炼屠巫剑？”
“这……”
“这不是把那两位圣人往死里得罪吗？”
白泽心里一阵发凉。
可他也很清楚，自己现在不过就是个传话的工具。
一旦没了利用价值，紫霄那位绝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这种棋子，想活命，就只能死死抓住现在这点价值。
若是他还活着的消息一旦泄露，赤霄圣人那边，怕是下一刻就会直接咒杀过来。
上次帝俊被咒得半死不活，他可是亲眼看着的。
顶尖大能之间博弈，像他这种夹在中间的人，只要选了边，就注定会被另一边视作死敌。
现在白泽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去。
然后等天庭真的快不行时，再找机会跳船。
密室之中。
帝俊头顶混沌钟，身边河图洛书环绕，把自己护得严严实实，像是恨不得再套三层壳。
自从上次被诅咒之后，他整个人都留下心理阴影了。
生怕又有人隔空给他来一下。
干脆连太一的混沌钟都占了过来。
“叫朕来，所为何事？”
帝俊神情冷淡，看向白泽的目光里甚至带着明显的不爽。
在这家伙的“出谋划策”之下，天庭如今树敌无数。
想到这里，帝俊心里就窝火得很。
“陛下。”
白泽微微一笑，拱了拱手。
“微臣此番请陛下来，是有一桩天大的机缘奉上。”
一听“机缘”这两个字，帝俊嘴角就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心里几乎立刻冒出一个念头。
紫霄那位，怕是又要整活了。
白泽却自顾自继续说道：“此机缘若成，可助陛下灭巫族，定洪荒。”
“陛下可有兴趣一听？”
“哦？”
帝俊还是本能地来了点兴趣。
可下一秒，他又反应过来，心里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哼。”
“什么机缘，朕都没兴趣。”
帝俊冷声回绝。
白泽神色只是微微一顿，随即便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讲了下去。
反正他就是个传声筒。
听不听，那是帝俊自己的事。
如今的巫族，已经有了半圣级强者。
这是圣人之下几乎无敌的存在。
妖族若没有专门克制祖巫的办法，根本破不开祖巫之身。
尤其是帝江那半截圣体，肉身强到惊人，简直堪比普通先天至宝。
洪荒之中，能对他破防的宝物本就没几个。
更何况他还掌控空间法则，来去无踪。
即便帝俊手握弑神枪，斩出混沌凶煞之气，专伤元神，也得先打穿对方肉身防御才行。
而祖巫本身就是靠浊煞修炼起来的，先天便带浊煞之气，对弑神枪本就有一定抗性。
再加上他们身上还都带着开天功德护神。
帝俊又没法把弑神枪四十九道神禁彻底炼完。
如此一来，他最多也就是靠纯物理攻击，勉强破开几个准圣祖巫的防。
像帝江、烛九阴、后土这样的，根本奈何不得。
帝俊听完整段话，脸色越来越沉。
到最后，他终于压不住火了。
“你是要朕用人族血祭，炼屠巫剑？”
“简直胡闹！”
“你是嫌朕死得不够快吗？”
帝俊当场暴怒。
这主意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白泽背后还站着人，他现在都想直接拿这家伙祭旗。
白泽神色倒是很稳，半点不慌。
“陛下此言差矣。”
“臣有几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有屁快放！”
帝俊语气极差，已经懒得客气。
白泽只是笑了笑，慢慢说道：“人族跟脚非凡，若任其成长，将来必成我妖族大患。”
“不知陛下，可认同此言？”
“陛下觉得，臣这番判断可有道理？”
帝俊沉着脸，缓缓又点了一下头。
白泽顺势接了下去，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赤霄圣人能专门为人族另开新法门，这本身就说明，他对人族极其上心。”
“既然如此，陛下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他会不会根本不希望巫妖两族分出胜负，而是巴不得两边拼到两败俱伤，最后让人族顺势坐大，独占洪荒气运？”
“什么？”
帝俊眸光猛地一缩，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白泽神情郑重，拱手开口，语气里满是笃定。
“臣斗胆直言。”
“若是妖族先一步对巫族下手，那位多半不会不高兴。”
“甚至说不定，他还会在旁边看着，坐收渔利。”
“要让他亲自去帮巫族，几乎没有这个可能。”
“按那位一贯的性子来看，他确实不会坐视先天人族被大规模屠灭。”
“可人族既然出世，就不可能一点苦头都不吃。”
“若不经灾劫，不挨磨砺，他们也未必扛得住天地将来的大福缘。”
“依臣看，赤霄圣人未必不想让人族自己去走一遭风浪。”
“所以，只要我族出手够隐秘，手段够干净，动作压得够小。”
“那就未必会惹来他的雷霆怒火。”
“更何况，如今洪荒之中的人族，也并不全是女娲亲手所造的那一支。”
“那些被赤霄圣人单独划出去、称作兽人族的族类，便很能说明问题。”
“他既然特意分出来，就足见并不如何看重。”
“陛下完全可以拿这部分兽人族去血祭屠巫剑。”
“甚至挑几处隐蔽之地，把他们圈养起来。”
“专门拿来当屠巫剑的血食。”
帝俊听到这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殿内灵火轻轻晃动，映得他脸色都阴晴不定。
他是真没想到，白泽能把主意打到这种程度。
把那些人族当成血奴，像割庄稼一样，一茬一茬收。
狠。
太狠了。
可偏偏，这个法子让帝俊越想越觉得可行。
后天人族的资质，的确比不了那十二万先天人族。
但架不住数量大。
杀个几十亿还不够，那就继续杀。
百万亿也不是不能填进去。
只要数目堆上去，总能把屠巫剑炼出来。
对帝俊而言，人族确实有威胁。
可这份威胁，还远没到能动摇妖族根基的地步。
至少现在不行。
真正在他心口上悬着的一把刀，从来只有巫族。
那才是妖族眼下最大的死敌。
……
紫微星上，帝俊与白泽正在暗中筹谋屠巫剑之事。